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了身,重新继续往前走着。一切又变回了老样子,除了我被打湿了的衣服以外,其他就像我之前刚刚来过一样,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个打着黑伞穿着红鞋的人,没有见过这么多鬼争着抢着想去投胎。
我浑身紧绷着的神经缓缓的放松了下来,而且还免费给自己洗了个澡,不是也挺好么?
一阵风吹过,我流着水的衣服粘在身上格外的凉。可是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想加快脚步,赶紧回到寝室。
今晚遇到的,就好像一个奇遇记一样。我的头脑彻底的从睡意中清醒了。
走着走着,我发现四周的房子都消失了。只有一大片旷地和地上微微颤动的野草,难道,我又回来了?
应该不能吧,我也觉得不像,因为这里虽然也是旷地,但是和之前的那个完全是不相同的。但是我忽然想起,上次在这里被那对白衣母女鬼打墙,不禁觉得毛骨悚然。
刚才遇到的已经让我本来就脆弱的心脏承受了不小的刺激了,如果在碰到点什么,我很难保我会不会被吓死。
我闻着自己的双手,虽然上面的血已经被冲掉了,但是那丝恶心的血腥味仍然没有被冲掉。
我抬起头,看了看前面,发现在黑暗中的远处,有一点悠悠的火光亮着,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会是人家吗?但是我觉得在这种地方见到的都不可能是人家了,肯定是那门子的恶鬼。
但是我只能往前走,纵使那种探索未知的恐惧存在在身边,我也只能走。有时候生活就是那么的无奈,让你迫不得已的去面对你不愿意面对的事。但是如果你不去面对,就会面对你更加不愿意面对的事。
我走着,那一点悠悠的火光更近了,一点一点的变的真实起来。走近了,我才发现,那是一个小摊,而那昏黄色的亮光,是摆在桌子上的蜡烛发出来的。古老的木桌和木长椅上,还有两个人坐在那里。
我停了下来,觉得面前的一切很诡异。我该不该过去?那两个人是谁?会不会又是鬼?
但是我回头望了望身后一望无际的黑暗,我还是选择走了过去。
我走到小摊边上,看着那两个正在吃饭的人,胃里不禁一阵阵的作呕。我看着,他俩忽然转过了头,我脑袋嗡的一炸,差点没坐在地上!
那两个人缓缓的转过了头,看向我。那对眼眶空空的,里面竟然没有眼仁。而是两个凹进去的深洞,我不知道他们没有眼睛为什么还在看我,但是我只知道,他们绝对他妈的不是正常人啊。
忽然,那两个人喉咙蠕动了一下,我看着他们嗓子上已经有些发绿的皮,自己的喉咙也不禁一阵恶心。他们的喉咙蠕动着,肚子里传出来沙沙的声音,我看着他们的肚子,一下子鼓了起来,从嘴里冒出一口气,那肚子又瘪了下去,只不过,从他俩嘴里喷出的气体,发出一种腐烂难闻的味道。那味道就好像是一堆面包虫被放在罐子里时间长的味道,绝对恶心。
我从上到下的打量了这两个人的身材一眼,他们的头发很凌乱干涩,没有一点光泽,就好像干枯了的野草一样。而从上到下穿着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脚上穿着的那双黑色鞋,竟然是一双靴子!
这靴子不同于现代的皮靴,而是黑色的布靴,我不知道这种靴子在哪个年代才有,但是看样子绝对很古老。
就在这时,那两个人的嗓子又是一阵蠕动,他们坐在木长椅上转头看着我,嘴突然张的老大,又合上了。可那合上了的嘴却露出一个圆圆的窟窿,从窟窿之中不停的冒着蠕动的蛆虫。
我去,这蛆虫又肥又白,争相如潮水般往出挤。一团一团的,尤其是从他俩的嘴巴里出来,十分恶心。我看着他俩的脸,脸上的皮已经干皱了,那双空洞的眼眶里好像还有隐隐的血渍。
那些蛆虫一爬出来,竟然就全部朝我涌了过来。我连连往后倒退,看着那两个人的眼眶里,竟然也全部如潮水般冒出了蛆!
我的天,我立即就明白了,这两个东西不是人也不是鬼,而是他吗的干尸!我不知道他俩和上次攻击我的那几个僵尸是不是同一个种类,虽然看着不像,但是我感觉这个应该更加的恶心一些。
那些蛆虫抱成了团,成了一股流,像我这里爬来。他们的爬行速度很快,尤其是报成了团,就好像海水长了赤潮一般。
蛆虫一般都是吃腐烂的尸体或者是排泄物为生,在厕所里或者尸体上都有。但是我不知道这些蛆虫是吃这两具干尸长成的,还是怎么出来的。但是当我朝桌子上的那两个碗里看去时,才发现那碗里也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蛆虫!只是这些蛆虫比较小,应该是幼虫。我知道了,原来这两具干尸是在吃蛆。
我实在受不了了,尤其是看到这些恶心的东西还有那难闻的气味,一下子就呕吐了出来,吐的满地都是。眼看那些蛆虫就要到我身边,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一股脑的爬满我的全身,然后慢慢的把我吸干吞噬。
可能是我呕吐的东西起了作用。那些蛆虫刚到了那些呕吐物前,就把我吐得东西包围了,疯狂的爬着,没几分钟,那些东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简直太可怕了,我撒气腿就要跑,但是我不能往回跑。因为往回跑就又会跑回去,往前跑就是通往饭店的路。于是我硬着头皮就往前跑。
但是当我跑到那个小摊跟前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了一个人,卖混沌的老大爷!
我一看见他,心底里一股莫名的火气就上来了。我想起麻将馆里死的那三个老头,我想起那天他给我让座,而且我当时竟然还没认得出来他。这次我一定要搞清楚。
是你?我站在这老头的面前,看着他问。
客官,要来碗混沌么?那老头看着我,神色暗淡,闷哼着嗓子说。
呵呵,还装傻。一想到那混沌我就恶心,我现在想到该不会都是用这些恶心的蛆虫做的吧?
就在这时,那些蛆重新朝我涌了过来。但是我没有理会,直接给了那老头一拳,可这一拳打在他的身上,就像打在钢板上一样的硬,疼得我直吸冷气。但是却彻底的把我惹怒了。
麻将馆的老头是不是你杀死的!我冲他大喊着,但是他却说:客官,吃点什么?
我吃你妹啊,我一把抓住他的头发,顺势一顿垫炮。可第一下就落空了,因为我虽然抓住了他的头发,但是他的脑袋却丝毫没有动一下。我一时间有些懵了,于是推了他一下,可这一下他还是丝毫没有动,反而把我弹回去了好几米。
我压了压气,冷静了一下。想到,这老头如果不在他这买东西的话,恐怕他就一直这一句话,而且我还打不动他。如果我买了呢?
客官,吃点什么吗?这老头继续看着我问,丝毫没有变一丝丝的表情,永远是那么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