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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镜子里,我发现后面的老板正阴鸷着面孔,冷冷地瞧视着我。

回到摩托车上,刘兴州先是把我载到了县里电业局。

领命后,我们又去了他干活的地点,在郊外的一片荒地上。

他的工作就是爬到高压线上,去换掉几个绝缘瓷体,让我在下面给他帮衬着,递下东西或弄个啥的。我有些担忧地说,危险不啊,别再给电着了。他哈哈笑了起来,说你以为电业局弄啥吃的,现在这座高压线不通电。

当他往上爬到有三四米高的时候,啪地一声,有东西从他身上掉下来了。我捡起来一看,是他的钱包,便有些好奇,打开翻看了,见里面卡着张女人的照片。我朝上喊道,这女的是谁啊。刘兴州说是你嫂。我说咋不带家结婚。

沉默了良久,一声重重地叹息从上面传过来,他说本来今年要带家里结婚的,但她出意外死了。我又问是咋死的。他又沉默了一下,说是触电死的,真他妈比邪门了,谈了俩女朋友了,都是给电死的。我又从钱包里抽出了一张身份证,正是刘兴州的。

看到上面的生辰八字,我习惯性地给他掐指算了算,立时心惊肉跳,赶紧抬头喝喊道:“兴州,别弄了,快下来!”他一愣,但并没有开始往下下,而是继续往上爬去,嘴里大声回应道:“咋啦二桃,你又犯啥神经?”

“给你算了下命,你最终的下场也是给电死的,以后别整电了,快下来吧!”我再次急喝道,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汗。

“得了吧二桃,你都不能学好的,老装神弄鬼的吓人,找份工作多不容易,哪能以后说不整电就不整了,再说,我可是从来不相信鬼神一说,要咱说,你这算命,就是瞎胡侃!”

说着时,刘兴州已爬到了高压桥的顶端,掏出扳手拧了起来,是要先卸下旧的绝缘瓷体。

我不再说话了,点根烟抽了起来,心里面有些发苦。

这刘兴州虽然也是刘家人,但他生平没作恶过,为人热情正直,我还是希望他能在世上活着。

“二桃,你能算出我啥时候被电死不?”刘兴州一副打趣的口气问道。

“身份证上的生辰八字不够全面,不带几点出生的,我刚才没算出你几时殒命,不过,从你面相上来看,气质比较阳光朝气,在直视前方时,眼瞳位置偏右,再以眼角朝下倾斜的角度来看,我推断,你应该是在白天下午五点左右出生的,你等会儿,我再给你算算。”说罢,我略一皱眉,凝神聚思,又掐指运诀默算了起来。

“我也不晓得我几点生的,没问过家人,不过你胡吹得还挺像一回事。”

忽然,嗤啦一声大作,火光乍起,随即就是一阵滋滋噗噗。

在高架桥上面的刘兴州短促地嚎叫了几嗓子,整个人顿时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被牢牢地吸附到了高压线上,化成一块一块的火疙瘩滴落下来砸在地上,就跟烧油纸似的。

没过多大一会儿,一个好好的大活人就给烧没了,只在地面留下几片燃烧过的黑迹。我愣怔了好久,脑子里觉得空空的,唉叹一声,举手合起来祈祷了半晌,收拾一番东西,便骑上摩托离开了。

回到村里,我将事情给死者父亲刘申桥说了,可他却反应不大,异常淡漠地说,死就死吧,王八羔子,连个尸体都没留下,真是白养了。

倒是刘兴州的母亲听罢后,哭得死去活来,瘫倒在地上不起来。这刘申桥甚烦了,上去朝她身上跺了两脚,喝骂道:“哭啥哭,还不是你繁下来的孬种,没见哪一个争气的,人家孩子都当大官,他当电工,还傻个脸往高压线上爬,不电死他电死谁?”

这老娘们还是照样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并且一边哭,一边嘴里骂刘申桥不是个东西,光想盼着孩子当官,你自己咋不当个官给孩子铺垫好后路呢,你个挨千杀的,你个有爹娘养,没爹娘生的杂畜。

“我让你骂!”刘申桥猛操起一根粗棍子,狠狠地抡了一下子,把自家的娘们给敲得头上冒血。

“老杂畜,你二爷我给你拼了!”刘沛东,也就是刘申桥的二儿子,拎着一把菜刀自堂屋里急冲了出来,由于一条腿有点儿残疾,不能正常跑,所以看起来,他人是连蹦带跳的扑了上来。

只见刘申桥身手敏捷,躲开了二儿子砍过来的一刀,随着口中一声暴喝,他来了个半圈旋,矮下身子,俩手摁上地,伸脚使了一个绊子。

扑通一声。刘沛东中招,重重地摔倒了,手中的菜刀砍在了自个脸上,将脸颊上割出一道大口子,鲜血顿时涌了上来。立时扔了菜刀捂住脸,杀猪般的嚎起来。

但这种情况下,刘申桥还是没有放下恼恨,手持棍子过去,照着二儿子的头上狠敲了下一下子,给敲得也冒出血来,破口骂道:“还数你是个废物了,却是狗胆最肥的一个,连你爹都敢砍!”

老娘们从地上爬起,慌忙找块黑乎乎的毛巾,蹲下来捂住了刘沛东脸上的伤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双眼睛几欲瞪裂,通红通红的,怒视着自己的丈夫。

“我一定要杀了你老杂畜!”刘沛东甩下手上的血渍,一把推开自己的娘亲,又抓住菜刀,挣扎着从地上起,一瘸一拐地又扑了过去。

这回,刘申桥弃了粗木头棍子,操起一把粪钩子迎了上去。

一场旷世父子持戈交战,才真正拉开了序幕。

菜刀唰唰地挥舞着,影影绰绰。粪钩子往前一杵一杵的,不时来个旋转。

发出叮叮当当的磕碰声。

虽然兵器一寸长一分强,但刘申桥始终顾忌对方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下不去死手。倒是这耍菜刀的跟不要命了似的,一个劲地往前扑,将刘申桥给逼得节节败退。

“东狗子,甭发疯了,差不多就中了啊,还真想弄死你爹啊!”刘申桥气喘吁吁地大喝道,不住地拭擦着额头上汗水。

“中你马格碧,今天你二爷非弄死你不可,大不了住辈子监狱,是好事儿,总算有人给养着了!”刘沛东嘴里嘶嘶啦啦地喷着唾沫丝子,愈战愈猛,已经完全厮杀到了一种停不下来的状态。

突然,刘申桥手中的粪钩子改变了方向,搂向了墙角堆砌着的玉米棒子,将网袋给刮叉了一只,里面的玉米棒子瞬时掉出来往下乱滚。

瘸子刘沛东一个没照顾好,脚上踩到了一根玉米棒子,一屁股跌坐到地上了。但马上又站起来,再次冲过去。刘申桥继续用粪钩子将网袋给勾叉,越来越多的玉米穗子滚落到地上。

最后他将粪钩子往前一掷,挡住了二儿子的去路,转身又操起一把头舞耍了起来,说东狗子你不要再过来了,要不然我真的一头捣死你。

那一年,爷爷死了,留下了不祥之物……》小说在线阅读_第102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桃木生_的作品进行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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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爷爷死了,留下了不祥之物……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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