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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道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竟然没有做梦,等醒过来时,竟然听见外面的鸡在叫。唐伯虎迷迷糊糊想,断断不能起床,否则就赔钱了,又得替和尚超度公鸡。想罢蒙住头,接着又睡过去。这一次,却是半梦半行,还真的到了曾经来过的地方,山路婉转,鸟语花香,就是没人。唐伯虎四处张望,心想,那白胡子老爷爷哪儿去了?

正徘徊间,突然有人拍自己肩膀,回头一看,那老爷爷站在他身后,正笑眯眯看着他。

唐伯虎赶紧转身施礼,说:“老爷爷,咱们可是有好多年没见了。”

白胡子老头说:“可不是么?我这里至少有十多天了。这些日子你可长进了?”

唐伯虎叹了口气,说:“老爷爷,我这次来,就是想问你,我怎么这么背啊,有什么办法能转转运啊?”

老爷爷说:“你没听我的话,没结发,把媳妇弄没了吧?”

唐伯虎点点头,想起小徐妹妹,有点伤心。老爷爷叹口气道:“有些事情啊,其实也是注定的,什么力量都改变不了。不过呢,你命中桃花不少,要是有缘,还是能再见到的。”

唐伯虎心中一喜,问:“再见到谁?可我现在有老婆啊。”

老爷爷摇摇头:“你现在那个老婆是凑合的,和你已经完了。然后你就接着碰吧。该见到的,迟早有一天,你还是能见到的。”

唐伯虎皱着眉头:“我现在还背着处分呢,要功名没功名,要钱没钱,谁会看上我啊?”

老爷爷道:“我不是给过你那么多墨么,你用完了吗?我不是跟你说过嘛,你将来安身立命,就在这些墨上。”

唐伯虎说:“老爷爷,你说话明白点啊。你说我碰到谁,又怎么转运?还有,以后我是怎样的结局?你看我老远跑一趟,你得把话给我说清楚啊,要不我还得杀鸡。”

老爷爷叹口气,道:“你是聪明人,怎么和别人一样,什么都得我说。那什么,你把手伸出来。”

唐伯虎伸出左手去,老爷爷抓住,用自己的手指在他手心上,一笔一画写了两个字。问:“看清楚我写什么了?”

唐伯虎问:“可是一个‘中’字,一个‘吕’字?”

那神仙老爷爷点点头。唐伯虎又问:“这两个字什么意思啊?好像是元曲的一个调子啊。”

老爷爷道:“这个啊,我不能说,等你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你就该知道自己是什么结局了。你的前途、婚姻和结局,我可都告诉你了,你好好感悟吧。”

说罢转身就要走。唐伯虎一把拽住他说:“老爷爷你得再解释解释啊。”

两个人正在那拉扯着,唐伯虎突然感觉被人推了一下,咣当,醒了。

睁眼一看,气就不打一处来。原来是和尚在床前推他呢。原来那和尚生怕客人不起床,要睡到梦见神仙为止,所以瞧瞧日上三竿了,就挨着房把客人叫醒。要是没梦见,就得重新杀鸡了。

唐伯虎道:“你看你这和尚,有往人房间里闯的么?我正梦到关键处,被你给弄醒了。”

那和尚嬉皮笑脸地说:“施主啊,梦到就是梦到了,没梦到就是没梦到,你不能为了省钱,没梦到硬说自己梦到,更不能躺在床上不起来。这样显得心不诚,哪能有梦呢?”

唐伯虎坐起来,说:“我让你失望了,我真的梦到了。”

说完就开始收拾行李,道:“我得走了,你们去找别人杀鸡好了。”

唐伯虎出了庙门,又叫了滑竿,下山去了。一路都在想,这“中吕”是什么意思呢?要不回去问问吱吱声徐祯卿,看他们知道不知道。

第一百三回归家

唐伯虎离开福建,转向北行,进了浙江,又上南北雁荡山和天台山游玩,接着渡海去了普陀。回来之后,又去余姚、杭州,接着转向安徽,先去九华山,再上黄山,转了个不亦乐乎。下得黄山还想,这徐经给留的钱还真够多的,足足撑了小一年,玩了这么多地方。想了半天,觉得应该先去江阴看看徐经再回家。不知道这么长时间过去,徐经怎么样了。

主意打定,就乘船顺着长江东下,直接奔江阴来了。这江阴就在镇江附近,离苏州也不远。到了江阴,打听梧塍里,人人都知道。就有人问唐伯虎:“这位先生,你找徐家,可是徐家的朋友么?”

唐伯虎点点头:“是啊,我和他家的徐经徐直夫是好朋友。”

那人上下打量了唐伯虎一眼,叹口气说:“那你赶紧去他家看看吧。”

唐伯虎就觉得他神色不对,问:“难道出了什么事儿吗?”

那人只说:“你去了就知道了。”说完也不搭理他,径自就走了。

唐伯虎一路心里七上八下的,加快步子,远远就看见徐家的大宅子。走近了,更觉得气氛不对,怎么门上挂着白绢,一副发丧的样子呢?难道徐家有丧事?心里想着,便上前敲门。有人一开门,唐伯虎就问:“你家徐经在家吗?”

那人被问得一愣,反问道:“你谁啊?找他做什么?”

