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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倒早在唐伯虎意料之中。梅娘一点不含糊啊,自己一件大画,能叫到六百两,就算是一件扇面,要个二三十两也是可以的。对梅娘来说,拿画去换阿桂,那真是在合适不过的买卖。不过,画可以天天画,阿桂只有一个。所以唐伯虎一点没犹豫就答应了:“这个理所当然。只是,我这画不能现在就挂出来,要等上一个月,看宁王找九娘的风头过了,才能露面,而且要对别人说,是在外面买的。”

梅娘道:“好办好办。就按唐解元说的办。”

商量完毕,就唤人拿上契约来。只见那纸一式两份,已经是木版印好了的格式,只空着人名钱数。梅娘叫人把空处填上,又修改了几句,给唐伯虎看,唐伯虎拿过来,看上面写道:

今苏州唐寅,愿以现银一千两,买扬州教坊小女沈氏九娘为妻。均为自愿,各无反悔。后有生死残病,亦认作天命。已押定金四百两,余者三日内付清。又有丫头阿桂,与沈氏情意深厚,亦当相赠。此约,沈氏之养娘梅氏与唐寅共立,各执在手,以为凭据。

唐伯虎仔细看了,便和梅娘各自按了手印。收了一张在怀里。便道:“那现在,就帮梅娘把画给画了?”

梅娘喜笑颜开,说:“当然当然。唐解元真是痛快人。”

唐伯虎说:“只是一件,须九娘在面前,才能画得出来。”

梅娘笑了,说:“要说是文人呢,果然……”本来想说“闷骚”来的,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转了身,一面叫人去唤沈九娘,一面叫人去拿纸笔。不一会儿,沈九娘就从后面出来了,看着唐伯虎,已经知道姻缘大事成了,止不住嘴角在笑。这唐伯虎呢,盯着沈九娘,做痴呆状,眼光再也不肯移开,直到把九娘看得低了头。梅娘在旁边张罗道:“哎哎,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可以经年累月地看,不必这样盯着。”

沈九娘这才说:“唐解元作画,我来给你研磨。”

唐伯虎连连点头,说:“好,好。”脚步却不动,仿佛灵魂出窍了一样。直到沈九娘研好墨,摆好了各种颜色,唐伯虎才走到桌前,拿了笔,在纸上画了牡丹,又题诗道:

谷雨豪家赏丽春,塞街车马涨天尘。

金钗锦袖知多少,多是看花烂醉人。

画做完了,梅娘乐得都合不拢嘴,赶紧吩咐人摆酒菜。谦让了半天,还是让梅娘坐了上座,唐伯虎和沈九娘坐在一起。唐伯虎哪有心思说笑吃喝,眼睛一直都在沈九娘身上。再看唐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失了,原来是到外面,给阿桂帮忙上菜去了。自然也少不了揩揩油,说说话。阿桂呢?心疼唐庆,又从厨房拿了点心,让唐庆吃。这两对,这晚上倒真是甜蜜美满。

直到起了更,这顿饭才算吃完。唐伯虎舍不得走,但也没办法,只能起身告辞。梅娘告诉唐伯虎,明天一早,就送九娘和阿桂到城外住,又叮嘱唐伯虎一定早些把余款送来,省得日久生变。唐伯虎连连答应,又去拉九娘的手。沈九娘道:“你早些歇着吧,我也得收拾东西。明日搬了新住处,依旧是让阿桂来告诉你们。”

恋恋不舍地磨几半天,唐伯虎和唐庆这才出来。两个人心里都高兴,回到客栈,又叫店家再拿酒菜,吃喝谈论,直到后半夜才睡。第二天又早早起来,去往南京的大路上张望,看看胡子和王宠有消息没有。心里也知道,就算一切顺利,吴天行把盖园子的设计交给了祝枝山他们,也不可能现在就回来,但这不是心里盼么?这种等待是最漫长的。

到了午后,两个人都困了,又回客栈去睡。刚睡下,阿桂就来了,说了沈九娘住在城外的地方,又叮嘱唐伯虎动作麻利些,最好把回苏州的车或者船定好了。这意思,沈九娘也是着急得很。唐伯虎满口答应,睡意全无,便叫唐庆一起去码头。转悠了半天,最后决定单独雇一艘小船回去,省得人多眼杂。可走的日子,却又定不下来。正彷徨呢,唐庆突然拉唐伯虎说:“唐解元你看,那是什么?”

唐伯虎顺着唐庆的手一看,“哎呀”一声,汗都下来了。只见一艘大船缓缓靠了岸,上面打的正是宁王的旗号。站在船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季安国。这家伙倒是够快,这才几天啊?就从江西打了个来回。

唐伯虎赶紧拉了唐庆躲到角落里,说:“千万不能让他们看到我们。”

只见这季安国下了船,就有扬州府衙的人牵上快马。一行人上了马,旋风般地就往城里去了。

唐伯虎急得直搓手:“这可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

唐庆不懂了,就问:“唐先生不是说好了么?梅娘不会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他啊。”

唐伯虎道:“这季安国肯定是带着宁王的信来的,权大势大。梅娘虽然收了我们的钱,但季安国要是给她更多的钱呢?要是把她捉到府衙里抽顿鞭子呢?她一个妇道人家,怎么经得起季安国催问啊?估计扛不了一半天的,就全招了。”

这么一说,唐庆也慌了,道:“唐先生,赶紧想办法啊,别咱们到手的媳妇,再让人抢了。”

