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胡婷婷点了一点头,她的凤目微转,看了一眼仍在那里苦苦挣扎的中年汉子,皱着眉头,向戚文远问道:“文远哥哥,他怎么办呢?”
戚文远也看了一眼这个中年汉子,看到他汗如雨下的狼狈模样,笑意更浓,说道:“就让他在这里再站一个小时吧!一个小时后,就恢复正常了!”
胡婷婷也松了一口气,说道:“嗯,就这么办吧!”
这两个人边说边向马路边走去,这个时候,正好有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胡婷婷急忙伸手拦住出租车,和戚文远坐上之后,向方庄驶去。
中年汉子就这么一直呆呆地站在这里,他感觉到,自己仿佛置身到了一座山腹中,又像是被大山压在背上。他什么也听不到,正要看到的,只是泛着青光的石头。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肩上感觉一松,眼前空荡荡的山腹消失了。
中年汉子松了一口气,刚想擦一把头上的冷汗。突然,他看到周围站着几个老大妈,对着他指指点点的。这也难怪,他这个奇怪的姿势,加上奇怪的表情,在这个站了一个小时了,难眠会引起别人的好奇。有人叫他,他也不理。旁人怕被讹诈,没人敢动他的身体。就这样,几个闲着没事干的老太太,脸广场舞也不去跳了,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个犯病的傻大个。
中年汉子狠狠地瞪了那几个老太太一眼,老太太才不怕他呢,冲着他嘟嘟囔囔的。中年汉子囧的不行,拖着疲惫的双腿,正准备离开这个让他尴尬万分的地方,口袋里的钱包掉了出来。
中年汉子弯下腰,费劲地捡起地上的钱包。他捡起钱包之后,随意瞄了一眼。这一瞄,他可吃了一惊。他记得钱包里面还有一千多块块钱零钱的,现在瘪瘪的,一张钞票也看不见了。
这时候,中年汉子方才回忆起来,他好像被一个年轻人拍了一下肩头,就迷迷糊糊的,什么也不知道了。他突然想起来,在网上看到的一些案例,说什么有人突然被陌生人拍了一下肩膀,陌生人让他回家取钱,他就乖乖地把家里的钱全都给了陌生人。
以前的时候,中年汉子以为这只是网上捕风捉影的瞎话。现在,这件事就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了他自己的身上。中年汉子惊出一身冷汗,幸好那个诡异的男子并没有把他抓去卖肾。想到这里,中年汉子不顾老太太们的耻笑,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且说胡婷婷和戚文远回到方庄之后,她刚刚见识了戚文远神乎其神的茅山绝技,心中对戚文远充满了崇拜。下车之后,她说什么也不肯回家,执意要去邱元化的店里玩。戚文远无奈,只好带着她走进了店里。
刚到店里,便看到邱元化坐在桌前,他对面桌前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邱元化聚精会神的模样,应该是在给那个男人看面相。
邱元化也看到戚文远和胡婷婷进来了,因为他真忙着生意,冲戚文远和胡婷婷微笑点了点头,并没有跟他们说话。
戚文远走到桌前坐了下来,胡婷婷看到戚文远坐在那里了,她也不甘示弱,紧挨着戚文远坐了下来。
戚文远这才看清,在邱元化跟前坐着的,是一个长得白白净净,带着一副蓝色镜框的眼镜。他大概有三十多岁,脸上略显忧郁。邱元化双目有神,紧紧盯着眼镜男脸看,他是在帮眼镜男看面相。
“大师,我的命运怎么样呢?”
眼镜男略显羞涩地盯着邱元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听他说话斯斯文文的,应该是个知识分子。
邱元化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你命中注定,二十五岁结婚,三十岁生子,一辈子衣食无忧!”
听了邱元化的话,戚文远眉头挑了一下,欲言又止。戚文远看出来了,邱叔是在蒙人。他想提醒邱叔两句,可是,在看到邱叔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眼镜男听了,眼中露出一丝疑虑和不解,他接口道:“大师,我今年三十五岁了,博士生毕业,至今单身,穷光蛋一个。”
戚文远心中暗叫糟糕,邱叔方才那番结论,现在已经被眼镜男全盘推盘。戚文远替邱叔忧虑,担心他无法收场。
邱元化听到眼镜男否定了他的话,脸上一点尴尬的模样都没有。他不慌不忙地说道:“哎……知识改变命运啊!”
戚文远听了,顿时脸涨的通红。强忍着心中的笑意,差点没有咳嗽出来。邱叔的这番话,分明是在强词夺理。眼镜男和胡婷婷都是外行,他们两个没有看出来邱元化实在骗人,而戚文远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眼镜男并不知道邱元化是在糊弄他,还当真了郑重地点了点头。戚文远暗叹,这年头的大学生就是好骗,难怪前几年有那么的大学生,前仆后继地进了传销组织里面,看来是上学把自己都上傻了。
“那怎么办啊?”眼镜男一脸焦虑不安地问道。
邱元化看到自己的谎言,成功地欺骗了博士生眼睛男,嘴角露出一丝奸诈的微笑,缓缓说道:“无妨,你把你的左手伸出来,我再帮你看看手相。”
听了邱元化的话,眼镜男伸出左手,平放在桌上。这是一只白嫩细腻的知识分子的手,一生没干过什么体力活,皮肤保养的很好。这样的手,不知道羡慕死了多少农村妇女。
邱元化端起眼镜男的手,盯着他的手掌像模像样地端详了一番,仿佛看出点什么似的,微微点头:“你这婚姻线,就跟天安门前的路是一样的……”
眼镜男一听,立马变得兴奋地来,提高嗓音问道:“大师,你的意思是,我将有一个很伟大的婚姻,是吗?”
邱元化摇了摇头,说道:“不!我的意思是,天安门往东走是东单,往西走是西单,怎么走都是单啊!”
世界上最难受的一件事,就是强忍着笑意无法释放出来。戚文远感觉此刻自己的心中,就像是一颗手榴弹爆照了一般。他十分想笑,看到邱叔狠狠地瞪着他,只好把这笑意强压在心中。要是现在没人的话,戚文远一定会仰天哈哈大笑的。
眼镜男听了邱元化的话,本来就白的脸,一下子变得更加的煞白,仿佛脸上的血,全部被抽净了一般。眼镜男焦急地问道:“大师,那该怎么办啊?”
邱元化看到鱼儿已经上钩了,他感觉到现在差不多该收网了。于是乎,邱元化笑了,笑得高深莫测。他缓缓说道:“无妨,虽然你的命运不济。但是,我这里有改运的法门……”
“怎么改呢?”眼镜男看来是被邱元化的话吓住了,迫不及待地问道。
邱元化转过身去,在后面的书架上翻找了一番。从里面找到一张黄色的符咒,他拿过来,平摊着防盗桌上。
眼镜男看到邱元化拿出这张符咒,他不知道这符咒是干什么用的,盯着这章符咒上的字发呆。虽然他是一个博士生,却对这章符咒上的字体仿佛认识,又仿佛不认识。因为符咒上的字,都不是用用正规的字体写的。
邱元化看到眼镜男疑惑不解的模样,便向他解释道:“这是一张改运符,只要你随身携带,就可以改变你现在不好的命运。”
听了邱元化的话,眼镜男恍然大悟。他的脸上有些激动,看着这张符咒,似乎看到了美貌的妻子,和红灿灿的票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