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点击屏幕中间,可以看到当前章节及切换阅读主题!

柏子亭松了一大口气,知道刘养正被蒙住了,便道:“喝些我的药茶吧。此茶虽然当不得包治百病之药,也不一定就有作用,但至少是益中补气,可能会对病情有所延缓。喝一些,只好不坏。”

说着就从包袱里取吃大小十多个纸包,又对刘养正说:“这些药茶,是要收钱的。”

柏子亭看病不是不收钱吗?怎么又开口要钱了?因为要不要钱,得看是谁。出家人治病救人为本,本是不要钱的。但到了宁王府里,却一定要钱,还不能少要。要得越多,越体现身份,刘养正也就越信。

刘养正就问:“那得多少钱啊?”

柏子亭道:“这里面的药,采于深山,得之不易,就一贯钱一剂吧。这是底价,多出多少,随施主了。”

刘养正说好,就吩咐人去拿三十两银子来。对于看一次病,已经不少了。刚吩咐完,却听屋子里已经闹将起来。原来是唐伯虎生怕柏子亭说走了嘴,在屋中和折红又做起了功课,大呼小叫的。柏子亭听见动静,看眼刘养正,又看眼季安国,念起了佛号。那二位都无比尴尬,刘养正道:“真是真是,让师父见笑了。”

柏子亭道:“没什么可笑的。人在痴迷之中,孽缘太深,我佛有慈悲之心,望能早日度他出苦海。”

季安国却嘟囔:“要是和女人上床也算苦海的话,那这天地之间,恐怕也没什么甜的事了。”说完瞧一眼刘养正,又说:“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过了片刻,从人取了钱来,交给柏子亭,又对刘养正说:“千岁得到消息,胡世宁调任福建按察使司,请刘先生过去商议。”

原来这胡世宁眼见得南昌是是非之地,看出若是宁王作乱,自己会命在旦夕,一直在暗中运作调职。使了很久的劲,打通了不少关节,终于获命调往福建,而且副职转成正职,算是升官。任命还没发出,宁王这里已经得到陆完和钱宁传递的消息,急着找刘养正去商量怎么办。

这胡世宁是宁王的眼中钉,调走是好事啊,还商量什么劲儿呢?原来这宁王截获了告状信,说自己擅杀朝廷大臣,有不少是胡世宁所写。宁王恨之入骨,找刘养正商量,就是想找人,在胡世宁进京述职的路上,半道截杀,沉到鄱阳湖里算了。

当然,刘养正去了,就把这个想法制止了。因为胡世宁也算是朝廷大员,若是死在江西境内,加上前不久刚死了戴宣,宁王一定会惹火烧身,太明显了。但刘养正为宁王出了一计。果然胡世宁刚到北京,就被锦衣卫拿了,关在狱中,严刑拷打,生不如死。这是宁王派人拿了财宝去,打通了钱宁,构陷他“离间皇戚”。宁王这才算出了口恶气。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此时刘养正要走,便叮嘱柏子亭随意,让季安国好好招待,便急忙忙出去了。季安国说:“柏师父,你看,本来是要请你吃饭的,这唐解元又犯病了,这可怎么是好?”

柏子亭笑道:“我自有办法。你赶紧把那位姑娘叫出来。”

季安国便到门外喊:“折红,出来一下。”

折红出来了,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边整理边往这边走。到柏子亭面前,抱歉地说:“师父莫见怪,他是个病人。”

柏子亭拿起一包茶说:“你去把这茶煮了,给他服下,就是要好了。”

折红谢了,径自去煮茶。端进去伺候唐伯虎喝。唐伯虎不喝还好,一喝差点没吐了,又苦又涩,便问折红:“这是那师父给的茶么?”

折红点头:“说是喝了就好了。”

唐伯虎说:“果然神医,我已经好了。”说着就跳下床来,不再喝茶,竟然向外走来。

这唐伯虎出来,精气神都不一样,一把抓住柏子亭道:“好啊你,我睡得好好的,怎么拿这难喝的茶水来激我?”

柏子亭笑了,说:“良药苦口,这一杯下去,我看你和刚才就不一样。”

唐伯虎又问季安国:“老季,我本来就没生病对不对?”

季安国说:“那你刚才干吗来着?柏师父给你把完脉,让你回屋去等等,怎么就闹起来了?”

“我没闹啊,我是睡着了。”唐伯虎道,“你别又说我脱裤子了。”

季安国道:“那咱们问问折红,你倒是闹没闹?”

折红一下红了脸,说:“季先生不可拿人短处开玩笑。”

季安国还强争:“昨天还说长,今天却又是短了。”

唐伯虎道:“老季,你怎么这么多话呢?一上午没给你派活计,想是闲了。你去南昌城里最好的素菜馆子,订桌酒席来吧,今天与柏师父故人相见,要吃些好的。”

季安国笑嘻嘻答应了,这才走了。唐伯虎又把折红支使到厨房里去,就剩下他和柏子亭两个,这才一五一十,把自己如何来的南昌,又是如何打算,说了一遍。

柏子亭听了,默然良久,道:“他们争权夺利不打紧,可怜众生又要遭难了。”

唐伯虎道:“说来也是啊。当年还以为自己能经天纬地,现在看,自保都不容易。”

之后又对柏子亭说,这次来南昌,不知怎的,和家里断了音讯,希望柏子亭回了江南,帮着去苏州家里看一下,带个平安。

柏子亭自然应允。唐伯虎又说:“还有一事,久久萦怀,挥之不去。师父见多识广,可能为我一解吗?”

