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点击屏幕中间,控制栏“主题”可以切换皮肤和字体大小!

华昶当然也是冷汗直流,他也知道,落到北镇抚司手里意味着什么。

皇上压根没理会这两个人什么表情,只是说了句:“就这样吧。华昶,连着唐寅与徐经,执送北镇抚司,应对明白了再来回复。让锦衣卫不许徇情。还有,会试的榜单直接交给朕,朕看完了再放榜。”

这唐伯虎在东院里,一觉睡醒,天已大亮,睁眼一看,梁三姑已经坐在他床前,正两眼痴痴地望着他。唐伯虎就问她:“你在这儿呆呆地看什么呢?”

梁三姑说:“没事干,就是看看你。”

唐伯虎笑了,又问:“我很好看么?”

梁三姑点点头,说:“我要是喜欢你了怎么办?其实我就是喜欢你了。”

唐伯虎顿时有点犯晕:“哎,你昨天晚上还是一言不发,那么拘谨羞涩,怎么一觉醒来,你变得这么直接了?你没吃什么东西吧。”

梁三姑没明白,莫名其妙地问:“我吃什么了?”

两个人正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话,外面梁老板已经在喊:“唐解元,既然醒了,就出来吃点东西么,下午小徐还要开戏呢。”

唐伯虎乐了,敢情这梁老板,一直在外面听着动静呢。

白天东院里人少,梁老板可以专心陪唐寅徐经吃饭,说说笑笑的,谈的都是风月。唐伯虎就问了:“梁老板,你这东院里的姑娘,是可以嫁得出去的么?”

这话一说,坐在旁边的梁三姑脸先红了。梁老板察言观色,早就看出眉目,连连摇头,拿筷子指着梁三姑说:“她不行,从小到大,我花了这么大的价钱,刚长成,你可不能带走。”

徐经在旁边大乐,道:“够快的啊,这才一夜的功夫,就私定终身了?唐兄,我还真就佩服你这谈姑娘的本事,不仅快,而且成功率高,兄弟我以后要和你好好学学。”

唐伯虎争辩道:“我可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徐经嘿嘿地笑:“谁信啊?”

一直不吭声的梁三姑突然插嘴道:“他说得没错。昨天那个疯举子说他是伪君子,我看不是,他是真君子。”

这话说出来,就连梁老板都听着不真了,扭头仔细打量起梁三姑来。这一看,梁三姑就知道自己说多了,低下头来,再不肯吭声。徐经便说:“梁老板,你看姑娘都把唐兄夸成这样了,想必是芳心暗许。这样吧,你开个价,我出钱,好人做到底,让唐兄风光到底,带个新媳妇回去……哎哎,你大方点么。就成就一段千古佳话如何?”

接着就把范成大、小红和姜燮的故事又说了一遍。这故事本是昨天唐伯虎讲给他的,拿来现学现卖,属于真正的学以致用。这故事说得梁三姑头低得更深了,其实已经心神荡漾,仿佛自己就是那小红,唐伯虎就是那姜燮,在江南船上,琴瑟和鸣,夫唱妇随,好一幅田园诗话。

梁老板说:“你们别误会,我还真不是抠门。唐解元和三姑两情相悦,我也是知道的,只是这整个东院,就靠着三姑当台柱子呢,她要走了,这东院也就基本垮了,这是其一;其二呢,唐解元也许就是今科状元,将来出将入相的,娶一个青楼女子,到底是说不过去的,相差太远,也容易惹起非议;其三,我听说唐解元已经是有家室了……”

话还没说完呢,梁三姑已经啪嗒啪嗒掉眼泪了,站起来,也不说话,径直就回自己房间里去了。唐伯虎挺过意不去,心里也觉得很惋惜,正要说话呢,就听得大门外又是一阵喧哗。梁老板皱起了眉头:“这谁啊?别又是那个混小子,酒醒了,又回来闹了。”

正要站起身出去,大门已经被踹开了,哗啦啦进来二三十个人,一水的乌纱帽,金色服装,上绣麒麟。为首的一个径直走到唐伯虎等人面前,说:“我们是锦衣卫缇骑,奉旨来拿唐寅徐经两个,你们谁是?”

唐伯虎、徐经哪见过这世面啊?慌得说不出话来。梁老板见多识广,但也不知道怎么应对,只是一个劲地说:“诸位兄弟,别别动怒,有话好好说。”

那锦衣卫道:“谁生气了?我们这儿办差呢。要是没人说话,我们可动手查抄了啊。”

唐伯虎赶紧说:“别别,我……我是唐寅。”

徐经一看唐伯虎认了,也只好硬着头皮说:“我是徐经。”

那人一挥手:“把钦犯拿了。”后面顿时上来几个彪形大汉,不由分说,把小唐和徐经捆翻在地,徐经一个劲儿地嚷嚷:“我们怎么就成钦犯了?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话还没说完呢,下巴上就挨了一脚,被踢得眼冒金星。

那领头的又问梁老板:“你是谁?”

梁老板都结巴了:“我我……是这儿的老……老板,我我姓啊梁。”

“你也跟我们走一趟。你不是钦点要犯,我就不捆你了,你放老实点。”说着一声喊,众人拥着唐伯虎、徐经和梁老板就向外走。那徐经的几个小戏子还拿着家伙出来准备开戏呢,却见桌上残羹剩饭,人已经一个不见了,都兀自奇怪,主人去哪儿了?