唐伯虎说:“你别理我,我在想……这个……唯一的法子,就是去找小沈姐姐和阿桂,把她俩重新藏起来。”

唐庆道:“那还等什么?我们知道他俩在哪儿,现在就去啊。”

唐伯虎摇摇头:“不成。我们的银子没给清,梅娘的表妹应该不会答应我们带九娘和阿桂走。若是强带,就成了咱们拐带女人了,那罪过也大啊。”

这回唐庆绝望了,抱着头,蹲在墙角,一声不吭。

唐伯虎来回踱着步子,像热锅上的蚂蚁,想来想去的,就想明白一件事:这季安国是冲着自己来的,大不了,自己跟他去南昌走一趟就是了。

第一百四十九回拿唐

想了一会儿,唐伯虎拉着唐庆道:“别耽搁了,我们赶紧走,去客栈收了行李,去找小沈姐姐。”

两个匆匆进了城,唐伯虎拿行李,唐庆又去教坊门口张望了一回,果然看到有当兵的守着,那季安国肯定就在里面呆着呢。回来跟唐伯虎一说,唐伯虎就带着唐庆,直奔沈九娘和阿桂住的地方。那是城外一个小村子,打听到梅娘表妹的住处,就敲门。开门的却是个黑汉子,矮矮胖胖的,问:“你们找谁?”

唐伯虎只是说,自己是苏州唐解元,来寻沈九娘的。那黑汉子犹犹豫豫,还是把他们让进来。到了里间,刚坐下,就有个女人,也是旋风般地迎出来,说:“啊呦,早就听说唐解元的大名,今天见到,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唐伯虎看她,眉眼间倒和梅娘真有几分相象,知道这就是梅娘的表妹,便把来龙去脉一一说了一遍,意思是,要带九娘,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躲上几天。

那女子一听说要走,脸就沉了下来,说:“这怎么使得?我姐姐把九娘托付给我,特意叮嘱,没有她的话,谁都不能带九娘走的,就是见也不能见。唐解元,你应该知道规矩啊,没有付清钱款,怎么能带人呢?”

唐伯虎解释:“这个我是知道的,只是现在事情紧急,万一季安国寻来,那九娘岂不是要落入虎口了?”

女人道:“我也没有见到你说的什么国,怎知道你不是在诳我啊?九娘被你带走,一旦破了瓜,那你说,我们到哪儿收钱去啊?”

这话说得就有点过分了,唐伯虎争辩道:“我是那样的人么?我和九娘是打算明媒正娶,哪有这样的道理?”

女人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只知道唐解元当年去考状元的时候,就因为买考题出过事情。”

此话一出,唐伯虎就气往上撞,真想动手,但捏了捏拳头,还是忍住了。央求道:“这位姐姐,积德行善啊,钱我一辆都不短你们的,写下字据都是可以的。”

这话说得很软,就连那黑汉子,都觉得有点挂不住,问女人:“要不,就让他们躲躲?”

那女人道:“呸。你这软耳朵,别人说什么你都信啊?我看这分明是要赚九娘逃跑。今天早晨人刚来,还说得好好的,怎么转眼就要变卦?”

这女人伶牙俐齿的一说,那黑汉子也就不吭声了。唐伯虎耐着性子,汗都快下来了。正想再怎么劝,突然就听后面有人哭叫:“不好了,快来救人啊。”那声音,不是阿桂又是谁?

这一嗓子,把大家全给惊着了。唐庆哪里还忍得住,一闪身就奔后院了。大家只好跟着,拉拉杂杂地过去,冲进后面的小房,却看见沈九娘躺在床上,脖子上还挂着绳子。阿桂守在旁边,不停地哭叫。

唐伯虎看着情景,腿一软,差点没跪地上。阿桂哭道:“她听见你们吵架,就上吊了。”

女人道:“你是傻子么?为什么不拦着她?”

阿桂说:“我去上茅厕去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回来就见她这样。我赶紧把她解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死了。”

唐伯虎推开众人,挤到床边,拉着沈九娘的手道:“小沈姐姐,你可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那我还活个什么劲儿啊。”说着话,眼泪就掉了下来。

不过这一哭,倒哭出蹊跷来了。只见沈九娘眼睛突然睁了一下,又闭上了。

这个小动作,也就唐伯虎看见了,心下顿时明白。原来是沈九娘看人执意不让唐伯虎和自己见面,便心生一计,和阿桂假装演了出寻死觅活的戏来。只是这戏,现在还不能说破,便拉着沈九娘,继续哭。这一哭,就想起了伤心事,想自己和小徐姐姐情投意合,却生死两隔,又想十几年来多少周折,好不容易遇到小沈姐姐,又那么多坎坷,竟然是怎么走,都难走到一起。越想越难过,竟然是真的嚎啕大哭起来。

这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那边黑汉子已经打了碗水。唐伯虎抹抹泪,扶九娘坐起来,拿水往九娘嘴里灌。那九娘开始还牙关紧咬,灌不进去。黑汉子递上支筷子,唐伯虎去硬撬,这才喝了口水进去。假装缓缓喘了口气,睁开眼睛,看唐伯虎哭得伤心,自己也落下泪来。

大家都松了口气,那女子说:“行了行了,在我这里闹出人命来我可受不了。你们收拾收拾吧,我进城去问问我姐姐,她要是同意,那你们就走。要不是看在她的份上,谁愿意惹这份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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霉星高照唐伯虎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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