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又扒开女性死者的裤裆瞧,只见女人的那玩意儿也没有了,同样是周围被乱啃了一遭,露出盆骨和胫骨。
“这到底是被啥东西给咬的,这么狠,还专挑这种地方咬!”王占元紧皱着鼻子和眉头问道。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来回地翻转,将沾到上面的臭血在他衣服上蹭擦干净了。点根烟叼在嘴里,我掏出镜子和木梳,坐在床沿上,让王占元把蜡烛挪过来一点儿,就着烛光打理起发型来。
“二桃,大晚上的别犯神经了好不,怪瘆人的!”王占元又快要哭出来地央求道。
“占元,事到如今了,我也不瞒你了,毕竟你已付了钱的,先给你看看,这镜子里面是啥。”我收起木梳,把镜子递了过去。王占元却不敢接镜子,牙齿打架厉害,蜡烛在他手中晃得厉害,使得屋中的光线摇摆不定,一明一暗,影影绰绰的。
“你干啥二桃,你别一惊一乍的行不,我害怕得慌,求你别再吓我!”王占元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两条腿筛糠似的抖晃个不停,响屁嘣嘣地往外蹿,裤子也给尿湿了。我站起来,把镜子举到他面前让他看。
只见王占元乍然愣住了,过了一会儿他笑了。
我问他为啥笑。
他依然在笑,却不说话。
我又问他,看到啥了。
他还是在笑,只顾笑,不说话。
我不问了,等他笑够。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他终于笑够了。我就问他,看到啥了。他说,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小孩。我继续问,黑乎乎的小孩在哪里。他指着自己的脖子说,就在这里骑着。我又问,那你为啥笑。
他又笑了起来,笑得非常夸张,仿佛遇到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一样。
他说,因为我开心。
说罢,他就又哭了,哭得甚为伤心。
我从来没见过王占元哭得这么伤心过。
“是我的儿子,我看到了我的儿子,我好开心啊!”声音歇斯底里,给人感觉仿佛喉咙里要啼出血。
王占元的儿子是几年前被一场大火给烧死的,这个我早就知道。
“你儿子一直没有离开过你,是因为你心中有牵挂,它也有留恋,所以它一直骑在你脖子上!但这样是不好的,它压住了你的大动脉,再过一天,也就是明天,你就会突发脑溢血死亡!”
说罢,我转过身,从床上搬了一具尸体扛到肩膀上,叮嘱王占元也要搬一具。
当尸体被王占元扛到肩膀上的那一刻,他脖子上的黑小孩儿被捅了下去。然后黑小孩儿就哇哇地大哭,朝我做凶脸,不停地咒骂我,抱着王占元的腿不肯离开。当然,这些王占元是看不到的。
于晚上,将镜子倾斜到某个特定角度,是可以看到鬼魂的,即便是没有阴阳眼。刚才我就是将镜子调整到了那么一个角度让王占元看,他才能瞧见自己死去多年的儿子。
至于是什么角度,其实也并不复杂。可以找来一块钟表,将镜子的边缘抿在时针上以垂直角度放置。时针是走着的,每个时间里镜子放置的角度都不一样,很是麻烦。但到了半夜里十二天整的时候,正是阴阳交接之际,这时候无论你将镜子搁放成什么位置,都能看见潜伏在你身后面的鬼魂。
我突然做了一个甩腿的动作,险些踢上王占元。把他给吓了一大跳,身体一晃,肩上的尸体差点儿没掉下来。他问我干啥。我说没事儿。其实上我这一脚将他的鬼儿子给踢到一边子去了。
那黑小孩吃痛哀叫起来,在地上滚了滚,爬起来,一脸惊惧地看着我。我又跺了跺脚,唬了唬脸,才将它给吓跑了。我们扛着尸体来到了王占元家里,打开他家厨房里门,一看里面是空的,哪有什么黑牛。我怒了,将尸体掷在地上,问他这是咋回事。王占元神情慌张地说,今天下午还在厨房里呢,咋就不见了呢!我说糟了,出马仙可能憋不住寂寞,驱使黑牛跑了。王占元又整出了哭腔问那咋办。
把尸体锁到厨房里,俩人急匆匆地赶到了我家,找出两把铁锨,在埋着出马仙身体的位置上挖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把出马仙的身体给挖了出来。
找来一大盆子,往里面灌满水,我让王占元去到厨房里把菜刀取来。然后我将出马仙的身体放在水里,让他盘膝而坐,让王占元扶好了,我则将菜刀平放在出马仙的头顶上,持把小铁锤往菜刀上一砸,发出当的一声清脆。
出马仙,就是可以派自己的魂儿附到动物身上的人,俗称仙家,蛇仙儿等。但他们派出去的都是副魂,唯主魂还在体内。主魂一旦离开身体,人就死亡了。出马仙的级别太低,一旦没了副魂,只能呼吸,却会出现一直昏迷不醒。我这是在击打出马仙的主魂,不管距离多远,只要地球上还有磁场存在,就可以跟他的副魂产生共鸣,让他的副魂知道,我要下手了。
连续敲了十来下,一下比一下敲得响,可好像啥事儿也没发生。我有些不耐烦了,将菜刀挪开,直接往他的天灵盖上敲了一锤子,给他敲出了个大疙瘩来。咣当一声,我家的大铁门被撞开了,黑牛闯进来,到了我的面前就四肢屈膝,跪下了,不停地磕头。我恼道:“下不为例,否则连警告都不给你,直接弄死你!”
把出马仙的身体重新埋了后,我让王占元牵着黑牛,而我则是骑在牛背上摇扇子。重返王占元家里。把尸体从厨房里搬出来后,我让黑牛吃。可黑牛咬了一口后,就不再吃了。我一脚将它踹倒,问它吃不吃。它摇了摇头,表示不吃。我让它站起来,然后再跺。一连跺倒七八回,可它犯死倔,就是不吃。我没办法了,总不能宰了它吧。
黑牛吃尸,引发天怨,可以凝聚大量的浑浊恶气,对它冲撞刘家祖坟上的瑞气有极大的帮助。我问它想吃草不。黑牛点了点头。于是我就让王占元去扯青草。等他弄回来一大堆青草后,我用他家菜刀,在他家案板上,将尸体剁得稀碎巴烂,拌上麸子,和青草掺了,然后再去喂黑牛。
这下,黑牛狂吃起来,风卷残云地将碎尸给吃完了,末了还伸出舌头,舔了舔盆底的混合了青草汁的臭血。过了片刻,一大团子非常明显的浑浊恶气迅速将黑牛给围拢了。
远远的看去,只能看到一团黑雾,而瞧不清被黑雾包裹在里面的黑牛。
为了防止王占元受不了恶气的侵袭而害疾病,我掏出两颗黑球让他吃。他问这是啥。我说是软枣,吃不。他说不吃白不吃,就捏了一个放进嘴里,嚼着觉得味道不对,便问我咋回事,还臭烘烘的,是不是过期了。我没吭,等他咽下去了我才说,其实上这不是软枣,是羊屎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