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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伯虎“哦”了一声,觉得祝庆说得大有道理。一提孩子,可是唐伯虎的一块心病。为啥啊?因为他觉得自己是唐家长子,怎么也得有个儿子。现在唐申都有儿子了,自己没有,面上很过不去。于是一拍大腿:“行,先娶媳妇!”

祝枝山却摇晃着脑袋:“你改主意了?那我也改主意了,先买房子。”

唐伯虎愣了:“胡子你什么意思?”

祝枝山道:“祝庆一说生孩子,我想起来了。这孩子要是一生,花销就大了。吃喝倒在其次,你想啊,得让他读书吧?得操心他考试吧?这院试乡试会试一路下来,几十年过去了。加上中间他要娶媳妇生孩子,然后又是一轮……你哪还有闲钱和闲情逸致买房子?更别提和朋友喝酒了,媳妇一管,服服帖帖。人生倏忽过,哪还有一点点乐趣。”

唐伯虎被祝枝山说得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心说,那我找一听我话的媳妇还不成吗?但嘴上也没说。为啥啊?因为自己刚和小何散了伙,对女人突然变得有些看不透了。是不是女人的心都那么冷啊,没考中状元,就那么急迫地扬长而去?

其实呢,要说祝枝山,也不是跟唐伯虎抬杠,他就成心的,想让唐伯虎转移注意力,东拉西扯,对身体好么。

三个人就这么鸡一嘴鸭一嘴,讨论房子和媳妇,不一会就有了醉意。唐伯虎身体还虚弱,祝枝山不敢让他喝太多,看他俩眼犯迷瞪,就把他扶床上躺着,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祝枝山叫祝庆好好看着唐伯虎,看他睡踏实了,自己再睡,叮嘱完了,才回隔壁房子。谁知刚坐下,祝庆就过来了,说:“唐先生要纸笔,说要写诗。他说不写完,今天就不算过去。”

祝枝山笑了,指指书架说:“那上面有。他写完了,你拿过来给我看。”

祝庆答应一声,取了纸笔墨砚过去了。祝枝山想,还愿意写诗,这人就没事儿。

转眼祝庆回来,双手捧着诗稿交给祝枝山,墨迹还没干呢。祝枝山一看,只见唐伯虎写道:

白云红叶衬残霞,携酒看山日未斜。

**预迎重九节,短篱先放两三花。

喜看嫩叶摇娇面,笑折新苞插鬓丫。

可惜国香人不识,却教开向野翁家。

第一百九回白虎

祝枝山看了这诗,知道唐伯虎把自己比成菊花了,摇曳在秋风里,虽有国色天香,却只能开在野翁的家中。摇摇头。想房子想糊涂了呗,啥比喻都想得出来。就问祝庆:“他现在睡了么?”

祝庆点头:“已经睡了。”

祝枝山道:“那你也睡吧,要是夜里有什么动静,你就过来叫醒我。”

祝庆早就困得不行了,听祝枝山这一句,如蒙大赦,赶紧溜到唐伯虎那边。再看唐伯虎,已经打起了小呼噜。这才放下心来,上了旁边的小床睡下。

睡到了半夜,忽然觉得有动静,勉强睁眼一看,却见一灯如豆,唐伯虎正愣愣地坐在凳子上发呆。这祝庆吓一跳,心说这位唐先生怎么了?半夜不睡觉,面壁啊。便翻了个身,问:“唐先生,你怎么起来了?这才啥时辰啊?”

唐伯虎说:“我又做梦了,醒来以后,就睡不着了。”

祝庆翻身起来:“那我给你烧壶茶去。”说着就起来去了厨房。等水烧好了,提着壶回来沏茶,却见唐伯虎已经又做了首诗:

抱枕无端梦踏春,觉来疑假又疑真。

分明红杏花梢上,墙上人看马上人。

祝庆看了,半懂不懂问,问:“唐先生,这就是你做的梦么?”

唐伯虎点点头说:“是啊。我不知道梦到的是过去还是以后,就梦到了我在郊外骑马,走过一处院墙,忽然看见墙头有个姑娘,好眼熟啊。想了半天,这不是小徐姐姐么?想喊却喊不出声来。一着急,就憋醒了。”

祝庆一听“姑娘”二字,立刻就不困了,特抖擞地问:“唐先生,讲讲么,这小徐姐姐是谁啊?”

唐伯虎笑了,说:“要说这小徐姐姐,还是你祝大叔介绍给我认识的呢。”说着,就把如何与小徐姐姐相识,如何甜蜜,如何因为娶妻而分手,最后小徐姐姐病故,一一说了一遍。当然,有些少儿不宜的桥段,自然是省略过去。说了半晌,又道:“我也奇怪,刚开始,我以为是梦到了以前,去和小徐姐姐相会,但又觉得不对。我就没有骑马去见过她啊。难道,以后我还能再见她么?”

祝庆嘿嘿一笑,说:“唐先生,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穿越吧?你看,你的小徐姐姐已经去世好多年了,这要算起轮回转世,现在也差不多快十岁了吧?她肯定也是着急想再见到你,赶着投胎,赶着生出来,赶着长大。这个梦,我猜就是提前给你报个信儿。要是有缘,还能再见到。”

唐伯虎被祝庆给说乐了:“你小子还挺会宽慰人的。”

祝庆得意起来:“那当然了。祝大叔吩咐过了,好好照看你么。不能让你生气,要让你高兴。”

正说到此处,就听得窗外一阵狂风,哗啦哗啦吹得屋顶响,接着是一声巨吼,让人胆颤心寒,把唐伯虎和祝庆都吓得一哆嗦,脸上不由得变了色。

两个人正不明所以呢,门“砰”地一声开了。就看见祝枝山脸色发白,披头散发,跌跌撞撞地冲进来,之后把门一关,身子死死地抵住门,上言不搭下语地说:“天那,这一嗓子,竟然把我给喊醒了。这杨循吉盖房怎么盖在这儿了,这不要出人命吗?”

