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唐伯虎说:“的确很深奥啊。当年苏东坡在山里,看见石壁上一句诗,写着‘世上没眼禅,昏昏一觉睡’。把眼睛一闭,就是参没眼禅。”

祝庆道:“说了半天,还是睡觉。”

唐伯虎说:“睡觉就是最大的学问。比如吧,家里有这有那,妻妾成群,宝马香车,良田千倾,广厦大屋,金银财宝……这觉就不好睡了,醒着的时候想着如何得到更多,睡着的时候害怕有一天会失去。可要是什么都没有呢?又什么都没办法要,那就不惦记,不担心,睡得就香。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啊?”

祝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唐先生,我就是这么一个人……你把我都说困了,要不,我现在去参个没眼禅?”

唐伯虎说:“好啊,这诗又起作用了,去吧去吧。”

祝庆道:“唐先生,你比我们家祝大爷强,他老让我干这干那的,就你好,说要睡,就让睡了。”

唐伯虎挥挥手,让祝庆去自己床上睡了。自己呢,喝着茶,继续看着外面的天光发呆。

到了晚上,祝枝山带着酒和杨季静,杨季静带着琴,又来找唐伯虎,聊天小酌,东拉西扯,弹琴唱歌,好不热闹。正高兴时,唐申也来了,送了不少好吃的。祝枝山就说:“你也一起,喝几杯么。”

唐申推辞道:“我店里还有事情,喝不了。一会就要回去。”说着就拿眼睛看唐伯虎,好像有什么事。

唐伯虎明白过来,站起来,跟着唐申到院子里。两个人嘀嘀咕咕了老半天,唐申这才告辞,走了。

唐伯虎回到屋子里,却是眉开眼笑。祝枝山就问:“哎,你弟弟跟你说什么了?胡子我可是好久没见你这么笑了。”

唐伯虎只是笑,却不肯说。祝枝山就急了:“你看你这人,什么时候变得吞吞吐吐了?是不是唐申小子给你做媒呢?”

唐伯虎辩解道:“胡子,你还不了解我么?和女人有关的事情,我什么时候不是与你共享?岂曰无衣,与子同袍么。”

祝枝山哈哈大笑起来。

唐伯虎说:“只是这件事情,还没有确定,不好说。我最担心的是,什么事情,在发生之前,一说,就会有变故。所以我不想说,我是担心,一说出来,又不是真的了。”

祝枝山点头:“看来的确是有进步了,和以前大不一样……不过,小范围地说说还是可以的。你告诉我们,我们保证不乱传。”

唐伯虎看着祝枝山嬉皮笑脸的八卦样子,道:“我要有儿子了。”

祝枝山一拍大腿:“好啊,你不是一直想要儿子么?这下你我加上文征明,都有儿子了——可是,你没老婆呢,儿子从何而来啊?”

第一百十八回送曹

唐伯虎嘿嘿笑道:“刚才唐申跟我说,他老婆小姚姑娘又怀上孩子了……唐申说,已经和小姚商量过了,如果再生的是个男孩,那就把老大过继给我。毕竟是长子,过继给我比较合适。”

唐伯虎说着说着,忍不住都快笑成一朵花了。祝枝山赶紧拱手:“哎呀,这可是大喜事,应该恭喜的。”

唐伯虎连连点头:“那是那是。等到了时候,你得封个大红包,要最大的那种。”唐伯虎伸开双手,在半空中比划着。祝枝山和杨季静,都跟着笑了起来。

祝枝山道:“你一说送礼,我倒想起,老曹过几天就离任进京,向皇上述职去了。这么多年,他对我们照顾不少,你看我们怎么送送他?但我估计,红包他是不想要的,也不敢要。”

唐伯虎说:“我已经答应他了,送他一首诗。”

祝枝山点点头:“诗当然应该送,但总还觉得少。我们得想一个更好的东西。不是说,要让他风风光光离开苏州的么?”说着就看杨季静。

杨季静微微笑笑,显然已经明白祝枝山的意思。

唐伯虎大概也明白了八九分,说:“莫非是让季静兄操琴,做离别之声?”

祝枝山点头说:“对,不仅有琴声,还要有合唱,不仅要惜别,而且要煽情。我看,这事儿得这么干。”说着,就絮絮叨叨,把自己的想法前前后后都说了一遍,说得大家不住点头。

具体组织活动的事情,祝枝山唐伯虎等人都不擅长,倒是小孩儿徐祯卿很热心,东奔西走的,暗地里安排了不少。只是所有这一切,都瞒着曹凤,一点风声没让他知道。这曹凤收拾东西的时候,还琢磨呢,这帮没良心的东西,平时对他们这么好,到走了,连个送行酒都不请。心里叹口气,唉,反正也不图这个——但一点消息都不通,也说不过去啊。

想着想着,就想明白了,沉默不正常,肯定是憋着什么呢。具体是什么,却不清楚。不过也不管它了,爱是什么,就是什么。

新来的苏州同知叫林廷献,是从浙江永嘉县令任上调过来的,才不到四十岁,比较年轻,所以先当同知,就是副职,等以后表现好了再扶正。曹凤就把各种公务跟林廷献交代。林廷献嘴里嗯啊哈的,好像又有什么话想问,却说不出口。

曹凤知道他想什么。不就是问,老曹你人缘怎么混得这么差啊?林廷献虽然年轻,却是水利专家,在永嘉县兴修水利,官名颇佳。据说走的时候老百姓还给他修了祠堂。所以看到曹凤这这么冷清,有点不理解。

曹凤也不说破,心想这苏州又不是永嘉,新鲜玩意多着呢,你等着瞧吧。

启程进京的日子就要到了。曹凤一大早就清点物品,带着从人,出了苏州府。站在门外,回头看这房子,心里也感慨,呆了这么多年,就要离开了,而且以后也不知道是否还有机会回来。天色微明,曹凤就在哪儿站了好半天,也不知道都在想什么,好半天,这才叹口气,上了车,吩咐出城。

结果走了没多远,刚到苏州府学门口,车就不动了。曹凤问:“怎么了?”

