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王守仁吩咐把宁王等人关入大牢。只是这大牢里没空闲地方,关的人不少。王守仁只好叫人一一甄别,凡是因为反对宁王造反被关的,先都放出来,再登记造册,上报朝廷,等待褒奖。这其中,就有在水牢里熬炼了多年的汪文庆。这老汪胡子都长到腰上了,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就不太会走路了,为啥呢?因为在水牢里要走,必须得趟水,若无水可趟,就不习惯。而且夏天炎热,冬天寒冷,落了一身的病,腿都不能打弯。王守仁问清楚缘由,说这个人是忠臣,有铁骨,就把老汪留在身边了。

下一步,按程序,就是把宁王等人押送北京献俘了。王守仁一面将捷报往北京送,一面打造槛车。这一下,迅速平叛,立下大功,那还不得名标青史么?

谁知左等右等,等来旨意,罗里罗嗦半天,没有半句嘉奖,中心意思就俩字儿:放人。

王守仁都晕了,这不放虎归山么?宁王一放出去,收集旧部,重新造反,这可咋办?到时候追究起来,人还是自己放的,那不要命么?

为啥要放人啊?原来皇上在北京得着宁王造反的信儿,大喜过望。他乐啥呢?他之所以对宁王百般纵容,啥都不管,不是他糊涂,而是他就盼着宁王造反。一造反就有仗打啊,大将军朱寿又能立功了。就憋着这个劲儿,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宁王动手了,当即下令,先把宁王的内线钱宁和陆完抓了,杨廷和有重大立功表现,既往不咎。然后以最快速度点起兵马,出京,御驾亲征。

但皇上出门打仗,那也不是说走就走,要收拾安排的事情挺多。紧赶慢赶,还是晚了,这一日刚从北京出来,到了大兴良乡,就接到王守仁的捷报,说宁王已经就擒,恳请到北京献俘。皇上当场就火了:“这个王守仁是谁啊?逞什么能?朕苦等了这么多年想打这个仗,就让他把功劳抢了?不成,让他放人。”

一道旨意不成,几天之内连发数道,催王守仁放人。跟着皇上的兵部尚书王琼就问:“皇上,那咱们怎么办?”

皇上挥挥手:“先到南京,然后朕要带大军逆江而上,杀到江西,和宁王在鄱阳湖决一死战。”

皇上主意已定,还担心王守仁不听话,一面令南京派兵,在大江上巡视,如果有从水路去南京再上北京献俘的,一律挡回,要见到宁王立刻释放。又派太监张永昼夜赶路,从陆路去拦王守仁。这江西到南京,陆路怎么走啊?就是绕道浙江过去,当年季安国带唐伯虎,走的就是这条路。张永快马加鞭,轻装疾进,从北京到南京,又过苏州到杭州,在杭州就碰上王守仁了。

原来这王守仁接了旨意,顿时就反应过来,这宁王是个烫手的山药,放,那就是重种祸根,不放,那就是抗旨不遵,反正怎么做都没好。想来想去,一不做二不休,把他押到南京去,那里大官儿多,想抢功劳的也多,谁要谁拿走,自己不要这功劳还不成?主意已定,连夜用槛车装了宁王等人,就走陆路了——为啥啊?走水路让人一截一个准,走陆路虽然麻烦,但有地方可躲,拦不住。

可就是这样,还是撞上了张永。因为到了杭州,必须把宁王等人收监,收监就得找当地的官员,找当地的官员就得露行藏。到了杭州府一通报,杭州知府吕夔迎出来,头一句话就是:“王大人来得好巧啊,张公公也是昨天刚到。”

原来这杭州知府,在杨孟瑛离任之后,已经又换了两任,现在掌事的,就是这位吕夔。这老吕也是个业务官员,比较擅长治水,对官场那一套不是特别摸门。所以太监张永一来,他都头疼死了,心里盼着他赶紧走。一问,张永是来截王守仁的,可巧王守仁也到了——那还能不乐吗?你们俩赶紧说话吧,没我啥事儿了。

王守仁呢,一听张永在,脑袋就大了。不过事已至此,也没办法推托,只好硬着头皮,进来见张永。只见那张永,坐在书房里,却是架子大,站都不站,只是笑呵呵憋着嗓子道:“呦,这不是大功臣来了嘛?”

王守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也不敢表露啊,只好施礼,说:“有劳张公公,为这宁王的事情跑了这么远的路。”

“皇上都不嫌辛苦,那我敢嫌辛苦吗?”张永笑道,“今儿可算见着王大人了,我就把皇上的旨意在说一遍吧。”说着又看了眼吕夔,道:“吕大人,这儿没你啥事儿了,你先去把犯人都收了监,给我们准备点好吃的吧。”

吕夔巴不得赶紧走呢,满脸堆笑道:“好说,好说。”

看吕夔退出,张永才说:“王大人,其实我也没什么说的,皇上让我来找你,就是要你放人那。”

王守仁一听就急了,说:“张公公啊,江西百姓久受宁王荼毒,这几天又屡遇天灾,若是放宁王入鄱阳湖,那兵祸连结,没完没了。就算皇上神武,能将其重新荡平,但军队粮饷,不也得江西出么?江西实在是扛不住啊。”

张永胳膊支在下巴上,眨着眼睛听,赞同道:“谁说不是那。可现在已经有人在皇上面前说话了,说你王大人是宁王的羽翼,本来就在江西,投靠宁王的,是发现宁王不行,才赶紧表现,反戈一击哒。若是你不听皇上的话,那些小人再在皇上面前说点什么,那你王大人不仅没有功劳,脑袋还得搬家呢。”

