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有私人鉴定师,难道他们的眼光还能都有问题?你们用低等次品作品,不到一百万的价格就起拍就要180万,是想靠着会所里的名声,欺瞒买家,诈骗钱财吗?还是故意用低档次的作品,制造噱头,欺骗大家的感情,吸引大家的眼球?无论你们的目的是哪个,这种行为都是极度恶劣的。作为拍卖业内人士,我林东升鄙视你们,会场不管后台多大,有什么人撑腰,也不能肆意玩弄各位买家。而你陈天龙,出了名的掌眼,鉴赏能力一流,还能看不出物非所值?难道顶尖的掌眼陈天龙钻到钱眼里去了,最基本的职业道德跑哪里去了。”
这番话越说越严厉,从质疑拍卖品,到这家会所的形象,最后转到对陈天龙拍卖师的个人道德上。说得陈天龙双手扶着桌子,面色苍白,难堪到了极点,却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而台下买家的情绪也被煽动起来,跟着起哄,有的冷笑,有的鄙夷,有的怒骂,有的三五成群,交流着对会所、对陈天龙的鄙视……整个拍卖会,一时间混乱到了极点。
我看了眼小瘦猴,将发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异常的冷静,当周围混乱到了极点,那个姓林的秃头洋洋得意,陈天龙全身颤抖得几乎要倒在台上时,有人,举起手里的牌子,同时大声喊道:“我出200万。”
听到这个数字,我还是忍不住的擦汗小小的激动了下,看来还是有人欣赏古董的。
由于那人的叫声是在前排,我压根儿就看不到那人的样子,只是看到了背影,穿着黑色衣服,一头红色卷发,我惊讶她是个女人。
这关键时候,特么有范。
我不禁有些好奇那女人了,背影特别的迷人,看不到正面心痒痒的,应该不会像背影迷死人,一回头吓死千军万马的那种类型吧。
台上的陈天龙像是抓到了一根稻草似的,指着红发女人,连声大叫:“这位小姐出价200万,这位小姐出价200万。”
这下子所有人都注意到叫价的女人,会场中又奇迹般地静了下来。那个姓林的秃头像只被蝎子蜇了的鸡似的跳起来,站起来指着那个穿黑色衣服的红发女人,尖叫起来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一定是会场的托儿,这东西只值100万,一定是。”
陈天龙这时候已经恢复镇定,脸色严肃地说:“林先生,请注意你自己在说什么,您这么毫无证据地诽谤,我们完全可以走法律程序起诉你。”
我暗自笑了笑,不知道这秃头会怎么样反应,当然,比较在这么大的会所里,加上幕后老板的背景,他肯定不会像刚才那样嚣张了。
只见姓林的秃头,眼神有些狡猾,看得出来是个圆滑的家伙,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一番话有失形象,立马就说道:“我收回刚才的话。”
说完又将目光转向红发女人,说道:“美女,你确定要出200万买这件东西?”
我擦,顿时间我特想爆粗口,这人分明就是找渣的,还断老子的财路,要不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肯定骂死他。
然而那红发女人,看也没看的冷声开口说:“你眼睛是近视到没带眼镜,还是脑子有进水了?不确定我举牌干吗?”
姓林的那秃头,就这样被呛得没话说了,低声咒骂了一句,讪讪地坐下了。
我跟他的距离有点儿远,大概距离五排左右,听不清他骂的是什么,但想来是“白痴”“傻b”之类的话,再看周围买家投来的目光,也差不多都是要表达这个意思。我想,那家伙肯定是在想:你们觉得我傻b,我还觉得你们特么傻b呢。
虽然这拍卖品是有人叫了价格。就等于说这物品有人要了,而不至于是没人叫价。
拍卖都有个程序,我看了三十多件物品拍出去,也明白了些规矩,知道一般叫三次就成成交了。
台上的陈天龙把手里的牌子对着红发女人举了举,喊道:“这位小姐出价200万,还有人出更高价的吗?”
这就是拍卖遵守的程序,也是必须要走的,而会场上被这话引起了一阵哄笑,看来大伙儿都在想,那东西根本就是仿制品,不怎么值钱也算不上真正的古董。
其实嘛,我对自己的东西,值不值钱,我心里没有个低。
刚才姓林的秃头说他带走私人鉴定师的,一听到说我的那块玉并不值180万,吓屎老子了。
不过,现在有个红发美女叫了价,我想到这里,连忙把注意力放到了台上上,只听陈天龙听会场里没有人叫价,他便:“200万第一次……200万第二次……200万第……后面那位先生,出价210万!”
会场上的买家哄动起来,我先是冷了下,心中大为好奇,向后望去,看见举牌竞价的人,是个年轻人,只不过他带着帽子,估计她来得比较晚,连座位都没有,就站在后排,右手举着牌子,中指上戴着一枚外形奇特的祖母绿戒指,异常的显眼。
原本没人要的一件拍品,在自己开价之后,居然就有人出来抢了。身边的小瘦猴见了,深沉的笑地摇摇头说:“这下,估计会很快就达到我预想的价格。”
听到小瘦猴的肯定,我一双眼睛冒着精光,就像是整个人都掉进了一堆白花花的钱里头似的,前途一片风光。
“这位先生出价218万,还有没有更高价的?”
“好,这位老先生出价90万。”又有人出来竞价了,这次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举牌的手臂,苍白、枯瘦、僵直。
小瘦猴见到那人,身体明显的震了震,压低声音跟我说:“那人是有名的收藏家,是北京里头数一数二的古玩世家吴爷。”
红发女人和白发老头似乎都对这件玉插屏志在必得,互不相让。在陈天龙的主持下,竞价一路攀升。这件双鱼玉佩从起拍价180万无人问津,很快就被抬到了1900万的高价。
吴爷似乎已经失去了耐性,举起牌子喊道:“2000万!”
像这样直接加价100万,显然是想彻底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
果然,红发女人不再像之前那样立即抬价,而是低着头,看来是在犹豫着。
陈天龙自然是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发挥他的特长,趁机地问道:“这位女小姐,那位老先生出价2000万,您还有更高的价吗?”
红发女人低头不语。
陈天龙在台上开始倒计时:“2000万第一次……2000万第二次……”
就在我以为买卖就要敲定的时候,红发女人突然朝着台上打了个稍等的手势,掏出了手机来。
陈天龙在台上道:“您再考虑一下,我们可以等您!不过您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红发女人嘴巴挪动着,整个人有些着急,她好像是在跟人联络。
这时又听到陈天龙的催促:“如果您不出价,这件双鱼玉佩,就是那位老先生的了!”
红发女人挂断手机,又举起手中的牌子,满脸自信的开口:
“我出2100万。”
紧接着,以一百万的数字在上升,最后,拍到了一定金额的时候,双鱼玉佩的价格已经非常好了,比之前拍卖的那些东西都还要高出很多。
我们的双鱼玉佩报价是3600万,被北京的那个姓吴的老爷子还拍下的。
乍听到这个消息,我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像是在做白日梦似的,虽然我是抱着卖玉佩的目的来的,事先也想好了大概会卖多少钱,但这笔钱真的从天而降,一下子砸到我这个穷*丝的身上时,我还是觉得有些晕乎晕乎,感觉不切实际,就跟平常睡觉时做得发财梦似的。
我推了推小瘦猴,呆呆的道:“你打打我先……”
小瘦猴接着,一巴掌就往我的后脑拍去,骂道:“收起你那样子,看了就想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