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曹凤突然道:“其实,站在这里,我又想起一个人来。”

大家都抬头看着他,看他又想起谁来了。曹凤说:“我想起的这个人,是我的前任,叫况钟。”

一提况钟,苏州人都知道啊,这苏州府学的大成殿,就是况钟任上重新修缮的。况钟不仅修学堂搞文化,还把苏州的徭役赋税给降下来了。想当初,元末天下大乱,苏州是张士诚的地盘。张士诚和朱元璋对抗多年,后来朱元璋把天下打下来了,可心里恨张士诚,拼命地增加苏州的赋税,要不说老朱是农民呢,有点过节,总是要找补回来的。赋税一上去,苏州老百姓的日子就不好过了,那叫一个穷,那叫一个惨。是况钟到了苏州知府任上,力排众议,反复向朝廷争取,这才把苏州的赋税给减下来,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苏州才算缓过劲儿来,慢慢复苏,才有了今天笙歌缓缓、月夜勾栏、繁花似锦的局面。后来况钟在知府任上去世,灵柩送回江西老家那天,全苏州城白衣相送,大江两岸,一片缟素,哭声震天。

事情过去六七十年了,苏州的老百姓已经记不住况钟长什么样了,但况钟这个名字,却是妇孺皆知的,没有他,就没有苏州的今天。

曹凤长篇大论地回顾了况钟的生平,然后说:“我的意思,就是我做的事情,还不到况钟况大人的十之一二。所以你们这么欢送我,我实在是受之有愧。唉,想继续干也没机会了,剩下的十之八九,那就又这位小林大人来干吧。”说着就冲下面的林廷献招手。

林廷献看着曹凤,哭笑不得。心说,得,你这十之八九,就这么搁我脑袋上了。

没办法,林廷献走上了台阶。曹凤把他介绍给大伙,又把他在永嘉县当县官的事迹说了一遍,说得林廷献有点不好意思。曹凤大声道:“今后你们就跟着小林干吧,他年轻,有文化,比我强。现在让他讲两句。”

事发突然,林廷献也没啥准备,想推托吧,曹凤已经拽住他上去了。不过小林毕竟是在官场混过的,走上去的时候,就有词儿了。他清下喉咙,说:“曹大人是我前辈,也是我榜样。我也不多说什么,向曹大人学习呗,当官上为朝廷,下为百姓,我一定少收费,不酒后调戏妇女,不**也不让我老婆出去玩,遇到事情要果决,既不藏猫猫又不做俯卧撑。我先要求好我自己,再叫老百姓自觉,好不好?”

人群中有人就喊:“那是起码的。”

众人一片笑声。接下来林廷献就开始滔滔不绝,讲他对苏州的认识和感情,讲他准备怎么办——曹凤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溜下台阶,上了车,对从人说:“掉头吧,从别的路走。”

从人道:“林大人还没讲完呢。”

曹凤说:“我看出来了,这孩子话痨,让他慢慢讲吧。我最受不了送别啊分离啊哭哭啼啼的,就这样悄悄走了算了。”

从人点点头,掉转马头,那车子就换了方向,向着僻静小路,缓缓地走了。

这边祝枝山等人还在听小林喷呢,突然发现老曹不见了。赶紧钻出人群——他们手里还拎着不少卷啊轴的,是送老曹的字画,这还没交出去呢,老曹就走了。

追了几条街,到了城门外,也没追上。他们就站在那儿,看着通往远方的大道,发了半天呆。

祝枝山把祝庆叫过来,给了他点钱,让他雇辆车来,自己带着字画上了车,一路就追了下去。

第一百十九回谋资

终于安静下来了。唐伯虎坐在小屋子里,开始拼命画画。一旦画起来,晨昏就没有了。往往是觉得刚画了没多久,抬头看,却发现天已经黑了。祝庆有时候来帮忙,还能督促他吃饭,祝庆要是没过来,往往得饿一天。天黑了,随便拿柴草烧点热汤,弄碗饭,也就对付了。

要说唐伯虎心里也慌啊,都混到三张多了,无妻无子无房子,无钱无粮无功名,看着别人纷纷成家立业,林廷献那么小的年纪都成了一方大员了,心里能不慌么?别的不多想,生活先得过起来吧?要不出去,喝个酒,泡个姑娘,手里都没有钱,这日子是断断受不了的。唐伯虎和张灵不一样,张灵穷了就赊帐,唐伯虎从来不赊帐。

画画出来了,就让祝庆带给祝枝山,祝枝山再转交给徐祯卿他们,在外面转卖。具体能卖到什么价钱,唐伯虎心里也没底。他的字画以前曾经火过,但中间放下很长一段时间,能不能再火起来,还真不好说。

转眼间就过年了。唐申来问他,要不要回去一起过年,唐伯虎咬牙道:“你没看我这儿忙么?这些日子要抓紧干活,我就不回去了。”

唐申看着他,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再看哥哥,已经不搭理他,又蹲到那里画去了,脸上手上,都是墨和颜料。唐申呆着,也觉得自己多余,干脆就转到街上去给哥哥买鱼。

唐申刚走没一会儿,就又有人敲门。唐伯虎心想,这谁啊?还没过年呢就串门了?心里嘀咕着,去把院门打开,就看见祝枝山、徐祯卿和王宠,笑眯眯地站在门口。

祝枝山一边往里走一边说:“我们是来给你送温暖的。”唐伯虎这才看见,他手里拎着个大包袱,沉甸甸的。

进了屋子,祝枝山把包袱“咣当”往桌子上一放,笑道:“这些是你今年的收益,打开看看吧。竟然有不少是现银呢,这太不容易了。”