二百八十一

柏子亭笑了,说:“你看你又客气起来,是什么事情,尽管说来看。”

唐伯虎道:“多年前我去九仙山祈梦,梦到一个老神仙,在我手上写下‘中吕’二字,百思不得其解。问了很多人,也不知道是否有什么特殊含义。今天见到师父,忽然想起。敢问师父,这在佛经里,有什么说法吗?”

柏子亭摇摇头,又盯着唐伯虎看了一会儿,说:“这个我也解不得。”

唐伯虎挺失望,说:“都解不得,就不知道他写这字,要提醒我什么了。”

柏子亭笑了,说:“这是缘分还没到,没到自然解不得。唐解元不必思虑,等它该解的时候,自然就解开了。”

唐伯虎说:“倒也是。”

柏子亭却问:“唐解元下一步做何打算呢?”

唐伯虎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知道师父有什么主意?”

柏子亭压低声音道:“是非之地,切勿久留。这次我从赣南过来,已经看到烽烟四起了,江西必有大乱。”

唐伯虎道:“这个我也看出来了。”

柏子亭又说:“所以啊,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墙之将覆,不处危地以取覆压之祸。小心玉石俱焚啊。”

唐伯虎连连称是,自己心里却想,知道要走,但这是说走就能走的么?

这边折红在厨房弄了几样小菜出来,过了一会儿,季安国也叫了些素菜回来。吃过了饭,柏子亭就起身告辞。季安国道:“柏师父,你那么大学问,医术高超,干脆留下得了。以后咱们这有你的用武之地,埋没了可惜啊。”

柏子亭笑道:“我出家人,在你们这官场里混什么啊?我还是逛我的江湖吧。”说着把刘养正给的银子拿来交给季安国,“你去趟城中上蓝寺,把这银子交给主持,就说是香火钱,积点功德。唐解元的病,只需要静养,至少能略略缓解。有些事情,非人力能为,这你是知道的。”

季安国连连点头,又连连摇头:“怎么也得刘先生点头我才敢放师父走。”

柏子亭没法,只好答应和季安国先去趟阳春书院。这边和唐伯虎道别,唐伯虎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师父?”

柏子亭哈哈大笑起来:“见与不见,又有什么区别?你忘了六如了?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唐伯虎恍然大悟,嗬嗬笑起来。和柏子亭作别,在门口看他随季安国去了。

季安国带着柏子亭来到阳春书院,通报了一声。就有人安排,柏子亭在门房稍候喝茶。季安国直趋内堂,看见宁王与李士宝、刘养正、李自然几个,正在说话。见季安国进来,便问:“什么事?”

季安国道:“柏师父要走。”

宁王“哼”了一声,说:“我看那和尚是个招摇撞骗的,不如杀了。连唐伯虎,一起杀了干净。”

这话一出,刘养正赶紧说:“杀不得杀不得。这两个人都有名气,若是杀了,天下人该说千岁你小心眼了。”

“你又说这些。”宁王不满地看了刘养正一眼,“他们不肯服我,要是出去帮别人和本藩作对,那该怎么办?”

刘养正道:“依我看,这柏子亭是个游方和尚,留着他没有大用,走了也无大碍,谁又会用他呢?除了朝廷,断断是再没人和千岁作对的,朝廷肯定是不会用他。要是留下来,倒像是在身边留了隐患,也许会坏事,毕竟咱们不了解他啊,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真神通。”

旁边李自然连连附和:“没错没错,赶紧让他走人吧。”

李自然为啥希望柏子亭走啊?因为他自己就是靠忽悠吃饭的,这柏子亭要是留下,比他更能忽悠,不是抢饭碗吗?他不傻,可不愿意留一个竞争对手。

刘养正又说:“至于唐伯虎,他还有最后一点利用价值,那就是体现宁王的宽容与关怀。当初求贤若渴,聘来唐解元,如今唐解元病了,又安全把他送回去。这话传出去,那天下人肯定知道,宁王是个爱惜人才的,有始有终,情深意重。”

李士宝说:“对对,这是上策。”

李士宝为啥支持刘养正啊?那是因为他觉得唐伯虎这人深不可测。刘养正和李自然都是早跟了宁王的,而自己和唐伯虎都是后来的,要是这位爷真留下,再干点什么,又年轻,将来没准还得排到自己前面去。所以,能走就快走吧。

宁王看手下这几个都劝他放人,只好点头说:“既然你们说放,那本藩就做个人情,放了算了,但是有两条。唐伯虎的画必须画完,否则本藩花那么大力气,连画都没留下来,岂不是冤枉?另外,那个折红得留下,本藩怎么能把如花似玉的姑娘,交到一个疯子手里?于心不忍啊。”

霉星高照唐伯虎》小说在线阅读_第164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夜半饿了_的作品进行宣传。

首页

霉星高照唐伯虎第164章

书籍
返回细体
20
返回经典模式参考起点小说手势
  • 传统模式
  • 经典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