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勒个去啊,这老头是老大。
然后,我听到了扣扳机的声音,多么整齐的声音,伤口一一的都转向了我。
我的妈啊,会被射成马蜂窝的。
“你们冷静点,有什么话好好说,我又不是什么日本鬼子,不会搞什么侵略的。”我双手举起来做投降状态,一副和亲力的模样。
我知道这是人家的地盘,连屁都不敢放,稍微有点儿不妥的话,铁定会被死翘翘。他们肯定觉得我就像日本人那样,走进了他们的地盘里侵略。可是,我真的是清白的。
只是找个人而已,他娘的,人没有找到,找到人家窝里去。这下可好了,好不容易搞到的钱,他娘的没有命花,人最悲催的事情就是这一点了。
“打死他,赶紧打死他。”再一次无情的命令,仿佛如同催命的符咒似的。
这一次,无法说服他们用温柔点的方法对待我,我索性闭上了眼睛来,不是我不挣扎,而是,他们根本就不给机会给我,这野蛮人的做法,根本就是野人的野人。
野人?
说不定他们真的是野人。这个地方,山沟沟的,说不定地图上也找不到这个地方呢?
想起了之前在田野里见到的几个小孩子,喝老鼠的血,他们会不会想吃我吧?想到这里,我浑身都发抖,手心里全是汗水。
人都是害怕死,不管是怎么样死法,带着无尽的恐惧,那种直接蔓延到心底的压抑,压得我整个人无法思考。
我发现,自己其实是个胆小如鼠的人,遇到很多困难都无法自己独立解决。
然而,他们每个人看着我的脸,就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似的,而且,又带着十分的恐惧。
是的,恐惧,我很清楚那是恐惧,脸上清晰的透露出恐惧,让我顿时间觉得十分的诧异。应该是我怕他们怕得要命,怎么连他们也畏惧我?那种感觉,好像我是什么怪物似的。
我睁开眼睛已经有一分钟了,他们还没有开枪,估计是想活抓我还是想吃我?
“怎么回事?”极为震惊的声音在此时此刻响了起来,然后,却大声的叫道:“大伙儿都放下枪,他是我朋友,来这里旅游啊。”
紧接着,我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心中顿时大喜,连忙朝着他叫道:“阿勇,快来救我。”
从里头屋子里跑出来的人,正是带我进来的阿勇,他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黝黑,这时候,我发觉他并不是那么黑了,特别的帅。
我见那七八个大汗的神色一惊,有些吃惊的看着身后的阿勇,一脸疑惑。
阿勇连忙解释起来:“他是我今天带回来的客人,不是什么夜叉。”
我注意到阿勇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几分严肃,还带着一些不耐烦。
紧接着,阿勇便跨步到我的身边来,拽起我的胳膊离开。
走了大概二十多米,我回头看了看那些汉子,他们也一一的回到屋子里,将大门关了起来,依旧是一副警惕的样子,他们到底在怕什么?防什么东西?连枪都用上了。
“赶紧回去。”阿勇拉着我快步的往回家的路跑,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难道他们还会追着来?
想想有这个可能性,我让阿勇放开我的胳膊,撒腿就跑,跑得比阿勇还快,速度跟离弦的箭似的。
不到十分钟,我们再一次回到了阿勇的家里,拿起桌子冷掉的茶咕噜咕噜的一饮而尽,我稳了稳情绪,问阿勇:“他们怎么回事?连枪都有?”
被人绑架,遇上拿枪的人,能有多少个?在这山沟沟的地方里撞到拿枪的人更少,而偏偏却叫了七八个,这正常吗?不正常,非常的有问题。
见阿勇没有回答,我下了一把加了狠劲的力下去,嘴里嗓嚷着嗓嚷着。
“要不是你及时赶到的话,说不定见到你见到的就是死尸一条。”
我想说的是你村子里的人,都不正常,可是,我不敢那样子说,好像这话不对劲,万一引起公愤的话,阿勇送我回去怎么办?
阿勇在我的注视下,目光有些闪躲,那一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看见之前的开朗,取而代之是一片诡异的气氛,似被困扰住了,又似极为不情愿,似为难。他的面色有些苍白,虽然如此,但是,我依旧能够感觉到他眼底忽明忽暗的火光,那种无法去形容的东西是带着恐惧,最后,紧紧的抿着嘴巴,迎上我的目光,下定决心开口:“事情还是得从族规说起,不知道是三千年前,还是五千年前,我们的家族便立下了规矩,从我有记忆开始,到了傍晚时分就禁止出门,人都是好奇心撑大的,我那时候不敢明目张胆的出门,但是,私底下可叛逆了,有一次,我组织了几个小朋友商量好了,到了傍晚就不要回家,看下能发生什么事情。”
我心里一愣,看着阿勇的神情,似乎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许久,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深深的自责,慢慢的越来越深,好像巴不得想要改变似的。
“我不该那样做的,我害了他们。”
突然,阿勇像是失了控制般摇晃着脑袋,脸上一片疼痛,前所未有的疯狂。
“没事的,都过去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人伤心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不管旁人说什么都无法听进去的。
“他们都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赎罪,是我害死他们的,要不是我的话,也不会变成这样。”
他的目光变得几分模糊,完全是陷入了回忆里,那种困扰的疼痛在蔓延着。
然后,我倒了杯茶,想了想,看了下四周围,柜子下有酒,于是,我把茶给倒掉,倒了一杯白酒,递给了阿勇。
阿勇喝了一大口,脸色没有那么苍白,恢复了点血色,然后直接整个人扑进了回忆里。
那年,阿勇八岁,在家里,学校,是一个乖乖的三好学生,不管是在成绩上,语言行为上,都特别的出众。因为这样的原因,他成了家族里最杰出的一人,家族的人个个都喜爱他不得了,当成宝贝那样来疼。
由于家族人员的疼爱,他一生下来都各种物质不缺,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只要他撒娇一会儿,父亲母亲就会心软,跑到镇上给他买回来。
当然,有一次,他的要求也有点儿过分,那时候,他在学校里看着一个外省来的同学带来的玩具车,非常喜欢,当天下午放学回家了,我就要父亲去给他买回来。
父亲当时就肯定的回答:“明天再买吧。”
“不行,我答应了同学,明天要带去学校的。”阿勇扁着嘴巴,一副要哭了的模样。
第一眼看到那车子,就特别的喜欢,从来就没有见过那么有型的车子。一想到那车子,明天的同学就会围着他团团转了。
父亲不像以往那样哄着他,而是黑着一张脸,瞪了眼他,骂道:“都说了明天买给你,村子里的人,晚上都不可以出门的,你忘了这个?”
阿勇有些害怕的看着父亲,心里委屈极了,可是,小孩子的心理比一般人眼敏感多了,心里面当时就萌发了出门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