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干什么?李禄转过头问我,我摇了摇头,表示我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我看见他拿出了一个信号枪,砰的一下升到了天上,过了十秒钟,又连着放了两枪,整个天空都亮了。
放完信号弹后,他把枪扔到地上又拿出匕首划到手臂,滴了一地的血。然后就离开了。
我草,我明白了,他这是诱敌计啊,那棺材里一定是被他下了什么陷阱了,或许他那天给我的那个小黑瓶子就是陷阱。
我们三个趴在草丛里看着,果然,没过多长时间,就有一个女人来了,我一看,竟然是那天那个女人,我刚想叫她过来,陈锦凡就按住了我,示意我别说话。
我看着,那女人蹲在地上,用手指沾了一下地上的血,闻了闻,然后狐疑的走向了那棺材,刚要打开。好像是知道旁边来人了,匆匆的就离开了。
这女人离开后,来了五六个我不认识的人,不过他们一个个长的身材魁梧,膀大皮黑,到了这地方后,捡起地上的信号枪,看了看,别在了腰上。我看见这信号枪他们其他人也有,所以这些人应该就是帮孙的人。
这些人看见地上的那摊血后,都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随后就把目光转移在了那棺材上,一个个小心翼翼的围了过去。
那几个人对视了一下,使了个眼神,其中一个便走到那棺材边,用手摸在了棺材的侧面,敲了几下。又把耳朵贴在了棺材盖上。
那人起来后,应该是示意没有危险。其中一个就拿出了撬棍,顶在了棺材缝里,使劲一撬,但是发现撬不开。
怎么回事,他研究了几下,把棺材盖一滑,棺材盖立马就开了。
棺材盖被滑开后,旁边的几个向后退了退,其中一个走向前向棺材里面望去,这不望不要紧,一望,只听啪嚓一声,好像是一个玻璃瓶子爆开了,黑水瞬间喷溅了出来,溅了那几个人浑身都是,随后就开始滋滋拉拉的冒起了黑烟。
我听见他们发出惨叫,满地打滚,十分痛苦。这时,那个女人走了出来,从这几个人的身边走过,似乎是在看他们身上什么,这时,我看见夹克男拿着一根木棍,悄悄的走到了她的身后,猛地一击,那女人就昏倒了过去。
夹克男摆起胜利的姿势,朝我们这里吹了个口哨,我们三个刚要起来出去。就发现从那周围又冲出来了好几个人,直接把那夹克男围住了。
夹克男手里拿着棍子,看着周围这几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应该都是帮孙的人。就在这时,夹克男先下手为强,将棍子像旁边的一个人一扔,紧接着一脚踢在了右边一个的肚子上,那个人一个踉跄,夹克男插着缝就跑了。
我们三个见形势不对,悄悄的退了回去,往李家庄跑去。
在路上,我问李禄,问他孩子被安置在哪里了,他说孩子被他安排在一个寺庙的住持那里,那个住持和他认识了几十年,而且佛门净地,那孩子也不敢造次。
这次藏匿于李家庄的东西,据说是一个人皮手套,戴上之后,双手不沾阴阳。而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得到这双手套,因为它如果落到心术不正的人手里,可以干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觉得不能落到他们手里。李禄说着,我突然想到这双手套,不就是那天我在饭店戴的那双手套吗?怎么会在李家庄?这消息又是谁放出来的?
我问李禄,李禄说他也不知道,这些消息都是江湖上的传言,根本查不到始终。
我听到,觉得这件事很蹊跷,人皮手套,李家庄,这绝对不是巧合。
第二天,我让陈锦凡在这里陪李禄,因为现在李家庄危险重重,两个人好互相照映。我则是回到城市,回到京八街,因为我想看看,这双手套到底是怎么回事。
依旧是坐了两天车,到了城里,因为时间紧急,我直接打车来到了京八街附近的那个公交站点,然后走向了京八街的胡同里。
路过那个戏院,我都没敢正眼往里面看一眼,还有混沌摊,如今已经都是故事了。
我回到了饭店,先是去寝室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什么情况。因为现在已经是下午了,我去厨房门口看了,但是发现那双手套并没有在。
我等到晚上,又来到了厨房门口,发现手套还是没有在。
我又在寝室走过来走过去的等到了十二点,来到了厨房门口,却发现一件事,一件让我膛目结舌的事。
就在厨房的门口,我看见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和我之前穿的差不多。他低着头戴着桌子上的手套,恭敬的朝生锈的铁门拜了拜。
我愣住了,站在这里,愣愣的看着他。
你是谁?我几乎说不出来话,我问他。
他听到我说话,手刚要伸向门栓,一下子停了下来,站在那里,背对着我。
你是谁?我低沉沙哑的嗓子发出着声音。
我是你。他说着,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一转眼啊,故事写到这里了,其实很快是不是。而且从刚开始到现在,把故事表达出来的样子也有很大的变化。我甚至自己都能感觉到,真的,我是一个文笔尚未定性和成熟就出来编故事给大家看的人,也许写到剧终,文章的风格又成了另外一个样子。但或许这种不定型和不成熟,才是这本书最大的特点,从开始的不成熟,啰嗦,到后来一点一点的简化,再到甚至不愿意多言多语。若是以后文笔和风格已经定型了,那个时候的故事一定会很好看,但却不会那么生动和真实。
有人说,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没错。但任何过程都是为了还它一个结果。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有些飞漫的沙子被轻轻的吹向一边,我在抬起头看见已经被关上了门,我在把视线转移到旁边放手套的那个小桌子上。
手套还在这里,只是戴着手套的人不是我。
你是谁?
我是你。
那么你究竟是谁?
我是你。
这种周而复始,永无止境的折磨才是一种梦魇。瞬间,有一个炮弹冲向了我的脑袋,在里面盘绕,转绕,我闭上眼睛,看看天空,在睁开。
我什么也不再想了,我抬起脚朝大门走过去,走到门边,我的手拉在门栓上,轻轻的拉开。闻见迎面扑来的香火味,我走了进去。
我走到水槽边,看着那个人弯着腰刷着水槽里的碗,我能看见他的身影轮廓还有衣服,和我很像,真的,何止是像,他说,他是我。
我走过去,他依旧在那里刷着,重复着动作。只是时间计算的很精确,刷完,点香,我就那么愣愣的看着。
你是谁?我有些颤抖的问。
我是你,他说着,语气变得幽幽了起来。
听着他的声音,和我很像,又有几分不同,他的声音里带着幽气。我立刻想起,那天晚上用粗壮的小臂嘞着我的脖子让我险些窒息的人,就是他。那个在我寝室对面里住的人,就是他。
我终于知道他是谁了,原来他就是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在我不在时替代我来刷碗的这个人。
把手套还我。我说,但他无动于衷,像没听见一样,还在那里刷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