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又是一阵无奈。
狼眼手电的光照出去的视程非常远,也正是这样一来,我们发现我们所在的位置非常的大,也瞧不出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或是作什么用的。
照了好半会,我是一头头绪也没有。
空气中恶臭的味道还在弥漫,空气也因为离地面过远而显得十分稀薄。
“走这边。”
照了好一会,蓝荣彬这才出声。
他这一发话,我愣了一下,李叔都没有发话,为什么他如此笃定呢?
这对师徒在唱的哪一出,实在让我摸不着头脑。但也不废话,拨腿就跟了上去。
我们走了很久,地上铺的是巨大的石砖,这在沙漠中是十分罕见的,也不知是时代过于久远还是怎么的,这些石砖已经出现了许多的裂痕,偶尔能看到地上石砖有些夸张的裂缝来。
走了好一会,边上的铁雷突然出声了:“天哪!我们真的进来了!”
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引的我有些错乱,一回头,拿了手电照过去,只见那瞎子蹲在那,用手不停的按着地上的石砖,话说我一长眼的人能发现这石砖奇怪还算正常,你这一瞎子走了几脚步,怎么突然就对这地砖起了兴趣。
便说:“什么进来不进来的?”
铁雷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原本是想用眼睛看我的,可是似乎是一抬头,才记起自己瞎了,即使是如此,也难以掩住他的喜悦,就听他道:“我们在这地下呆了那么久,一直想找到这个地宫,就在进来前,我曾判断,这里应该是古楼兰的某处遗址,是以地壳的运动,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将它从下边震了上来。铁衣却是不信,说地下的东西只会越埋越深,不可能会因着地理原因而再变被弄上来。”
我被他说的有些晕迷,也不懂他想表达什么,便问:“铁雷,你不是雇佣兵吗?”
铁雷被我打断,顿了一下说:“谁和你说我们是雇佣兵了,我们是土夫子。”
听到土夫子三个字,我往简直就傻了眼,不就是盗墓的嘛。谁曾料想到,我们这次一行人,竟还真能遇到一个盗墓的。
听到他说土夫子,之前摔的有点萎靡的肉片来了劲,立即问:“你是土夫子,那就是说,你来这是为了盗墓咯!”
铁雷回答道:“我们确实是这一带的盗墓者,但是这次的任务比较特殊,这下边是不是墓我们不知道,但是藏着宝贝却是肯定的。”
我被他的话噎了一下,也是,谁说这地下藏着宝贝的地方就只有墓了。可是不管怎么说,这底下就算不是墓,我们这样去闯,真在里边拿了东西,这也是不合法的。
叹口气,横竖都是逃不过一个犯法了,而且这会还真是赶了鸭子上了架,回头都回不了。
于是也只能问:“你怎么能确定这下边有宝物?”
铁雷道:“嘿,这是本事,定是不能告诉你的。”
见他不说,我也失了兴趣,便说:“那你可知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铁雷摇了摇头说:“这地下的世界,谁能说出个准?”
我简直就被他气笑了,感情这一通交流,全说了屁话。
不过托他的福,我们的情绪倒是被拉起来了,不如刚刚进来时的萎靡。
前边的蓝荣彬依旧在带头,我拿着手电无聊四下照,可能是和这铁雷扯了会淡,竟是忘了之前李叔的话。
这一照,我突然被吓了一大跳。
就见一张巨形的大脸悬在半空之中,以睥睨之势正打量着我们。当下被它吓的一腿软就跌到了地上。
肉片感觉到我的异常,立即问:“小马哥,你怎么了。”
我捡起掉地上的手电,打了个颤,一抬手,就往那巨形的大脸扫去,颤抖的说:“快看那里,是个什么怪物!”
我这一照,自己却是不敢再看,就见前边的蓝荣彬停了下来,转过身,就朝着我指的方向看去。
这一照我倒是不打紧了,倒是肉片被吓的和个娘们一样,惊声一叫,也跌到了地上。
颤着声将我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卧槽!这特么的什么玩意?”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蓝荣彬道:“别紧张,是石像而已!”
石像?听他的话,我实在不敢相信,那巨大的东西竟然是石像,于是又看了一眼,这一眼看过去,我还是被吓到了,也不是说我胆子小,而是那石像太不像石像了。先不说通体纯黑这码事,就五官打磨的实在是太过惊悚。
在这漆黑的空洞里,远处的蓝光还亮着,黑色的巨脸上一双眼睛瞪的老大,也不知用的什么料,反正就是漆黑漆黑的,再看一眼,才发现最渗人的是那黑漆漆的眼珠子边竟有一些留白,这才是真正画龙点精的一笔啊。
我看的难受,便收回了视线,可是一想不对啊,刚刚我站着,这会我倒地上,为什么还是感觉那眼睛在盯着我呢?
于是我再看了它一眼。这一看,我发现不管你从哪个角度看向它,它那活灵活现的眼珠子就是这么死死的瞪着你,犹如地狱里的罗煞一样。
我吞了口口水,全身都寒了个透。完全忘了此时的天是五月份的天。
“师兄,这石像有问题。”
这次说话的竟是李松凝。
蓝荣彬道:“你发现什么了?”
李松凝说:“你们没发现这空气中有奇怪的味道吗?”
经她这一说,我这才仔细的嗅了一嗅,因为离着那大门远了些,瞳藤的臭味已经远了不少,这会倒是真嗅出了一点异常的味道来。
那味道像是某种植物散发出的浓郁香味,味道很厚重,但又不是纯粹的香,我想再多闻一点,却突然发现整个人的视线都开始迷糊了起来。
我暗叫一声不好,就听“咚”的一声,一回头,肉片二百来斤的身体已经直直的倒地上了。
“石像的嘴巴有问题。”
李松凝十分虚弱的说完话,整个人也倒在了地上。
我左边是肉片,右边是李松凝,想也没想就走到李松凝的边上,一把将她扶了起来。
李叔也走到了我两的边上,黑暗中,就见他伸出手,十分紧张的握起李松凝的手腕,竟是在把脉。
我有点凌乱,毕竟也不是旧时代的人,所以看到这一套,还是感觉稀奇的很。
“没事,只是晕过去了。”
李叔松了一口气,然后对着蓝荣彬道:“这香气应该是从那石像的嘴里散出来的,荣彬你去探探!”
蓝荣彬拿着他的剑,一甩手就把包丢到了地上,丢下来前,他还从包里摸了个东西去。我微愣了一下,就见他先是几个助跑,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往着那巨大的石像跑去,那身影简直就如黑夜中的野兽一样。
反正我是做不到的,不说这地面不平,就是平的,我也跑不了这么快。做为一个男人,我再次被深深的羞愧感压的抬不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