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兰芝的哭诉,让戚文远吓了一跳。他完全没有料到,这个女人会突然来这一招。其实,赵兰芝也很无奈。五天丨警丨察搜索无果,已经让他们这一家人绝望了。在这最后的关头,出来一个神秘莫测的小道士,用他那神乎其神的法术,使自己和丈夫见了女儿一面。虽然没能说上话,这对她来说,也是莫大的安危。
白褔在旁边看着,却没有去阻止妻子。他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戚文远,如果确实有需要,或者可以说,有助于帮助找回女儿的话,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跪倒在戚文远的跟前。
“你快起来,我又没说不帮你们了。”
戚文远看着这个大自己十几岁,抱着自己大腿一顿猛哭的女人,戚文远的心里也是非常的纠结。他感觉到,自己的裤腿,仿佛被泪如雨下的赵兰芝打湿了。
听到戚文远的话,赵兰芝这才微微止住哭声。用她那红肿的双眼,看着戚文远,惊喜地反问道:“真的?”
戚文远不忍心在这位失去爱女的妇人心上再添上一把盐。关键是,戚文远自己是一个非常懒惰的人,现在天气这么冷,这赵兰芝在继续嚎啕大哭下去,自己的这条牛仔裤就要被彻底打湿了。到时候,还得在这寒风凛冽的秋天,用他那小手,去搓洗着牛仔裤。想想这些,戚文远就感觉到头涨大了一倍不止。
戚文远点了点头,尽量用温和的口气说道:“阿姨,你先起来,咱们有话好商量。”
戚文远二十多岁,赵兰芝四十多岁,戚文远叫他一声阿姨一点也不算过分。甚至听到赵兰芝的心里,有种莫名的亲切感。方才戚文远的那番话,仿佛是一个女婿在信誓旦旦地向丈母娘保证,一辈子会好好照顾她女儿一般。
赵兰芝这才在丈夫搀扶下,缓缓站起身来。想起自己方才的失态,她略微感到有些尴尬。转念再一想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找回女儿。马上,那刚刚流露出来的尴尬,烟消云散迷荡在这香烟缭绕的神堂里。
戚文远看到白褔两口子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他方才缓缓说道:“你们女儿现在被困在一个地方不假,至于被困在哪里,我一时也没有头绪。我听你们说过,说你们女儿失踪的时候,手机还在卧室的床上放着。而且,你们调查监控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女儿外出的身影。我估计,应该是在家中被掳走的。所以,我想去你们家中查看一下。”
“没问题,道长什么时候动身呢?”
听到戚文远要去家里调查女儿的始终,赵兰芝那泪痕未干的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神色。她亟不可待地接了戚文远的话,似乎怕他反悔似的。
戚文远望了一眼邱元化,邱元化微微点头,那意思戚文远看得出来,就是表示什么时候都无所谓。于是,戚文远说道:“这件事,越早调查,对咱们越有利。我看这样吧,咱们现在就动身。”
“好的!”白褔夫妇这两口子几乎是异口同声应允下来,现在的他们,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回家中。
“忙着……”
正待他们准备动身时候,戚文远忽然叫了一声。白褔夫妇,甚至连邱元化听到戚文远的喊声,全都愣住了。
戚文远讪讪一笑,脸上的笑容略见尴尬,就像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因为贪吃偷嘴,从家里悄悄地拿走十块钱,被严厉的父亲发现时,脸上露出的那种惭愧和尴尬。
戚文远用手拎起自己身上所穿的道袍一角,说道:“等我换一下衣服,我不能穿这身上街啊!”
戚文远虽然是一个热情奔放、不拘小节的年轻人。但是,让他穿着一身古装道袍上街,他还没有做到收放自如的境界。他这身装扮,别人多半会把他误认为是一个电影里的龙套演员或者是一个从精神病院里偷偷跑出来的患者。
戚文远走到衣架前,把身上的道袍脱下来,潇洒地挂在了衣架上。他脱衣服的动作,正是《赌神》里面,周润发经常使用的那个动作。现在,当着外人的面戚文远还忘不了要耍宝。
他重新穿好他那件自以为宝贝的不得了大衣,穿上去以后,登时觉得自己精神焕发,仿佛又成了祖国现代化假设的四有青年。为了给白褔夫妇加深印象,戚文远十分骚包地向后抹了一下头发。那动作,就差一句经典的台词:各位观众,请看!同花大顺!
让戚文远比较沮丧的是,白褔夫妇两口子的心,似乎是挂念在自己女儿的身上,对戚文远绞尽脑汁的精彩表演视若无睹。只有邱元化在旁边盯着戚文远偷偷乐,他脸上挂着挪揄的表情,看的戚文远老脸一红。
“咳咳,那个……咱们现在可以走了。”
说完,戚文远一马当先,向店门外走去。白褔两口子心中激动不已,他们的期望就寄托在了这个貌不惊人,出手却是十分神奇的少年身上。邱元化走在最后,他拿着门锁准备锁门。
众泰T600车身线条大气而又硬朗,进气格栅样式鲜明辨识度极高。2.0T涡轮增压发动机,最大功率为140kw/5500rpm,但转速达到2400rpm时,涡轮增加开始介入,将获得250nm的最大扭矩值。
它就像是动物界里一个平原上潜伏的王者,更像是将迈克杰克逊的阴柔,与施瓦辛格的彪悍,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更难可贵的,它的售价仅在十多万元,当为众多普通上班族喜爱和追捧。
戚文远看到白褔的这辆车,就喜欢上了。当然,他还没无耻到跟人索要汽车。此刻,他心中暗想,等以后自己挣了钱了,也买这么一辆车回去。到时候,载着师父在茅山山路上驱车奔驰,岂不快哉!
说话间,就到了白褔的家中。这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小市民家居了,屋里面洁白沙发,和浅灰色的地板砖相互照应。玻璃桌上可能是因为几天没有擦拭的原因,有一层薄薄的灰尘铺在上面。玻璃桌上有一个圆形的烟灰缸,里面密密麻麻叠着十几个烟头。
可以想象得到,因为思女心切的白褔,只有借助香烟来麻痹自己的神经,减弱自己对女儿思念的痛苦。黄色和白色的烟蒂,仿佛在向戚文远倒叙白褔当时的颓唐和无助。
走到白鸽的房间之后,戚文远有些震惊了。这里就是白鸽的闺房,屋里面的装饰简单明了,米蓝色的床铺上,放着一个80公分高的白色毛绒熊。毛绒熊身上一尘不染,可见,它的主人对它是多么的精心照顾。
屋里有一张电脑桌,电脑是合着的。在电脑旁边放着几本书,其中就有莎翁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和《哈姆雷特》。戚文远虽然没有看过这两本书,但是,没吃过猪肉,总也见过猪跑。这两本书的大名,他可是如雷贯耳。
戚文远心中暗暗打定主意,等回去之后,也要买上几本莎士比亚的书看看。不为增加自己的文化底蕴,就为了能和这个素未谋面的白鸽姑娘,有那么一点共同语言。
房间里还有一个棕色的衣柜,和一个棕色的梳妆台。梳妆台上有一面镜子,镜子下面的桌上,只有几件简单的化妆品。看来,白鸽是一个喜欢素颜或者淡妆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