王守仁一听,满脑袋汗刷就下来了。为啥呢?他有过教训啊,当初自己本来平步青云,就是因为得罪了刘瑾,才落得在贵州当驿站的站长。苦熬这么多年,总算要熬出头了,要被人再这么说,那就没有翻身的时候了。

他擦了擦汗,赶紧说:“张公公给指条明路吧。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张永道:“我这次来杭州啊,就是专门等你的,想先和你把话商量好了,再去和皇上说。我可不是来抢你的功劳啊,我是想救你哒。”

原来这张永,在皇上身边伺候多年,虽然是个宦官吧,有点女里女气,但也算是能干的。只是上头压着刘瑾,不能出头。他本想先巴结刘瑾,没想到刘瑾太独,反而要收拾他。于是他借着和杨一清一起去陕西平定安化王之乱,揭发了刘瑾,还带人去抄了刘瑾的家,这才把最大对头扳倒。谁知道刘瑾之后,皇上又喜欢上了钱宁。这次宁王之乱,钱宁也下台了,皇上又喜欢上了江彬。张永郁闷啊,皇上啥时候才能喜欢上自己啊?

因为王守仁也被刘瑾坑过,所以张永对王守仁还是有不少好感的,这次见了王守仁,就想拉他,让他变成自己的帮手,句句都是顺着王守仁说。看王守仁开口问计,张永便说:“你俯首过来,我在你耳边告诉你。”

王守仁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心说,自己身上这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还不得给激病了啊?可也没别的辙,只好咬咬牙,把耳朵凑到了张永的嘴边。

三百二十九

这一晚上,小沈姐姐就没睡,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拉着唐伯虎的手。她是真的怕了,怕唐伯虎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甚至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唐伯虎也是唉声叹气,忐忑不安,仿佛大限将至。到了后半夜,对小沈姐姐说:“还是睡吧。去南昌一事,这些年总挂在心头,觉着它时时可能发作,这倒也好,明天这件事情,好歹有个了结,了结了,也就踏实了。所以,是好事。”

这么一想,心反而放宽了许多,依靠着小沈姐姐的腿,慢慢睡着了。小沈姐姐却是坐在那里,愁肠百转,心想,明天一定要差崔恩去透消息,让胡子知道,胡子知道了,沈老师和王鏊也就知道了,这事情,怎么也有回旋的余地。

到了第二天,唐伯虎醒得很早。小沈姐姐做了早饭,他却没有心思吃,洗漱了,就在书房里那么坐着,眼睛直勾勾,看小沈姐姐左右忙乎。小沈姐姐看唐伯虎发呆,偷偷唤了崔恩来,叮嘱道:“崔大哥,今天你跟着唐先生去,要是不好,便赶紧去叫祝大哥,让他想办法。”

崔恩道:“好,这个主母放心。老头子我一定能办到。”

小沈姐姐又回来,对唐伯虎道:“教崔恩和你一起去吧?有什么事情,好照应一下。”

唐伯虎道:“不用了吧,万一出什么事,再把老崔牵扯进去。再说了,人家也不让。”

小沈姐姐说:“这个你不要操心,就说他是去买菜,门口的人,好歹会通融一下的。”

唐伯虎说:“那好,随便吧。其实我都把生死置之度外了,我最怕的,只是‘牵连’二字。”

这话一说,小沈姐姐眼圈又红了,赶紧背过身去,不敢再让唐伯虎看到。唐伯虎坐了良久,又去房里看了眼桃笙。自从周阿姨走后,桃笙就睡在蛱蝶斋里。那桃笙全然无知无觉,依旧睡得香甜。唐伯虎叹口气,又回头找到小沈姐姐说:“把她养大,就嫁到王宠家去吧。”

这句话就如同在交代后事了。小沈姐姐终于把持不住,泪流满面,转身去了厨房。其实她自己早有打算,要是唐伯虎出事,就把桃笙寄养到唐申那里,自己是一定要跟唐伯虎走的。

早晨的时间过得如此漫长,每个人心里都毛毛的,倒是唐伯虎,往最坏的想过,只求保住家人,所以倒还镇定。

然后就有人敲门。唐伯虎拉了拉小沈姐姐,又回头看了眼桃花庵,就快步出门去了。

谈话的地方也不远,就安排在北寺塔的禅房里。小林知府也是动了脑子的,这里风景优美又安静,适合说话,加上又是庙中,不会轻易动杀机,比外面什么茶馆都要好。唐伯虎被带到禅房中等着,崔恩则只允许站在门外。倒是有座位,可唐伯虎没敢坐,就在那站了半晌,才听到外面有说话声和脚步声。林廷献推开门,站在一旁,王守仁大步进来。看见唐伯虎,呵呵笑道:“伯虎,别来无恙啊?有二十年了吧?”

唐伯虎就是一愣,看这个人很面熟啊,一时又想不起来。小林知府介绍道:“这是王守仁王大人,这次平定宁王叛乱的大功臣。”

唐伯虎“哎呀”一声,赶紧说:“原来是守仁兄,哦,王大人。”

王守仁道:“今天喝茶,我请客,你可不能抢着掏钱。”

唐伯虎知道王守仁说的是当年在京城考试,他和徐经请大伙吃饭,王守仁要结帐,两个死活不让。只好嘿嘿笑笑,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若喝这茶让他请,现在还真请不起。

不过既然是故人,可能事情还好办一点,唐伯虎心稍微放宽。

王守仁问:“你怎么不坐啊?一直在这儿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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霉星高照唐伯虎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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