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喘了一口气,剧烈跳动的心安抚下来,这才说道:“我到那里,正好看到几个丨警丨察,从一个院子里抬出一具尸体。在那个尸体旁边,还有一只死亡的藏獒。”
戚文远顿时睁大了眼睛,大声说道:“杨叔,那个人和藏獒是不是失血过多死亡的?”
老杨抬起头,惊疑地看了戚文远一眼,说道:“你怎么知道的?当时,我听一个法医说,那人和藏獒就是无缘无故,身上的血都没有了。喏,我还拍了照片……”说着,老杨从口袋里掏出他的三星大屏幕手机。
戚文远和邱元化两个人赶紧凑过来看,因为他们知道,这个人和藏獒的死因,可能又和那个可恶的降头师有关!
“是他!”
邱元化看到老杨手机上的照片,惊呼出声。
“老邱,你认识他啊?”老杨问了一句。
邱元化摇了摇头,说道:“不认识,但是我见过他两次。”
原来,这张照片上的那个人,正是昨晚气焰不可一世的东北光头男。他赤/裸着上体,躺在担架上上。脸色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两只眼睛睁得比核桃都要大。死不瞑目的双眼中,透露出一种恐惧的神色。仿佛在临死之前,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一般。
下一张照片,是一只黑色的藏獒。藏獒估计得有小牛犊子那么大,四条腿并拢在一起躺在地上,它的眼中也是有一种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活的眷恋。
戚文远和邱元化对望了一眼,然后,两个人默默地点了点头。他们两个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心照不宣,都明白这又是那个降头师造成的。
老杨又在店里口沫横飞地吹嘘了一阵,戚文远和邱元化心中想着降头师的事,听得有些心不在焉。后来,他们店里的那个吧台肥臀妹过来有事找他,他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告辞回去了。
老杨走后,戚文远也无心去擦拭祖师爷的画像了。他低着头,紧抿着嘴唇,眉头皱在一起,出神地望着自己的脚尖。可以看的出来,他在思索什么事情。
邱元化看到戚文远不说话了,屋里的气氛十分沉闷,便开口问道:“文远,怎么办?”
戚文远自然听得出来,邱叔的意思,是问他这个降头师怎么对付。戚文远的心里也犯了踌躇,虽然他也知道一些降头师修炼的内幕。但是,与降头师打交道,这还是头一次。他思索了一会儿,说道:“邱叔,咱们去找一些道具去!”
“道具?”邱元化一脸的不解。
戚文远点了点头,说道:“邱叔,你知道哪里有做防盗门窗的吗?”
“知道。”邱元化说道:“在东铁营桥那就有好几家,你找这个干吗?”
戚文远大喜,也没有向邱元化解释,匆匆说道:“邱叔,你快带我过去,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了!”
邱元化不知道戚文远的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看到戚文远一副成竹在胸,似乎有了对付降头师办法时候,点了点头,锁上店门之后,带着戚文远向东铁营桥的方向走去。
时间过得很快,两个小时之后,一辆白色的小货车停在了邱元化的店门口。车子停稳之后,车上下来三个人,其中两个正是邱元化和戚文远。剩下的那个人,穿着一身蓝色的工作服,径直走到车斗前。
车斗里面放着一些黑色的网,这些铁网大概有两尺多高。铺开了话,大概有四五丈长。上面布满了铁蒺藜,就像是抗战时期,小鬼子用的那种防范八路军偷袭的铁网似的。不过,戚文远他们带回来的的铁网,没有小鬼子那时候的宽。
“师傅,这些网给你们放哪里呢?”
那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男人,打开车斗以后,向邱元化他们问了一句。他是防盗门窗店里的一个工人,现在负责吧邱元化他们制作的这些网送到家里。这个工人也是一脸的疑惑,他不明白这两个人制作这么一张网作什么用?这样的网,也只能用在农村的墙头,防范一些月黑风高,妄图打家劫舍的小毛贼而已。
戚文远指了指门口一片空地,说道:“就放这里吧!”
“好的!”
蓝衣工人应了一声之后,就开始小心翼翼地把铁蒺藜网从车上搬了下来。好在网不多,不大一会儿,就搬完了。
因为早在来之前,就已经在防盗门窗店里结过账了。蓝衣工人搬完之后,就开着车走了。
邱元化看着这些丑陋不堪的铁网,忐忑不安地问了一句:“文远,这些东西,能把那个降头师抓住么?”
戚文远苦笑一声,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原来,戚文远想用这些铁蒺藜网勾成一个网笼。这些铁网上面的铁蒺藜长满了倒刺,一旦勾住了降头师,他就不容易挣脱。等天亮之后,阳光照射到被勾住的降头师时,飞出来的头和大肠,以及没有飞出来的肢体,都会变成一滩血水。
邱元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按戚文远说的去做。他又问了一句:“文远,那还需要找别的东西么?”
戚文远思索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缓缓说道:“邱叔,我们还需要钳子和铁丝。再找一辆三轮车,趁着天黑的时候,把这些铁网运过去。另外,再找几只流浪狗……”
半夜十一点钟,一直没有睡觉的戚文远、邱元化和李洋洋,悄悄地骑着一辆电动三轮车,向方庄东路的方向驶去。
邱元化驾着车,车上放着铁丝网和一些工具。另外,还有两个在不停挣扎的东西。一个黑色,一个白色。接着皎洁的月光,看清这是一黑一白两条狗。
黑狗身上够几块白点斑点,白狗身上有几块黑色疤痕。这两条狗浑身脏兮兮的,一看就是大街上东窜西窜,在垃圾堆里扒食,和小孩手中夺食的那种流浪狗。
不过,这两条狗正是大街上的流浪狗。它们二狗本来在方庄南口的那片小区,过着虽然不受人喜欢,但也衣食无忧的生活。不时有些心慈手软的老头老太太施舍它们一些肉包子之类的,让它们能开心上两天。
可是,就在傍晚十分,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的出现,彻底打乱了它们的生活。这两个面目可憎的男人,用一些美味的包子来诱/惑它们。这些包子,闻着香气,就是马路对面“小胖子包子铺”里的牛肉馅大包子。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黑狗一直记得这条至理名言。虽然那香喷喷的“小胖包子”让它垂涎三尺,它警惕地打量着这两个一直笑眯眯的男人,始终没有挪动自己的脚步。
黑狗顶住了肉包子的诱/惑,可是,白狗却没有它那么发达的大脑和高智商。白狗在肉包子的香气下,渐渐地妥协了,它觉得,宁可做一个撑死狗,不做饿死狗。白狗不顾前面的陷阱,向肉包子扑了过去。
看着白狗吃的狼吞虎咽,一边吃,还一边吧唧嘴,黑狗终于也放弃了自己坚持好久的阵线,冲上了白狗身旁,一口叼起一个包子,还没来得及品尝什么味道。一扬脖子,咽到了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