唐伯虎刚要问,祝枝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大家只好不吭声,大气都不敢出。就听得外面狂风怒吼,好像有什么猛兽在发飙。接着又是一声怒吼,渐渐地,风就停了。

唐伯虎问:“胡子,你怎么被吓破胆了?这是什么东西啊?”

“还能是什么?老虎呗。”祝枝山说,“我从来就没听说过江南有老虎,这回好,开了眼了。”

唐伯虎笑了:“你真看见过啊?”

祝枝山眼珠子一转:“你不害怕么?听声音就是个大家伙啊。哦……要不你去看看?你是伯虎,你们一家的。”

祝枝山本来是被唐伯虎挤兑成胆小,心下不服,反唇相讥的。谁知道倒真把唐伯虎给激起来了,唐伯虎道:“你以为我真不敢去看啊?我这就去。”说着就穿衣服往外走。这祝庆赶紧拦着:“唐先生,祝大叔这是开玩笑的。你可千万别去。”

这唐伯虎是谁啊?要话没说也就罢了,话都说出来,那不去还真不行。也不答话,推开门就往外走。祝庆就在后面跟着,说:“唐先生咱得打个火把啊,你看这天黑着,再崴了脚。”

祝枝山看唐伯虎出去了,倒也冷静下来,心说:“得了,今天这出,就叫送肉上门。我也跟着去吧,要真打起来,能帮上就帮上,帮不上就死一块。没准这老虎头一口吃到祝胡子,就吃恶心了,把那两个剩下,也未可知。”

三个人打着火把,顺着山路,深一脚浅一脚走着。这支硎山到处都是大石板,爬过两个石板,就是一道山泉。三个人站在山泉边上,仔细聆听,只听得水声激荡,松涛阵阵。

唐伯虎哈哈大笑起来,说:“哪有老虎的影子呢?现在人怎么都这样,没有老虎硬说有老虎……”

话还没说完,祝庆就指着地上说:“你们看你们看。”

火把照过去,一串梅花脚印,都是水印,这不是老虎又是什么?显然刚才是有一只老虎,在这玩水来的,之后走了。

唐伯虎二话不说,拿了祝庆的火把,顺着脚印就往前走。祝枝山腿都软了,说:“我说,咱别追了行么?赶紧回去吧。”

唐伯虎道:“我锦衣卫都呆过,还怕什么老虎,吃了算了,也算名至实归。”

“好好,你胆大行了吧。”祝枝山声儿都发颤了,“我服了你了。”

唐伯虎哈哈大笑,站在石板上,高声吟诵道:

日长深闭草庐眠,席下犹余纸里钱。

点检鸡栖牢缚草,夜来有虎饮山泉。

鸡栖就是鸡窝,这一句,是把鸡窝绑牢实的意思。话音还没落,就见祝庆指着对面说:“快看快看。”

隔着一条溪水,隐隐约约,就见对面的林子里,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这边。顿时一股寒气窜上头顶。那不是一只虎又是什么?吊睛白额,不仅白额,浑身雪一样白,那是一只白虎。

三个人就隔着溪水,和那白虎相了半天面,估计也是互相都害怕,全愣住了。张口结舌了半天,还是老虎比较主动,往后退了退,一转身,消失在树林里了。再看这边,唐伯虎祝枝山加上祝庆,腿全软了,浑身都是冷汗。最后还是祝枝山反应快点,说:“咱还呆在这儿干啥啊?等着老虎明白过来,回来找咱们?”

大家这才连滚带爬,互相扶着,跌跌撞撞地跑回了小院。好在距离也不是特别远,跑了回来,依旧惊魂未定。

唐伯虎道:“幸亏他不饿啊,也许刚吃了谁?”

祝枝山却紧锁眉头道:“江南怎么会有虎呢?还偏偏让咱们遇到了。这看见白虎,也不知道是什么兆头。”

祝庆嘴快,问:“白虎是煞星么?我听说主大凶。”

祝枝山道:“别瞎说。白虎属阴,生于坎,坎属水,故云‘虎向水边生’。古人经常把白虎看作是瑞兽,是好事,是好事。”

这么一说,大家才都松了口气。唐伯虎问:“这是不是意味着,我要时来运转了?”

祝枝山哈哈笑道:“那是自然。这人的运气,总是有变化的,坏一些日子,也就会好一些日子。要是永远都倒霉下去,那成了什么了?”

把话说开,才觉得身上有汗,这被风一吹,就全凉了。祝枝山叫祝庆生点炭火,再取酒来喝,驱驱寒。

早晨喝上酒了,倒也是别有风味。祝庆索性又去厨房,把昨天的菜热了,端过来,几个人吃吃喝喝,不一刻,就听到外面的鸡叫了,天色也逐渐明亮起来。祝枝山问:“这早晨喝酒,伯虎你是不是也有诗意了啊?”

唐伯虎嘿嘿一乐道:“你听着。”接着就吟诵:

三通鼓角四更鸡,天渐黎明月渐低。

时序秋冬复孟夏,舟车南北与东西。

眼前次第人都老,世上参差事不齐。

若要自家求稳便,一壶浊酒一餐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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霉星高照唐伯虎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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