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我们唯一的武器就只剩下季当千手里的棺材钉了,情况危急,为了不拖季当千的后腿,我和张坚强赶紧退后数步,眼瞅着季当千且战且退,时不时用棺材钉在铜尸身上来一下,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铜尸不知疲惫,季当千可就不同了,虽然自幼习武,但终究是血肉之躯,没一会儿就开始气喘吁吁,速度也就下来了,有好几次都差点被铜尸一把卡住脖子,惊险异常。意识到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我突然心生一计,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跑。
“老赵,你特娘上哪去?”张坚强见我跑了,急的直吼,倒不是担心我临阵脱逃,估计是我一走,他没了主心骨,心里更慌。
由于事态紧急,我没有搭理张坚强,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刚进林子时的地方,把附近的铜铃铛全部拆下。等我拿着铃铛跑回去的时候,季当千已经倒在了血泊里,右臂被铜尸戳出两个血窟窿,脸色惨白一片。而张坚强则玩了命的在附近兜圈子,铜尸则紧随其后。
我查看了一下季当千的伤口,只要即时清理一下尸毒就问题不大。
季当千苦笑一声:“抱歉,我没能拖住它。”
我伸手拍了拍季当千的肩膀,安慰道:“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在我认识的人里面,季当千的武艺不算最好的,周九、或是那个神秘兮兮的兰玉京都在他之上。但他却是最胆大无畏的,哪怕是明知道面对的是不可战胜的敌人,仍旧悍不畏死,敢于直面,光是这种勇气就够让我钦佩。
我让季当千在地上躺着,不要乱动,否则体内的血液流速加快,尸毒也会更快的侵入身体。
这会儿,张坚强已经累的脸红脖子粗,眼瞅着铜尸离他越来越近,我赶紧爬到旁边的一颗杨树上面,坐在枝杈之上摇晃铜铃。
能够克尸的东西有很多,糯米驱邪、鸡蛋有灵、鸡鸣破晓、桃木剑气、童子之尿、金银玉器等,数量之多,不胜繁举。而赤铜铃铛则可以吸引铜尸,这也是为什么很多赶尸匠或者养尸人都要常备铃铛。
随着我这么一摇,追着张坚强不放的铜尸立刻停了下来,身体机械性的转动,视线最终落在我身上。在几秒的凝滞之后,对着我就冲了过来。
很多人都以为诡尸不会爬树,其实不然,只有僵尸这种关节僵硬尸种才不会爬树,而荫尸、凶尸之类,身体肌肉并不僵硬,关节也能自由活动,所以不光会爬树,而且爬的很快。原本我和铜尸相距二十多米,结果眨眼之间就到了杨树下面,十根锋利的手指直接钉入树干,像是蜘蛛一样,以惊人的速度往上爬,眨眼之间就到了我屁股下面。
我抢在她碰到我之前,将另外一个铜铃扔向张坚强,同时大喊:“接住!”
张坚强助跑两步,腾空跃起,一把抓住铜铃,根本不用我吩咐就立刻摇动起来。
此时,铜尸的手已经举了起来,距离我屁股不足十公分,但在铜铃的吸引下,却停在半空中,没能在我的娇臀上留下记号,紧接着直接从杨树上调下,奔着张坚强就去了。等它快抓到张坚强的时候,他那边停,我这边摇。
就这样,我和张坚强,一人拿着一个铜铃,不断调戏铜尸。张坚强见铜尸没威胁了,立刻把刚才的危险抛到脑后,开始撒欢儿,变着法的戏弄铜尸。有好几次,非得等到铜尸快伤到我了才摇晃,把我气得直骂街,也不知道他是在逗铜尸,还是在逗我。
而就在我们看着铜尸上蹿下跳的时候,耳边却冷不丁传来一声惨叫,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竟然是季当千。而季当千的身上,害怕着一具暗红色的铜尸,铜尸的双手已经掐住了的季当千的肩膀,鲜血飞溅。
刚才光顾着调理这个铜尸,忘了地下还有两具。而且,新出土这一具,并没有被铜铃吸引,说明它的思维更加清楚!必然是被附了魂。
眼瞅着季当千命悬一线,我赶紧从杨树上跳下去,咬破手指,将雄精点在铜尸的后脑勺上。
虽然成功帮助季当千脱险,但铜尸也因为被雄精震了一下,本能将目标转移到我身上。它似乎明白,谁对它的威胁性更大,优先攻击我。我只能玩命狂奔,结果慌乱之间把铜铃给弄丢了,以至于我和张坚强一人身后跟着一具铜尸。
结果我光顾着跑了,没注意脚下,被一根粗树枝绊倒。眼瞅着铜尸迎面扑来,就在这紧要关头,甄甫玉赶了回来,抓着我的肩膀就往东南方向跑。不仅躲过了铜尸的致命一击,而且我还发现,张野和几个警员正站在林子中间冲我挥手。
到了他们身边一瞧,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张野拎着一个竹篮,里面放满了鸡蛋,其余三个警员。要么端着尿盆,要么拎着一个小狗崽。
张野一脸疑惑的看着我:“军哥,鸡蛋给你找来了。你要这玩意干什么?”
我接过鸡蛋,瞬间底气十足,没有回答,而是扭头瞥了一眼正向这边跑来的铜尸,拿起一个鸡蛋就扔了过去。这鸡蛋正好砸在铜尸的胸口上,结果刚才把我们逼得穷途末路的铜尸,像是被一辆小轿车迎面撞上一样,硬是倒飞出去五六米远。
这一下,把张野他们全都给镇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半天才回过神来。
“军……军哥,这,这叫什么说法?”
我拿出一个鸡蛋,在手中掂量,笑道:“这些牲口表面看起来很凶,其实弱点很多。就拿这鸡蛋来说,对咱们来说营养丰富。但对于诡变的尸体来说,却是非常有效的武器。一个鸡蛋,比一发子丨弹丨都管用。”
听了我这番话,张野不禁感慨:“长见识……”
这功夫,张坚强也跑了过来,还不忘背着伤痕累累的季当千。到了我跟前,把季当千往地上一扔,从篮子里拿出俩鸡蛋就转身跑了回去,在距离铜尸不足五米远的时候,抡起鸡蛋就往铜尸的脑门上砸。
“娘的,让你们吓唬小爷,今晚上,老子就请你们吃鸡蛋羹。管饱!”
两颗鸡蛋,把两个铜尸全都砸翻在地。周围几个民警一瞧这架势,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直接拎着篮子就冲了上去,围着两个铜尸就是一顿痛打落水狗。眨眼功夫,暗红色的铜尸愣是办成了显眼的黄色,一身鸡蛋黄。
等鸡蛋砸完了,这两具铜尸也彻底玩完了。
一个二十来岁的警员笑道:“这玩意儿看起来也不厉害啊。三俩鸡蛋就搞定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阵发笑,暗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鸡蛋的确能攻尸,但要不是一开始被我和张坚强砸懵了,这两具铜尸绝不会这么轻易就收拾掉。普通人见到诡尸,最好的选择就是跑,否则十个有九个半都得死,丨警丨察也一样。
看着那两具逐渐萎缩的铜尸,张野松了口气,在我耳边小声道:“军哥,都解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