一直在旁边骑马跟着的林廷献说:“老曹,前面一大片黑压压的人拦住去路了,你等等,我去看看。”

说着拍马上前,对着人群就问:“你们都是什么人?一大早拦曹大人的路?”

只见人群中一个人站出来,高声说:“我们是苏州的士子。曹大人入觐皇上,我们特来相送的。”

说话的人就是祝枝山。说完这话,他拍拍手,大家就一起朗诵起来:

郡侯入觐拥钲鼓,旆影悠扬杂马蹄。

列校参随弓帐虎,从官承语带横犀。

漫山梓叶垂寒露,一乘汉箱载介圭。

万口晨朝望行帱,毗陵道远白云低。

不用说了,这几句诗肯定是唐伯虎写的。他把曹凤比喻成进京朝觐皇上的大将了,说他一路鼓乐齐鸣,旌旗招展,从官相随,身上没别的,只带着介圭大玉,这是形容老曹气质高雅不凡。而毗陵,就是现在的常州,去北京要过那里。唐伯虎这诗的意思,就是万众送曹凤,怎么也得看着他走到常州吧?

这诗嗡嗡地朗诵出来,曹凤就有点不好意思了,探出头来说:“你们别起哄啊,还钲鼓呢,哪有动静啊?我悄悄走就得了。”

他话没说完呢,人群背后就传出悠扬的琴声来。这琴弹得苍凉悲壮,是大家都耳熟能详的送别名曲——不是现在唱的《驼铃》,而是《阳关三叠》。这曲子是最早是唐朝的诗人王维写的《送元二使安西》,在唐朝,诗是用来唱的,就像现在的流行歌曲。于是,这曲子就流传下来,成了《阳关三叠》。啥叫“阳关”啊?就是王维诗里提到的地方,所以歌名就叫阳关。那啥叫“三叠”呢?有的句子在唱的时候来回重复三遍,就叫三叠。

和着琴声,大家一起唱道:

清和节当春,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进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霜夜与霜晨。遄行,遄行,长途越渡关津,惆怅役此身。历苦辛,历苦辛,历历苦辛宜自珍,宜自珍。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进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依依顾恋不忍离,泪滴沾巾,无复相辅仁。感怀,感怀,思君十二时辰。参商各一垠,谁相因,谁相因,谁可相因。日驰神,日驰神。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进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芳草遍如茵。旨酒,旨酒,未饮心先已醇。载驰骃,载驰骃,何日言旋辚?能酌几多巡!

千巡有尽,寸衷难泯,无尽伤感。楚天湘水隔远滨,期早托鸿鳞。尺素巾,尺素巾,尺素频申如相亲,如相亲。噫!从今一别,两地相思入梦频,闻雁来宾。

琴声歌声,把苏州城的大街小巷全给唱醒了,曹凤哪还忍得住,酸甜苦辣早都涌上心头,缩在车里,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曹凤在车里一哭,外面骑马的林廷献也眼眶直发热,想起自己离开永嘉的时候,也是老百姓扶老携幼地来送。看来这官要当得好了,那老百姓眼睛是看得见的,这世界上,恐怕最有良心的也是老百姓了。想到这里,擦了擦眼睛,对曹凤说:“曹大人,老曹,你别哭了。这架势,你怎么也得下车说几句啊。”

曹凤擦擦眼泪,点点头:“可不得说么。”

抑住哭泣,老曹调整了下情绪,从车上下来了。这下大家都不唱了,全安静地瞧着他。他走上台阶,四下一望,黑压压的全是老百姓。原来这士子聚集在这里唱歌,把老百姓都招来了。老曹定定神,清清喉咙,说:“谁想离开苏州啊?我也不想啊。”

瞬间老百姓呼啦啦跪下一片。有人喊:“那就别走了,跟皇上说一声,我们不让你走。”

曹凤说:“哎,我是朝廷的人。既然朝廷要我走,我也不能不去,圣命,我能不听吗?那就是害了我了。不过既然你们都来了,我就说几句。你们知道这苏州府学是谁建的么?”

人群中又有人喊:“范仲淹!”

曹凤点点头:“对啊。在苏州当官这些年,我是一有空就到这府学来看。范仲淹,先贤啊,是他建了府学,给咱们苏州定了调子。所以我是一点不敢怠慢,努着忙着,不就盼着咱们苏州出几个人才么?可惜,我德福俱浅,盼来盼去,也没给咱们苏州再盼来个状元。”

唐伯虎在人群里听了,那脸上是火辣辣地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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霉星高照唐伯虎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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