唐伯虎犹豫了一下,说:“我是苏州唐寅,字子畏。刚刚从外地回来,正好路过这里。徐经是我的好朋友,我就来看看他。”

“哦。”那人点点头,“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唐解元。你等等。”说完关了门,进去通报去了。

不一刻,门又开了,这回站在门口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但见他齿白唇红,眉清目秀,身上却披着重孝。唐伯虎这心里咯噔咯噔的,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那小孩说:“唐叔叔,我是你找的徐经的儿子,我叫徐治。”

原来,这徐经年纪不大,家里却生了三个儿子,老大徐治,老二徐洽,老三徐沾。

唐伯虎就问:“那你爹呢?难道他不在家?”

徐治道:“唐阿伯,家父已经去世了。”

这话就像晴天霹雳一样,把唐伯虎脑袋说得“轰隆”一声,响个不停。连忙抓住徐治的手说:“怎么回事?他去年和我分手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啊。”

徐治听唐伯虎问,不由得流下泪来。拿袖子擦了擦,说:“家父是病死在北京的。”

原来这徐经和唐伯虎分手,回到江阴后,反反复复,就是想不通这件事情,心里过不去这道坎。没过多久,就变卖了些家产,怀揣重金,去北京打点门路去了。他在北京门路不多,又不敢直接去找官员,就托东院的梁老板帮着梳理关系。这梁老板自称自己手眼通天,又见徐经带了钱来,自然是热情招待。当然,也的确帮徐经引见了些官。只是人家一听说是唐寅徐经案,都纷纷摇头,唯恐避之不及。

就这样折腾了大半年,徐经带去的钱花得差不多了,事情却没有任何进展。最后还是有个官觉得徐经可怜,便指点他说:“你这么花钱也不是办法啊。当今皇上定下的案子,怎么能立刻就翻呢?说句难听的,至少,你得等到皇上死了,新皇上登基,才有可能翻过来。”

徐经听了这话,忧心忡忡,皇上他见过啊,三十出头,正当年,一时半会怎么可能死啊?别说千岁万岁,就是再活上个二三十年,自己这辈子也就过去了,还谈什么平反,到了那时候,平反又有什么用呢?

这么一忧虑,加上水土不服,感受风寒,竟然病了起来。那梁老板看他病得重,东院人又多,怕传给其他人,便在外面找了处房,让他单独住在那里。这徐经孤苦伶仃,即便是想回家,也回不成了。写信托人带回家,叫人到北京接他,人还没到,徐经竟然就病死在异乡。为了功名,把性命也搭了进去。

这梁老板还算厚道,买了上好的棺木把徐经成殓了,等到徐经家人到了,便起运回南方。这也就是徐家,要是普通人家,恐怕花不起这个钱,也就带着骨灰回来而已。

徐治对唐伯虎说,徐经的灵柩还在半道上,回来还需要些时日,问唐伯虎要不要等。小唐心下恻然,花了一年改善的心情,又开始变坏了。他说:“我已经离开家很长时间,本来只是顺路来看看,徐兄弟灵柩还没回来,我就不等了,还是尽快回去为妙。以后我还会来的,这次,你就代替我给徐兄弟送行吧。”

说着说着,忍不住哗哗流泪,想起两年前初相识,那是何等春风得意,现在却阴阳永隔。这命运这么大起大落,真是太捉弄人了。

唐伯虎告别了徐治,真是一刻都不想在江阴停留了,当即去了码头,要坐船直接回苏州去。但见那码头边,绵延几里地,都是巨大的粮仓,脚夫们正排着队,呼哧带喘地往船上运米。粮仓的墙壁上,还都写着斗大的“徐”字。

唐伯虎知道这是徐经家的粮仓。徐家富甲天下,向北方和京城供应着大量上好的稻米。稻米还在运输,主人却已经消失了。

唐伯虎坐在船上,一直看着那粮仓逐渐变小,转过河汊,就看不见了。想起徐经和自己,在明月楼和茉莉姑娘他们玩耍,想起在苏州太监弄一起斗酒吃饭,想起两个人去京城,好像只是昨天的事情,越想越悲,又偷偷哭了一回。

一路伤着心,脑子里也不知道瞎转悠了些什么,远远地就看到苏州的城墙了。走水路到苏州,要走西南的盘门码头。这盘门在宋朝时最是繁华,只是在元末朱元璋与张士诚交战时,被烧杀得冷冷清清,一直没能恢复,所以又叫“冷水盘门”。唐伯虎在码头上站着,环顾左右,大家各自在忙各自的,哪还有人认得自己?只用了一年,那个名动天下的唐解元,就被苏州人民忘得一干二净了。

忘了倒也好。唐伯虎想,人心比水还冷啊。

拿着行李,穿过街巷,走到了吴趋里,看见了自己家的饭馆,依旧飘着酒旗,看见了皋桥,唐伯虎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刚走进门,就和迎面从里面出来的唐申打了个照面。这唐申看见唐伯虎,愣在当场,感觉哥哥是从天而降一般,只是憔悴了许多,胡子也留得长了。唐伯虎见到唐申,倒是觉得他壮实了。两个人都在那站着,半天,唐申才叫了声:“哥。”

兄弟见面,真是百感交集。唐申拉着唐伯虎就回后院小屋里,一边走一边大声喊:“老婆,你看谁回来了?”

屋门打开,只见小姚姑娘抱着个孩子,笑眯眯地出来了,见了唐伯虎就说:“哥哥回来了。”那怀里的小孩子滴溜转着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陌生人,有点害怕,扭头就往小姚姑娘怀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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霉星高照唐伯虎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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