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纳闷之时,我发现甄静云径直向老雕走了过去,直接顺着老雕脑袋上的窟窿,把手伸了进去,将藏有八十龙脉图的肉瘤取了出来。然后返回到我面前,扬了扬手中的肉瘤,笑道:“想要吗?”
我点点头。
甄静云也点点头,但笑容却戛然而止,轻哼一声:“想要就赶紧把金尸玉体给我送来!我都快等得不耐烦了!”说完,甄静云头也不回地走了。合着今天晚上来救我,还是为了金尸玉体。
她前脚刚走,卞老头和郑元庭就谈崩了。卞老头替我要三十万‘汤药费’,郑元庭不答应。钱是其次,主要是他不想低头。
卞老头见软的不行,就直接耍横:“咋的?想干一架啊?”
郑元庭也不退让:“斗尸还是斗法?随你挑!”
一看这俩人要干起来了,现场的气氛立刻紧张了起来。这俩人在圈内的名气都是响当当的,一旦开打,那便是金星撞火星,势必波及整个圈子。而就在这时,远方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
这警笛声相当密集,一听便知道不止一辆警车。
别看卞老头刚才耀武扬威,牛气的很。结果一听到警笛声,立刻显出了原形,撒腿就跑,活像是老母鸡见到黄鼠狼子。
郑元庭也脸色难看,赶紧吩咐身边那两个中年男人,把老雕和林荣带走。而后,恶狠狠的等了我一眼:“小子,别以为有姓卞的那个混蛋罩着你,我就不敢动你,咱们来日方长!”
两大巨头全都撤了,剩下的人一看没戏唱了,也就都散了。没一会儿,十几辆警车就把周围团团包围,只可惜,那时候现场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有个年轻的警官,见到黑毛吓了一跳,忙问我是怎么回事。
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王局出现了,简单扫了一眼现场,然后冲那警官摆了摆手:“这里的事儿不用你们管了,你们先回去吧。”
等现场只剩下我和王局二人,王局瞥了一眼身首异处的黑毛,冷冷来了句:“说吧,怎么回事。”
我也没藏着掖着,把刚才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跟他说了一遍。王局也没说什么,只是跟我强调,以后甭管是斗尸斗法,绝不准在市内。若是造成恐慌,扰了民,唯我是问。当我问起他怎么知道我遇上麻烦了的时候,王局脸上也闪过一抹疑惑,说是刚才接到一通电话,是个女人跟他说的。
他查了一下,手机号是哈市的,但查不到机主信息。
提到哈市,我自然而然联想到张艳,可张艳这会儿正在哈市忙活自己的工作呢,根本不可能突然回到青市。哈市我认识的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女人就更少了,除了张艳我实在是想不到其他人。
想不通,索性也就懒得在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由于我被老雕伤到了,得赶紧回去解尸毒,所以我就把黑毛扔给王局处理。临走之前再三嘱咐,一定要把黑毛烧掉。毕竟黑毛体内还有个厉鬼,留着只会成为祸害。
而当我心急火燎的赶回家,推开门的时候,却愣住了。屋子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季当千,张坚强则被五花大绑,扔在客厅中央,而且俩人还都挂了彩。一见到我,张坚强就一个劲儿的摆动眼珠子,示意我赶紧跑,有危险。
就在我愣神之际,一个淡雅、轻柔的女性嗓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这屋子里的阴气太重了,连上好的紫檀香都掩盖不住。”
我转身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卧室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左手托着一个精致的铜香炉。
这女人身高约莫一米七五左右,身材曼妙,前凸后翘,比起车展的女模特也丝毫不逊色。脚上是一双黑色小高跟,鞋面上绣着一朵雏菊。身上穿着一条白面金线镶边的旗袍,高叉开到大腿根,正好将两条雪白的大腿显露出来。右手腕带着一只翡翠镯子。滑润的鹅蛋脸上镶嵌着立体精致的五官,弦月眉、睡凤眼、琼鼻樱口,乌黑色的秀发扎成一个干净利落的马尾辫,正好齐腰。
我活了这么多年,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姿色的女人,但却是第一次看到‘活的’。
惊艳之余,我也没忘了谨慎,毕竟季当千的拳脚功夫我是清楚地,连他都被擒住,这女人的能耐可想而知。
我往后退了一步,谨慎问道:“你是什么人?”
女人没有回答,看了一眼我肩膀上的血窟窿,淡然一笑:“你总是这么伤痕累累吗?”
她为什么要说‘总是’?难道知道我的过往?在短暂的错愕之后,我惊讶道:“难道刚才给王局打电话的那个人,就是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
在我的注视下,女人缓缓迈步走到床边,抬头看着外面的月亮,沉默片刻,悠然道:“算是还张玉修一个人情吧。”
我觉得这事儿得先放一放,一来是我没底气,二来现在是法治社会,斗人和斗脏东西是有本质区别的,我可不想晚年独唱铁窗泪。
睡下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三点。一觉到第二天下午两点多,要不是张坚强把我摇醒。估计就奔着第三天去了。一睁开眼,我就瞧见张坚强不太对劲,攥着拳头,咬着牙,像是有什么人得罪他了。
我一问,原来是周碧莹回来了,而且还带了男朋友。
虽然张坚强没有明确表示过,但我们心里门儿清。这小子早就对周碧莹心怀不轨了。眼看着感情培养的越来越浓,结果半道杀出个情敌,也难怪他会生闷气。
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问他:“周碧莹漂亮吗?”
“当然了。”
“家里有钱吗?”
“有啊。好歹人家家里也算是中产阶级呢,你问这干啥?”
我败了张坚强一眼,没好气道:“在这个雌性不剩的年代,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长得漂亮,家里又有钱,人家有啥理由非得是单身?再说了,你就一从山沟里蹦出来的大老粗,要啥没啥,就算是周碧莹跟了你,人家父母也不能同意。所以,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我这些话虽然不中听,但全都是掏心窝子的大实话。于其看好兄弟以后伤心,不如彻底让他死心。
只可惜,忠言逆耳,张坚强啐了我一口:“不帮忙也就算了,净说些风凉话。你就没听说过,只要锄头挥的好,再硬的墙角也得倒?”
“你这叫破坏人家感情,是不道德滴!”
“强扭的瓜不甜,但好歹解渴啊,都这会儿了。我才不管那么多呢。你要是我兄弟,你就得跟我同仇敌忾,把那小白脸挤兑走!你跟你媳妇儿不是生不了孩子吗?等我跟周碧莹成了,我俩多生几个,匀你一个,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