这唐伯虎和徐经被捆在马上,梁老板在后面跟着,一行人前呼后拥,出了演乐胡同,便向西南而去,从皇城外走过。这小唐在马上骑着,双手反剪,嘴上还戴着口枷,不能出声,只是眼巴巴瞧着巍峨的皇城——他和徐经来京师的第一天,就来看过皇城,没想到再来,竟然是这副模样。

东院在黄华坊,锦衣卫在大明门西边的大时雍坊,西江米巷与石碑胡同的交界处,大约就是现在国家大剧院鸡蛋壳那个位置,就在弘治年间,也是闹市区。一路上人群围观,指指点点,小唐都听见了,说是有举人考试舞弊,事发被抓。还有人认出了唐伯虎,大声喊着:“唐解元,怎么会是你?”羞得唐伯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路进了锦衣卫,唐伯虎和徐经就分开了。小唐被带进一间黑咕隆咚的牢房里,还没容他打量着房子呢,就被一脚踹到腿弯上,咣当一声跪下了,脖子上、手上、脚上给戴上了木枷,然后被扔在那儿,牢门一锁,再也没人搭理。

这一招叫晾被子,就是不理人,少则几个时辰,多则三五天,也不说为什么抓你,也不问情况,就是让人犯自己琢磨,到底出什么事儿了,自己脑子里翻江倒海地想去吧,时间长了,想着想着就想崩溃了,还没问呢,自己就率先招了。同时,也是一种暗示,就是这事儿是大事儿,别想着一时半会就完,老实呆着吧,完不了,指不定到猴年马月才能放你出去呢。这就是让人犯着急,急着想洗脱自己,提审的时候就说得多,说多了那就有破绽,总之都是心理术。

这边押了唐伯虎和徐经,那边梁老板就被提了审。审问他的是锦衣卫老大,指挥使牟斌。在明朝历任锦衣卫老大中,牟斌是有口皆碑最厚道的一个人,但饶是如此,也是要先讲讲锦衣卫的各种装备,比如“刷洗床”,就是一张铁床,把人捆在上面,用开水一浇,之后再拿铁钉子铁丝做成的铁刷子,在皮肉上刷洗,问一句刷一回。牟斌说:“基本上,这么刷几下,就没有不招的了。”

这梁老板一路上想明白了,这唐寅和徐经肯定是考试作弊,被人告发了。自己应该没什么事,好好配合,赶紧说清楚了就能走人。听牟斌在那讲完刷洗床,正要讲油煎锅,梁老板就说:“大人你不用再做思想工作了,我全说。”

接着就仔细回忆,详尽招供,从唐寅徐经进门开始,一直说到他们动心思要带走梁三姑。牟斌听得津津有味,最后记下了两句最有价值的话。

一句是徐经说唐伯虎“必中大魁”,一句是唐伯虎说自己“会元还是有些把握的”。

第九十五回刑讯

小唐和徐经也不知道被关了多少天,反正牢里看不见太阳,算不出来是白天和黑夜。头两天,唐伯虎能听见徐经在很远的地方喊冤枉,徐经一喊,唐伯虎也就喊,两个声音此起彼伏的。喊得狱卒烦了,走进来,照着唐伯虎就是一串大嘴巴,直到打得不吭声了。

身上戴着三个木枷,这唐伯虎脖子肩膀又酸又疼,手脚也慢慢都麻了,一天只能两个姿势,跪着或者靠在墙上,结果膝盖和屁股都磨破了。又疼又冷又饿又渴,却不敢吃东西喝水,因为这样的装备,解手是很难的。解手的地方,就是屋子里一个破瓦罐,也没人给换,真是臭气熏天。再说了,这狱卒每天就给一碗糙米饭,一碗凉水,难以下咽,想大吃大喝也不行啊。

过了一阵,徐经那头不喊了,小唐也就不喊了,知道喊也没用,还不如省些力气。唐伯虎就蜷缩在角落里,看着黑糊糊的屋顶,就在想,小徐姐姐啊,小徐妹妹,你们知道我在受苦么?昨天还是交口称赞,今天却是千夫所指,京师高墙深水,谁知道墙下已埋祸端,谁知道有人在旁边算计你,你自己还得意洋洋浑然不觉,谁知道你在和姑娘说笑的时候,已经到了虎口边上……关键是,这是为什么啊?

没人搭理,小唐就想在苏州那些日子,就算是父母妻子妹妹接连去世,最悲惨的时候,至少身边还有朋友,还有兄弟,心里还有哪怕是一丁点的暖和。可现在呢?也许明天就被推出去杀头了,自己还不知道原因,就是辩解,都无从说起。

接着又想起了临走前曹知府对自己的叮嘱。当时自己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怕,没有太当回事,可谁知道自己还真的玩砸了。这要是回去,怎么见大伙,怎么跟大伙解释呢?

不过,回去回不去,也说不定,自己已经是皇帝的钦犯,没准就命丧锦衣卫了。

就这么胡思乱想,睡一会儿醒一会儿,一会儿梦见爹妈,爹说:“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答上题也不一定能考上吧?”一会儿又梦见程老师,一把抓住程老师喊:“程老师救我。”程老师苦笑道:“我现在是自身难保,怎么救你?”

就这么睡睡醒醒的,突然看见门开了,一个穿麒麟服的家伙站在门外,看来是个小官。那官说:“把他提出来。”

霉星高照唐伯虎》小说在线阅读_第78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夜半饿了_的作品进行宣传。

首页

霉星高照唐伯虎第78章

书籍
返回细体
20
返回经典模式参考起点小说手势
  • 传统模式
  • 经典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