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到了七点多了,外面的天色基本上已经黑透了,在昏暗的路灯下,來來往往的人,显得是那么的不真实,戚文远抬头看了一眼马路对面的公共厕所,迈开大步,走了过去,
这时候,有些经验的看官就要问了,是个大男人,小便还找什么厕所啊,随便找个黑暗角落解决不就得了,在这里,我要声明一下,戚文远待的这个烤鱼店,附近几家,全是餐饮店,几乎家家门口都悬挂着闪着红光的摄像头,忠诚地守卫着自己门口的一方土地,
戚文远当然不希望自己的“绝世杀器”被摄像头拍下,万一拍下的话,吓坏了那些观看监控的大姐姐、小妹妹怎么办,
书说简短,戚文远强忍着尿急,急匆匆地奔到了公测里,公厕里面空无一人,厕道门紧闭着,不知道里面有沒有人,戚文远可管不了这些了,解开裤子,开始方便,只听到一阵哗哗的水流击打墙壁的声音,戚文远感到浑身畅快淋漓,
“兄弟,带沒带手纸啊,”
戚文远正在系腰带的时候,一个幽幽的声音,从后面传來,戚文远先是一愣,旋即便明白过來了,看來是后面厕道里,有位仁兄,因为着急大便,忘了带手纸,
助人乃快乐之本,戚文远上下翻了一遍自己的口袋,发觉自己的裤兜里,除了手机,只有一些零钱了,于是,戚文远无奈地说道:“我也沒带手机,”
“报纸的一角也可以……”
里面幽幽的声音又传了出來,戚文远听得出來,他的声音里面呆了一丝丝的焦急,想想也是,换谁上厕所忘带手纸,在里面蹲上半天,也得着急,
戚文远虽然心中充满了对这位仁兄的同情,也只能无奈地回答道:“我只是來小便的……”
那个人听到戚文远的话之后,沉默了一下,戚文远以为他放弃向自己求助的时候,只见厕道门下面的缝隙里,伸出一只手來,手里拿着一张十元人民币,正在戚文远茫然不知何意的时候,那个声音又传來过來:“兄弟,可以换成一块钱的零钱吗,”
戚文远听到这位的仁兄的话,马上领会到了他的意图,这位仁兄,看來是饥不择食,屎不择纸,准备用一元的人民币,來拭擦他那粉嫩的菊花,说实话,戚文远很想帮他,可是……
“我身上只有一元的硬币……”
听到戚文远的话之后,里面的那个人剧烈地咳嗽起來,戚文远现在,完全能想象到里面这位仁兄的绝望,戚文远想起自己小时候,和母亲相依为命,最困难的时候,一天只吃一顿饭的情形,戚文远那颗铁石一般的心肠,竟然软了下來,他开口说道:“你稍等一下,我去给你拿点手纸來……”
戚文远不等里面的那位仁兄道谢,就匆匆地走出了公共厕所,她张望了一下,发现公路上沒有來往的车辆时候,才大步向店里走去,
走进店里之后,戚文远也沒跟别人说话,径直走到一个沒人的座位前,从餐巾纸盒里抽出了几张餐巾纸,然后,在罗雨馨疑惑的眼神里,又匆匆向外面走去,
戚文远把餐巾纸从厕道下面,塞给里面这个上厕所忘带手纸的悲催老兄,又为他能遇上自己这菩萨心肠的绝世好男人而感到庆幸,甚至,戚文远已经天马行空地联想到,自己要是是里面这位老兄,一定会感动的痛哭流涕,假如家中有个姐姐、妹妹什么的,一定要嫁给“戚文远式”好男人,
里面的这位仁兄,对于戚文远雪中送炭、厕中送纸,帮人与危急之中,急公好义的伟大情怀而感动,对戚文远是千恩万谢,戚文远在他的道谢声中,迈步向外面走去,刚走了沒几步,就听到后面有个声音喊道:“兄弟……”
这个声音沙哑而熟悉,分明就是刚才向自己借纸的那位仁兄,听到人家的呼唤,戚文远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了,于是,戚文远转过身來,
这时候,戚文远才看清从厕所走出來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他大概一米八的个头,比戚文远整整高出半头,国字脸,脸如刀削一般,有棱有角,眼睛大而有神,两条像是春蚕一般的眉毛,有节奏地蠕动着,鼻梁上夹着一副金丝眼镜,显得十分有文化,
男子看着戚文远,脸上讪讪地笑着,看得出來,他的脸上有些许尴尬,换做是谁,遇到这种事,也会尴尬的,男子明显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戚文远帮了他的大忙,他必须得当面道谢,这才匆匆追了出來,
“咳咳,今天上厕所,忘了带手纸,手机又沒电了,所以,嘿嘿……今天多谢你了,”
戚文远这个高中都沒上完的土贼,对于知识分子,向來怀有一种深深的敌意,然而,眼前的这个金丝眼镜男人,却沒有像往常那样引起他的反感,相反,他倒觉得这个男人挺平易近人的,
“不用客气,”戚文远笑着说道:“我得去上班了,”说完,戚文远便迈步向烤鱼店里走去,
回到店里之后,戚文远很快就把金丝眼镜男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他走进烧烤间之后,又投入了一天紧张的工作当中去了,
秒针迈着大步,分针迈着中步,时针迈着小步,这三个兄弟各司其职,不知疲倦地往前走着,很快就到了九点下班的时分了,戚文远和刘雅涵商量好的,今天晚上要去刘雅涵父母那里,想方设法与小坡娘沟通一下,
戚文远让陈雕南、赵刚和罗雨馨先回去,他和刘雅涵有些事,这三个人听说戚文远不跟他们一路了,显得有些不高兴,便问戚文远和刘雅涵去干什么了,戚文远神神秘秘一笑,吐出两个字:“秘密,”
陈雕南和戚文远相处也好几天了,他多多少少了解一些戚文远的个性,要是什么话他不想说的话,就是用铁锤砸开他的牙齿,他也不会屠=吐露一个字的,无奈之下,只好看着戚文远和刘雅涵打车离去,
陈雕南望去出租车远去的车影,脑海里竟然升起了一个念头:“戚文远和刘雅涵不会去开房了吧,”
“阿嚏……”
戚文远打了一个喷嚏,仿佛震得玻璃都在晃荡,他打完喷嚏之后,心中纳闷,自己也沒感冒,怎么会打喷嚏了,戚文远马上联想到,是不是谁在背后说自己坏话呢,
戚文远是一个相当讲究的人,这闷亏他也是不能吃的,于是,戚文远暗暗默念:“谁敢背后说我坏话,就让他菊花残,满腚伤,屁股上,长痔疮,”
念完之后,戚文远顿时觉得神清气爽,浑身舒畅,仿佛刚刚做完桑拿一般,看车外倒飞的树影和楼影,也觉得格外的喜人,
再说陈雕南,心中刚刚取笑完戚文远,沒來由地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菊花部位升起,让他身不由己地打了一个寒战,
难道是文远知道自己在背后说他的坏话了,陈雕南惊慌失色地想到,于是,他赶紧暗暗祈祷,希望戚文远不要责怪他,好一会儿,这股寒意,才慢慢消退下去,
刘雅涵因为心中挂念父母,才和戚文远打车过來的,司机师傅沒有辜负刘雅涵对他的期望,用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就到了了戚文远他们白天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