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程敏政趴在担架上,勉强抬起头来说:“陛下,录取名单说明一切。那些人里,没有唐寅徐经,说明臣没有卖题。那些卷子在看的时候,都是封闭的,不可能做手脚。陛下若还是不能相信,可以叫礼部的那些考试官员来,他们都在现场,都能作证。”

皇上压根不愿意听他再说这些洗清自己的理由,厉声说:“程敏政,你还不明白么?考试之前,收受礼物,这叫临财苟得。乱认门生,这叫不必嫌疑。阅卷的时候随便说话,瞎猜乱猜,这叫有辱文衡。朕这么相信你,委托你这么大的事情,你办得令朕很不满意,惹出这么大风波,你说你清白吗?你还不思反悔,一个劲儿地想洗清自己,朕要不处分你,还不被朝野议论?被天下笑话?”

皇上越说越生气。为啥啊?因为想起自己可能被林廷玉、华昶这帮人当枪使了,还说不出什么来。可话说回来,要不是程敏政这么不检点,给那些大臣们留下把柄,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程敏政本来后背就疼得要命,被皇上这么一说,虚汗也下来了。在担架上颤巍巍地说:“陛下,臣知罪了,臣罪该万死,请陛下从严治罪。”

程敏政这话一出来,皇上长叹了一口气。行了,所有台阶都下来了。再看程敏政,那么大岁数,形容枯槁,半昏半醒,心里也有点不落忍。便说:“好了,朕不会杀你,但处分是有的,要不该有人说朕偏心了。这样吧,你这官也就别当了,回老家养老吧,顺便反省反省自己。”

说着又转向唐寅徐经:“你们两个,至少是想托关系,求功名,放着光明大道不走,想走歪门邪道。以后你们也省心了,朕把你们的功名都收回来了。两条,一,永远都别来考试;二,永远都别想当官。朕实在是不想再看到你们两个的名字。不过呢,朕已经给你们找好工作了,你们就去浙江,找个地方,当书吏去吧。”

唐寅和徐经脸上就像被抽了一大嘴巴,跪在那谢恩,心里却觉得委屈得不行。现在老说官吏官吏的,实际上官与吏在古代是大不同的。这官再小,那也是朝廷任命的,有级别的,能管人的。这吏呢,说白了就是官府招聘的临时工,办事员,在身份上,和看大门的、办差的衙役之类是一样的,连师爷都够不上,师爷之类的差使,叫做“僚”,也能拿俸禄。说白了,在官府里,“吏”就是最低级的,刀笔小吏么。

两个人心里都想,凭什么啊?我们没作弊为什么受处分?可嘴里哪敢争辩,就怕把皇上惹急了,再把自己杀了。

皇上处理完了这三个人,又说:“把华昶叫过来。”

华昶站在远处,听皇上叫他,便走过来跪下,心里想,我受尽冤屈,蹲了大牢,却为朝廷查清了一桩弊案,皇上还不该嘉奖我么?

皇上见华昶跪在面前,淡淡地说:“华昶,朕知道你是为了朝廷好,这个情朕也领了。不过你身为言官,说话事先要查清楚了。言事不察实,是言官大忌,你懂么?”

华昶连连点头,心里却说,这事我查得实么?就算能查实,那榜早发了,黄花菜都凉了。

皇上接着说:“平级调动,你去南京太仆寺当主簿吧,赶紧去上任。”

华昶心里那叫一个凉,但还是磕头谢了恩。这太仆寺是什么地方啊?说白了就是马棚,管养马的,属于畜牧业。主簿还不是弼马温那样的一把手。太仆寺的首脑叫太仆寺卿,往下依次是少卿、员外郎、主事,再往下才是主簿,七品芝麻官。现在这给事中虽说也是七品,但能见到皇上啊,能直接说上话啊,完全不一样了,自己这是被下放了,如果不出意外,再也回不到北京了。

处理完在场的四个人,皇上想了想,说:“哦,还有一个林廷玉,先去海州,当几年判官去吧。”

这判官,相当于知府的助理。皇上来之前,早让吏部把合适的空缺报上来了,他要把这几个言官都发出去,再也不想留他们在身边了。

说完这些,皇上站起来,径自走回午门里去了。众位大汉将军呼啦一下,也消失了。剩下一干人,还跪在那里。牟斌先站起来,说:“皇上走了,你们还跪着干吗啊?走吧。”

第九十九回竹杠

一行人这才起身,原路退出紫禁城。一出门,牟斌就吩咐人赶紧把程敏政抬回家去,华昶也着人护送回府。小唐徐经两个,跟着回了锦衣卫,牟斌叫人开了刑具,结据画押办手续,交还行李,把这两个人放了。临走,牟斌笑着对两个人说:“皇上对你们还算不错,没把你们流放充军。这辈子,你们可千万别再见到我,也千万别再回到这个地方来了。”

牟斌笑得挺诡异,他这一笑,小唐的鸡皮疙瘩就又起来了。

两个人取了行李,走到大街上,阳光特别晃眼。来的时候的气势全没了,找了个背荫的地方,把行李清点了,这些东西都是直接从他们住的客栈抄来的,书啊笔啊衣服啊什么的都还在,宝钞可是一张都没了。

唐伯虎问:“钱都没了,咱们去哪儿啊?”

