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雕南感觉自己要吐血了,这戚文远感情是刚从类人猿转化成人类的吧。这小孩子都知道的“大波”是大批的意思,而戚文远还把这个“大波”当成了“大咪/咪”。陈雕南在上学的时候,语文成绩并不好。可是,此刻在他的脑海里,马上就浮现出了一句,忘了在什么地方看过的诗句: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陈雕南哭笑不得,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跟戚文远解释。幸好徐阳戴着耳机,全神贯注地在“撸啊撸”,没有听到戚文远和陈雕南的攀谈。
正在这时,戚文远的电脑左下角弹出一个黄色小框框,框框上面显示:余额不足,为了不影响您正常上机,请尽快到收银台充值!
很显然,是一个小时的时间快要到了。在戚文远的电脑上显示余额不足的时候,陈雕南的电脑上也很快就出现提醒了。
陈雕南别着脑袋看了徐阳一眼,发现徐阳玩得正爽,一点也没有下机的意思。陈雕南皱了一下眉头,对戚文远小声说道:“文远,你和我来一下。”
说着,陈雕南站起身来。戚文远不知道陈雕南要干什么,一脸疑惑地跟着他,向网吧里面走去。最后,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站住了。
“南哥,怎么了?”戚文远疑惑地问了一句。
陈雕南阴沉着脸说道:“文远,我决定了,今天咱们就是旷工,我也得把这小子的工作地方找出来!”
戚文远看着陈雕南坚决的神色,没有言语。
陈雕南见戚文远没有发表意见,以为他不乐意,急忙说道:“文远,只要你帮我把这小子的工作地方找出来,今天旷工干的钱,我替你除了!另外,明天,我再请你吃一顿大餐。”
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白居易的一段诗,充分体现了戚文远现在对陈雕南的感慨。他早就看出来了,陈雕南是一个多情,而且痴情的男人。和前女友分手一年了,至今还念念不忘。
戚文远点了点头,说道:“钱不钱的倒无所谓,关键是怎么跟老板解释吧?”
陈雕南看到戚文远答应了,顿时喜形于色。他笑着说道:“文远,这就包在我身上吧!”
说完,陈雕南掏出手机,跟经理刘雅涵打了一个电话请假。戚文远在旁边听到陈雕南请假的理由,有些哭笑不得。原来,陈雕南跟刘雅涵说,他刚才和戚文远在马路上散步的时候,不小心被一辆电动车撞伤了。现在在医院里躺着,戚文远在旁边照顾,今晚他俩都上不了班了。
单纯的妹子刘雅涵还信以为真,关切地嘱咐了陈雕南几句,然后就关了电话。陈雕南笑嘻嘻地向戚文远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又和戚文远重新回到了大厅。
幸好时间还没到,否则的话,他们的电脑现在就关机了。陈雕南往他和戚文远的电脑上每人充了20块钱的,然后,又买了两瓶脉动,这才回到了座位。
戚文远百无聊赖地玩着电脑,他本以为徐阳会等到六点朱丽叶下班的时候,叫上她一起去吃个饭,或者散个步。没过多久,戚文远发现自己的猜测错了。在不到五点钟的时候,徐阳下机走人了。
陈雕南和戚文远也匆匆地到了收银台,把剩下的钱结算了以后,跟着徐阳走出了网吧。
戚文远和陈雕南担心徐阳会发现他们两个在跟踪他,便与他保持在50米的距离,不紧不慢地在后面跟着。这时候,徐阳走到了公交站牌旁,正好有一辆公交车停了下来。徐阳跳上车之后,公交车开走了。
戚文远和陈雕南两个人,看着远去的公交车脸色大变。他们没有赶上这趟车,下一公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站。他们两个眼睁睁地看着公交车开走,脸上都露出了不甘心的神色。
俗话说,天无绝人之路。正在戚文远和陈雕南从心急如焚,渐渐就要绝望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出租车,停在了他们两个人跟前。司机摇开窗户,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他看着戚文远和陈雕南,问了一句:“打车,走吗?”
这辆车没没有悬挂出租车公司的牌子,一看就是跑私活的“黑车”。不过,这辆黑车对陈雕南和戚文远来说,却真是及时雨啊!
陈雕南大喜,对着戚文远说了一句:“文远,上车!”
说完,陈雕南拉开副驾驶座,坐了下来。戚文远心领神会,也拉开后侧车门,坐了进去。
“你们要去哪啊?”
黑车司机看到生意上门,脸上喜形于色,殷勤地向陈雕南问道。做他们这行也不容易,为了挣个微薄的收入,整天提心吊胆的。一旦被交警查住拉黑活,罚款也罚的他们肉疼。
陈雕南手一指前方已经开远的公交车,大声说道:“师傅,追上那辆车,我有个朋友在那辆车上!”
黑车司机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他自以为是地认为,这两个男的,还有一个朋友一起等车。说知道,其中一个朋友上车了,他们两个没上去。因此,这才急匆匆地追了上了。
“明白!”黑车司机一踩油门,盯着那辆公交车追了上去。
大街上的车流很大,黑车司机追了三站地,才在公交车进站前追了上来。陈雕南匆匆借了车钱,和戚文远跳下车来,站在站牌下,等待公交车进站。
不大一会儿,公交车慢慢悠悠地开了过来。陈雕南迫不及待地向跳上了车,他看到徐阳正坐在后排一个靠窗户的座位上,欣赏着窗外的风光,丝毫没注意到,刚才上车的人群里,有两个刚才在网吧里挨着他上网的人。
陈雕南在投币箱里投币,也替戚文远投了。他请戚文远帮忙来的,怎么也不能让戚文远破费。然后,他和戚文远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两个便向车厢后面挤去。
车厢里的人很多,戚文远现在是惋惜不已。现在是到了深秋季节,要是夏天的话,妹子们穿的袒胸露背的衣服,指不定还能揩几把油。现在再去揩油,万一妹子穿的是劣质毛皮大衣,指不定会揩一手不知时候什么动物的毛。
陈雕南和戚文远一直挤到了车厢的最后方,因为没有车座,只好站在那里。他们之所以选择在最后面,是为了避开徐阳的视线。万一这小子看他们眼熟,引起他的警觉,那可就不妙了。
公交车慢慢悠悠地开了起来,戚文远和陈雕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眼睛一直在盯着徐阳的一举一动。终于,又过了几站地,在火车站南站的地方,徐阳下车了。为了不打草惊蛇,陈雕南和戚文远他们两个在最后下的车。等陈雕南他们两个人下车之后,徐阳已经大摇大摆地走出了50多米远了。
戚文远联想起徐阳在网吧里发的那个帖子,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他早就猜到徐阳可能是一个“黄牛”,只是不知道他在哪里倒票。现在,看到他走进了南站大厅,戚文远已经知道他所谓的“上班地方”了。
白天还不是“黄牛”上班的地方,他们一般都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排着长队购票。然后,再加价卖给急需的人。没人要的话,他们就会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