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都散了后,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但没想到,到了晚上,村子里就又出了事。
我和李道士说了这些村民晚上集体中邪的事,但是李禄摇了摇头,说这个村子煞气太重,有些事情不是说明白就能搞明白的,只能去一点一点的找。
根据李禄的说法,我和李叔陪他到了村口的一个大石盘里,李禄说若是被人下了毒咒才导致村民们到了晚上就集体中邪的话,那么所有秘密一定就在这石盘之下,因为石盘乃散煞之物,而且压在这村口的命门,下毒咒再好不过。
于是,根据他的指示,我和李叔合力抬起这大石盘,但是却怎么抬都抬不动。眼看天就要黑了,天色越来越暗,我和李叔三二一一起用力,刚把石盘抬起来一些,没想到就在这时,李叔却一下子松开了手,差点把我的手砸在下面。
草,我赶紧把手抽了回来,发现李叔竟然直勾勾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瞳孔扩散的很大,直勾勾的看着我,这眼神看得我直发毛。
我向后退了退,退到了李道士的旁边,就在这时,李道士拿出了一张纸符,念了一大串咒语,贴在了李叔的眉心上。李叔竟然又醒了过来,还把符咒摘下来了。
还是道士厉害,我咬破中指点眉心的方法看来已经过时了。道士的脸上变得严肃了起来,眼睛瞪着李叔,道:这不是简单的被人下了毒咒,下咒不可能这么厉害,这村子一定是被人设下了风水局了,究竟是何人这么狠毒,要至全村为死地?
我吐了口吐沫,拍了拍手,要和李叔继续把这大石盘抬起来,但是道士却摆了摆手,道:不用抬了,这石盘只能用来下毒咒,而不能设风水局。
说完,李禄从包里找来了一张黄纸,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东西,在纸上画上了八卦,然后把那些东西放在那里,一点火呼的一下烧成了灰,用八卦纸包好后,埋在了李家庄刚进来的一个柱子下。李禄说这村门相当区分这个村子和外面的一个临界点,把那埋在柱子下,就可以暂时破解村里人晚上集体中咒,要不然时间长了,肯定会出事。
我和李叔跟着这道士回到家里的时候,突然看见有许多人围在了村长家门口,一个个捂着肚子,时不时的回家,然后往这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走过去后才发现,这些人呕吐,腹泻,更有甚者高烧严重。只是都围着村长家门口,一见李叔来了,纷纷围了过来要讨要个说法。
李叔十分无奈,一脸苦逼的看着他们,但是面对众言纷谈,终究双拳难敌四腿。
讨说法?讨什么说法?当初劝你们不要喝这鱼汤的时候,你们不听,现在出了事了,来这讨说法了?我则丝毫没惯着他们,一下冲到了李叔前面,喊道。
(不是说我瞧不起山里人,因为我从小也生活在山里,以下说法不针对谁,一些居心叵测之人请勿乱喷)果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而且山里人文化不高,大多数不讲理。面对这些不讲理一根筋怎么说都不听的人,真是没办法,我听着他们吵吵,脑袋都大了。
我实在受不了了,回到屋子里拿来菜刀,告诉他们,谁要是再来,老子剁了谁!而且说的同时,还朝就近的一个人砍了下去,当然还没等砍刀就收手。但是这些人也被我吓了一跳,纷纷作罢,一哄而散。
李叔,你不知道,我十多岁离开山里,转眼间也十多年没回来了吧。这些年我在外面,也懂得了不少道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就是太善良了,有时候做人,真不能这么善良。但是李叔听着,只是背着手低下头叹了口气就回到了屋子里。
这些人刚走,没想到二虎子就背着他媳妇来了,刚一进来,他就扑通一声给李禄跪在了地上,梆梆绑一个劲的磕头。一边嗑一边哭着说他老婆自从喝下那鱼汤后,肚子就开始疼,求大师帮帮忙,保住孟兰肚子里的孩子。
李禄叹了口气,叫我出去说话。到了门口,李禄就对我说道:这个忙不是不帮,那鱼吃死人肉长大,熬成的汤,更是聚阴之物。孩子没事,也能生下来,只是生下来后也是个阴物。
我看着李禄这个人,看样子也是说一不二,因为从他说话就可以看出来,一点不拐弯抹角,都是有话直说。所以看他这么说了,我也知道他没办法了。
大师,你也知道,生个孩子多么不容易。如是到时候一身阴气,怎么办?我看着他,踌躇的目光里透露着恳求。
李禄看了一眼天空,咳嗽了两声道:入佛门,或拜入大师门下,随缘罢,我也没有办法。说完,就进了屋子里。
现在整个村子都处于危险之中,踩在风口浪尖之上。我只好安慰二虎子说大师会帮他,孩子也没事。二虎子一听,二话不说又给李禄嗑了两个响头。我真不想骗他,但是没有办法,若是他知道了真相,恐怕会承受不住。因为看他的表现就可以看出这个孩子对他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我和李叔住在一个房间,道士自己住在一个房间,二虎子还有胖丫还有他媳妇儿住在一个房间。二虎子他们住在里面,道士住的比较偏,我和李叔则是在守在门口的房间住着。
天黑了,我们起初都在一起呆着,谁都不敢去睡觉。但是道士却说让我们都回去睡吧。二虎子和她媳妇先回去的,我心里不安,所以也不敢走,总有一种危机感面临着。但是道士却瞪了我一眼,说:你在这呆着干什么?回去睡觉!
没有办法,李叔只好拉着我回房间了。一开始我们两个就是说说话,说说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上次我回来给父亲安葬的时候,就是李叔接待的我,衣行住食都安排的非常妥当。还有二虎子,也都非常热情。那次走后,我感觉到了老家的温馨,但是万万没想到这次会因为村子要大难临头而回来。
唠着唠着,我越来越困,最后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半夜的时候,突然听见一声惨厉的尖叫,我被吓得立刻惊醒了起来,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我赶紧披上衣服拖着鞋就跑出了房间。看见门敞开着,于是冲进了院子里,出去之后发现李叔,二虎子,道士,还有二虎子她媳妇都在那边站成了一排,面无铁色的看着我。
你们干嘛呢?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们,再加上突然被吓醒,心跳还没停,看着他们诡异的行为,心里直打鼓。
但是他们不说话,全部都站在那里,我朝他们走了过去。但是走近之后才发现,他们一个个全部都惦着脚!
卧槽!只有死人走路才踮脚,我脑袋嗡的一下,瞬间感觉这个院子里除了我全部都是死人。
李禄!李禄!我大喊着,一口气跑回了屋子里,坐在了地上。但是过了半天,我也没见李禄从屋子里出来。
我原本悸动不安的心脏突然变得恐惧了起来,李禄怎么还没出来,他不可能没听见,难道,他们真的死了?
我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李禄的房间,站在门口,害怕猛地一拉开门后,一个脸色乌青的死人会突然站在我的面前。我一口一口的喘着气,压在胸口上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