徐经想了想说:“不如去找梁老板吧,我那几个戏子,还在他那里呢。”

两个人拿定主意,就顶着太阳深一脚潜一脚地奔黄华坊东院来了。穿过演乐胡同,这里早已经浓荫蔽日,蝉鸣阵阵。那晚来的时候,是怎样的花红柳绿五色斑斓,这白天看过去,却是僻静凄凉。

东院大门前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的。徐经上前敲门,敲了好半天,才有动静。

开门的竟然是梁老板本人,一见面吓了一跳,上下打量,问:“你们两个?是人是鬼啊?”

徐经说:“梁老板,我们是人,放出来了。”

梁老板点点头:“我说也是,大白天的哪会有鬼。不过在锦衣卫呆了三个多月吧?还能活着回来,你俩也够牛的,创纪录了。”

说着把两个人让了进来,带着他们就去了一间偏房。进去坐定,吩咐人上了茶。两个人走得口干舌燥,端起茶碗来喝了一口,差点没吐了,这茶浓黑浓黑的,一股子药味儿。

梁老板赶紧解释:“这是本地的高末,我平时就喝这个,虽然难喝,却是最解渴的。饿了吧?我叫他们拿几个馒头过来。”

说完,就叫人去厨房拿馒头。小唐和徐经都是南方人,哪里吃得惯这些?各自吃了半个,就咽不下去了。

梁老板说:“二位兄弟,可真不是我慢待你们,我是怕传出去,我这接待了两个因为作弊进了锦衣卫的举子,以后就没人来了。”

唐伯虎和徐经赶紧客气,说理解理解。梁老板说:“哎,你们知道么?这回这事,始作俑者是谁?”

两个人摇摇头。

梁老板道:“那次我不是也跟你们去锦衣卫了么?他们问完我,把我放回来,我听得他们念叨,说是有个举子,因为嫉妒唐解元高才,才把你们告发了。我回来就多方打听这个人,后来问清楚了,这个最先告状的人,还是你唐解元的同乡,叫都穆。”

唐伯虎心里咯噔一下。其实在大牢里,他就知道了是都穆干的,因为华昶是都穆的老师么,而且锦衣卫问到吃饭的时候为什么当众说考题,那时候都穆也在场。但在心里,唐伯虎实在是不愿意相信。他和都穆的交情说不上有多深,但毕竟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怎么也不肯相信都穆会做出这样狠的暗地伤人的事情来。可梁老板这么一说,算是印证了这猜测。唐伯虎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地难受。

梁老板就把外面传言,说唐伯虎才华横溢,又有程敏政老师提拔,结果都穆怀恨在心,向华昶举报,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说实在的,都穆向华昶提起此事,也是无心的,想拍马屁显摆自己认识唐伯虎而已。但外面的八卦版本却太多了,梁老板说的这种,是把都穆说得最坏的。唐伯虎听了,真是咬牙切齿,把都穆恨到了骨头里。最后只从嘴里挤出了两个字:“贼子!”

梁老板说:“我说唐解元你也别生气。此一时彼一时么。现在这世道,就是好人受排挤坏人当道,唉。”说着摇头晃脑起来。

徐经看见唐伯虎气得脸色发白,也赶紧劝:“别气别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半晌,唐伯虎才幽幽地说:“我没气,我只是想,人这张嘴,可真是可怕啊。”

梁老板说:“就是可怕,这都穆红嘴白牙这么一磕碰,生生把二位锦绣的前途给说没了,还蹲了牢,受了这么长时间苦,真是的。”

徐经怕他再说下去,会把唐伯虎说出毛病来,赶紧打岔:“梁老板,我们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梁老板微微一笑,说:“你不用说,我知道,是来借盘缠的对么?”

徐经连连点头,道:“其实我家有钱,这不是临时起急吗?”

梁老板赶紧说:“小徐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家有钱。你们异乡落难,按理说我是要帮的。只是——现在经济不好,你看,上次你们来,还没有结帐,你那几个小孩,我一直管吃管住的,也有百十多天啊,这些花销都是不小的。再拿钱出来,我也有些困难。况且,你们这一去,回到江南,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觉得你人品没问题,但是……毕竟是不好说的。我们还是萍水相逢的朋友,是吗?”

梁老板这一席话,把徐经说得满脸通红,心想这真是落地的凤凰不如鸡,我徐经什么时候这么求过人啊。

唐伯虎看着,心里觉得这个梁老板真是抠门得一毛不拔。叹口气,道:“梁老板啊,秦琼也卖过马。只是我们现在,两手空空,连马都没的卖。”

梁老板看了唐伯虎一眼,又看徐经,道:“马还是有的。”

就这一眼,徐经立刻明白了他什么意思。赶紧站起来说:“梁老板,如果你还看得上那几个孩子的话,就让他们留在这里怎么样?”

梁老板一听,立刻露出笑容来:“这怎么好意思?你看你看,钱我是能给你们的,也谈不上还不还了。江湖上要仗义么。”

唐伯虎在旁边也听明白了,梁老板的意思,是要徐经把那几个孩子折价给他,他就能给自己盘缠。

霉星高照唐伯虎》小说在线阅读_第82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夜半饿了_的作品进行宣传。

首页

霉星高照唐伯虎第82章

书籍
返回细体
20
返回经典模式参考起点小说手势
  • 传统模式
  • 经典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