我记得上大学的时候,一个学游泳的同学告诉我,要是掉河里了,就憋住气,向下沉也不用管,到时候自己就浮上来了。我赶紧憋了一口气,纵使身体向下沉着。
突然感觉身体平稳了一些,真的就浮了上来。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游泳了,咔咔的就往大河中间那个人游去。
大河中间的水流特别的湍急,湍急成什么样呢,就是说特别湍急。
我刚一游到中间,直接给我推过去了五六米。这时我向周围看去,才发现那个喊救命的人已经没了。
我草,怎么回事。我见那个人已经没了,心里一下子就慌了。难不成是他淹死了?
正在我努力向上浮的时候,身下突然有一只带着毛的手抓住了我的脚踝。
我草!我喊一声,但是那只手的力量太大,竟然直接把我拉进了水里。
救命!我大喊一声,嘴巴和鼻子里立刻呛了一口水。
救命!那东西拼命的把我往下拉着,不管我手蹬脚刨五迷三道,硬是较不过他的劲儿。
这时,我看见舅舅来到了河边,喝的连走道都险些摔倒。他看到是我,刚要跳水里想来救我,我又看见一个人,马三水,他在后面一下子拉住了舅舅的衣服,舅舅被拽了回去,倒在地上,直接睡着了。
我的眼睛在水里一浮一沉一上一下,我看着马三水好像是站在岸边,看着我这里。
我的脑袋开始一阵阵眩晕,我感觉我马上就要呛死了。这时,我感觉那只抓着我的手一下子就失去了力量,我猛地浮上了水面。看见水底下有一个黑色的人影在挥舞着什么。
我草,我吐了好几口水,这时已经被水流冲到了拐弯处,我看见一个浮木飘了过来,抓住机会,我一下子朝那浮木扑了过去,直接飘到了岸边。
我摸爬滚打的爬上了岸,躺在岸上,耳朵嗡嗡的响,肺里还呛得疼痛。我全身软趴趴的,失去了力气,我歇息了一会儿,朝自己的脚踝看去,发现有一只长满了须子还是黑毛像猴爪子一样的握着我的脚踝。
我草!这是什么东西,我一下子就被吓醒酒了。我赶紧把那只爪子拿下来扔到边上,又向后退了几步,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下河,妈的我已经留下阴影了。
过了一会儿,我看见又一个人抱住了那浮木,上了岸。这个人就是陈锦凡,左手拿着一把布满了绿色花纹的刀,右手拎着一只猴子一样的东西,看着地上那只爪子齐刷刷的断痕,我就知道是这把刀砍的。
谢谢你。我喘着气说,陈锦凡像狗一样甩了甩脑袋上的水,说:不客气。
陈锦凡救了我,要是没有他,恐怕我今天就要淹死在河里了。恐怕地上那只断了的爪子就是陈锦凡拎着的那只猴子的,恐怕在水里拉着我的东西,就是这只猴子。
他把猴子扔在了地上,我才发现,这猴子闭着眼睛,已经死了。头上有一个圆盘,说像猴子,却比猴子大,有一个十岁的小孩那么大,长得像人,但是身上布满了黑色的毛,长长的,像须子一样,手爪有璞。
这是什么。我说。陈锦凡看了一眼,道:这东西叫河童,小时候我经常钓他们玩。
我知道了,那么在河里喊救命的,一定就是这个为河童的小玩意伪装的。
我们回家后,舅舅因为喝多了,所以回到屋子里大睡。而马三水则是靠在门口的墙上,我没有理会他,和陈锦凡走进了屋子里。
姥姥正在炕上坐着,我让陈锦凡把猴子扔到地上。姥姥见后大惊失色,道:这,这是河童。你们怎么抓来的。
我去把房门关紧,然后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包括舅舅要跳河里救我,被马三水拦住也一一告诉了她。只见姥姥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道:你去把他给我叫来。
恐怕没有必要,姥姥,你觉得他真的就是您的孙子,马三水吗?陈锦凡这时开口说道。
我对于他头一次这么主动,感觉颇为惊讶。
孩子,此话怎讲,他不是我的孙子马三水,那会是谁?姥姥虽然年迈,但是句句有力,我看得出虽然她不会就这么相信马三水不是马三水,但是语气中透露着那么一点怀疑。
姥姥的脑子很好使,要不然这个家现在也不会发展到这么大。所以我又把赵德的事和奶奶说了个全部。
姥姥,依我看,您行善了一辈子,应该是有阴德的人,阴德足以请教家祖来验证吧。陈锦凡说。
姥姥盘着腿,坐在炕上,没有说话,思索了片刻,说:好吧,反正我也是快要死的人了,后辈能平平安安的,我也就无所谓了。三天后,开坛做法,请教先祖!
说完后,陈锦凡拉着我就出去了,然而我看见院子里已经没有了马三水的身影,我俩来到舅舅的房间,还有厕所里,都没有找到他。
算了,不要找了,你找他有什么用,三天之后就知一切。陈锦凡坏笑了一下,我总感觉又要出什么事。
这时,马三水推开大门从外面回来了,我迎上去问:你去哪儿了?
马三水指了指手中拎着的瓜道:我去偷瓜了,小明,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一起去旁边的瓜地里偷瓜吗?那时那个瓜农还有一个小女儿,我还记得你说你喜欢她来着。
我脸一红,是有那么一点印象,可那时太小了,说的话也是童叟之言。但是大体和细节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是做过这么一个事。
怎么了?我把原本稍稍放松了一点的脸绷紧,问道他。
没事,我只是怀念那个时候了,看,这就是那的瓜,和城里的比,味道肯定不同。马三水把瓜放在院子中间的一个木墩上,拿来菜刀一下子劈成了两半。
来,吃点吧。马三水拿起一块,对我说道。
我摆了摆手,拒绝了他,陈锦凡却没等马三水说话,自己就拿起一块西瓜吃了起来。我没有理他,而是走进了屋子里。
第二天早上,马三水把我叫起来,说要去偷瓜。我现在是对于这种行为感觉无聊,但是我想起小时候,是挺美好的,又想看看马三水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样,所以就跟着他去了。
陈锦凡没有来,我看他在睡觉,但我不知道他是在真睡还是装睡。
今天起了些雾,我俩来到那片瓜地前,看见连片绿色和黄色长在地上的西瓜,十分好看。而就在瓜地的右边,还有一个支起来的瓜棚,那瓜棚半开着门,应该是有人在里面睡觉。
我和马三水悄悄的来到了瓜地中间,半蹲着,挑选最大的西瓜,咚咚的敲两下,看看哪个好,然后在摘。
这里,马三水小声的朝我说,我看到他身下有一个很大的西瓜,于是偷偷的朝他走了过去。
但是当我刚走到他身边时,他就突然站了起来,我有些懵,心扑通跳了一下,朝四处看去。马三水说: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