唐伯虎将信将疑,解开包袱,自己都是一惊,果然除了厚厚的一摞宝钞外,还有好几个大银锭。祝枝山道:“不少吧?看来写字画画,也能把生活过得不错呢。”

唐伯虎还是觉得,这有点太多了,便道:“有这么多么?我怎么感觉我没画多少画啊?那个……别是你们自己拿的钱,来周济我吧?这我可不要。”

徐祯卿在旁边插嘴道:“的确是你的,我们说是你的,那就肯定是你的。人发财的时候就是这样,都不知道钱是怎么来的,稀里糊涂,钱就多起来了,这就叫财源滚滚。”

唐伯虎正色道:“滚什么滚啊?要是你们的钱,我真不要。”

祝枝山笑道:“你看,你就是个受穷的命。明明自己发财了,却不敢相信。我也理解你,没见过钱么,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说着,就叫徐祯卿拿出一个小本本来,上面是账目,哪张画卖了多少钱,卖给谁了,都记得明明白白。唐伯虎仔细看了,前面两页,倒还全卖的是宝钞,后面就开始收现银了,这说明他的画价格上去了,已经有人抢着要了。只是,这画的确多了点,唐伯虎指着那些《雪山枫树图》、《观音送子图》之类的问:“这些是我画的么?我怎么不记得了啊?”

徐祯卿嘻嘻笑道:“你也不能每张都画啊。有时候活儿要得急了,我们也替你画几张。”

这一招是徐祯卿他们以前就用过的,反正那个年头,谁的画好卖,卖得贵,大家就都用他的名字画画。卖掉钱一起分——就像现在写书或者写电视剧,谁的价上去了,就署谁的名字,至于真实作者,那就未必署名了,不署名的,就是枪手。好在唐伯虎的代笔,个个都是神枪手。徐祯卿还告诉唐伯虎,有个南京来的商人,点名就要唐伯虎的画,而且一要就是三十张。为啥啊?就因为杨孟瑛拿着这画在南京送礼,结果大家都想找唐伯虎的画,打点关节用。这么一来,唐伯虎的画就贵了。

不过这么一说,唐伯虎有点挂不住,道:“你们画的,钱应该归你们。”

“我们那份都拿了。”祝枝山说,“剩下的都是你的。这不,今天还有好多画来找你呢,得盖章,不盖章卖不出去。”说着就看徐祯卿。合着徐祯卿身上也背着一个包袱呢。

徐祯卿打开包袱,里面都是署名唐伯虎的画,徐祯卿一幅幅地介绍:“这张周臣老师画的,这张沈老师画的,这张胡子画的……”

唐伯虎都看晕了,说:“等等,沈老师的画可比我的值钱啊。”

徐祯卿道:“可他不缺钱啊,沈老师是为了帮衬你。”

祝枝山在旁边趁热打铁道:“就是就是,你看这样好不好,你那个印章,是不是抽空多刻一枚,干脆就留在小徐那儿得了。”

唐伯虎直摇手:“使不得使不得,怎么能老占大伙便宜呢?”

“这是我们沾光,不是你占便宜。”祝枝山给王宠使个眼色,王宠不由分说,拿起桌子上唐伯虎的印章,啪啪啪一路就盖下去了。

一直盖到满头大汗,王宠这才住手,擦着汗说:“盖章可真是爽啊,怪不得当官,就要有个章呢——唐哥哥,啥时候我也能帮你画画啊?”

祝枝山给了他一耳勺子:“小子,你给蔡老师画的画,画完了么?”

王宠点点头:“画完了啊。早画完了,蔡老师看着都哭了。”

唐伯虎觉得奇怪:“他哭什么啊?”

王宠道:“因为我画得太像了,蔡老师说,栩栩如生,如同师母再生了一样。还说,等他女儿出嫁了以后,让我多到他家去玩,他继续教我画画。”

一席话说得大伙都喷了。唐伯虎抓起一块银子,塞到王宠手里:“拿着,去打镯子用。这可是十足的纹银。”

王宠拿了银子,看了看,叹口气,又放回到桌子上,说:“算了吧,我是受伤了。我以后对女人再也没热情了,手头有我就要,没有我就不要。家里逼我我就娶媳妇,就像家里逼我我就去考试一样,我无所谓了,还打什么镯子啊,这事儿我再没兴趣干了。”

祝枝山双手扳着王宠的脸蛋,说:“还想你小锦姐姐呢?你看你看,多愁善感的,眼圈都红了哎。”

王宠擦擦眼睛,说:“你们怎么说起我来了?今天不是说唐哥哥么?本来都挺高兴的。”

祝枝山说:“就是就是,你唐哥哥发财了,以后姑娘的事情,都包在他身上了。”

唐伯虎连连点头:“好好,说到做到,我看这事情完全靠谱。画画,也能画成大富翁的。”

王宠这才破涕为笑,道:“我知道唐哥哥最想着我,只是……他自己还没姑娘呢,又到哪儿给我找姑娘去?”

霉星高照唐伯虎》小说在线阅读_第104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夜半饿了_的作品进行宣传。

首页

霉星高照唐伯虎第104章

书籍
返回细体
20
返回经典模式参考起点小说手势
  • 传统模式
  • 经典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