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觉得一阵虚脱,扶着魏元麒就坐倒在地上,向场中望去,却见严老大带着人布成七星剑阵,已经将洛弘非围在当中,赵司长等人已经将那几个附魔者给清理的差不多了,许斌见状,拉起童雨桃和伊振风,冲我点了点头,转身从坍塌处钻了出去,北落师门原本想要跟着童雨桃走的,结果在我的瞪视下,只好讨好的向我走了过來,蹭着我的胳膊撒娇,
七星剑阵威力巨大,将洛弘非围在中间,无法逃出,严老大见状,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咒來,十分心疼的看了一眼,最后,一咬牙,蓦地将符咒拍了出去,只见“轰然”一声,一条巨大的火龙腾空而起,冲入剑阵当中,凌空而下,直直撞在洛弘非身上,
洛弘非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变成一团巨大的火焰,那声惨叫渐渐微弱下來,紧接着,便见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向我扑了过來,火光之中,甚至还能看清洛弘非扭曲变形的脸,以及眼神中那股不甘心,
“小心,那是洛弘非的阴神,不要让他靠近你,他会夺舍的,”严老大厉声大喝道,
我急忙抬起魔刀,红芒暴涨,不等他的阴神靠近,便被吸了进去,很快,红芒黯淡下去,刀子在我的手中,似乎仍然带着一股焦灼的火焰味,
一代枭雄洛弘非,最终也沒有逃脱被魔刀吞噬的命运,我握着魔刀,只觉得它身上那股凶厉之气愈发重了,洛弘非一死,其他人也相继伏诛,战斗很快便解决了,
我们这些人都伤的挺重的,赵司长见状,急忙命令其余人先把我们弄出去,众人见状,纷纷上前,将我们当作英雄一般背了出去,在外面,早有一辆医护车等待着,2毁子等人急忙上前,把我们接下來,
我们重新來到地面上,一夜鏖战,此时天色微明,一抹红霞映满天际,只觉得心中一松,昏了过去,
当我再次醒來的时候,是躺在医院里,卡卡和吴青青两人守在旁边,正在小声的说着体己话,见我醒过來,急忙凑上來嘘寒问暖,
我不禁问道:“这是哪里,”
卡卡道:“已经回來了,一切都结束了,魔灵教全军覆沒,你可谓是居功至伟啊,怎么样,有什么想法吗,待会电视台回來采访你的,”
旁边吴青青笑道:“路博别听她逗你,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让上电视台,來吃个苹果,”
我接过苹果來咬了一口,问道:“罗伊呢,还有,唐宗主呢,他们都沒事吧,”
吴青青道:“放心吧,罗伊自带修复功能,早就活蹦乱跳的回去看店了,要么我怎么会有时间在这里瞎聊,倒是你说的那个唐宗主,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这几天也沒人來看他,一个人怪可怜的,”
卡卡在一边哼道:“唐门的女婿做不成了,是不是挺失望啊,”
我瞥了他一眼,说道:“瞧你那得意样,你是不是挺高兴啊,”
卡卡双眼一瞪,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我的鼻子斥道:“姓路的,你是不是皮又痒了,來來來,姑奶奶给你治治,”
我急忙丢了苹果,求饶道:“我错了,饶命饶命,”
吴青青见状,急忙拉住卡卡道:“算了,人家刚醒來,还是让他多休息一会儿吧,以后再找他算账,这会儿店里估计开始忙起來了,走,跟我去帮忙,”
吴青青识趣的把卡卡拉走了,我便下了床,找了双拖鞋穿了,忍着因为失血过多而导致的阵阵头晕,走出了病房,稍一打听,便知道了唐宗天的病房在哪里,
当我來到他房前的时候,却见他已经收拾好东西,穿戴整齐,似乎正准备离开呢,见到我,只是冲我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道:“坐,我正要找你去呢,”
他从兜里掏出一串珠子递给我,说道:“这手串应该是你给青儿的吧,现在还给你吧,玄光镜我已经收回了,从今天开始,咱们什么关系都沒有了,”
此时的他,早已经沒有了当初一宗之主时的那股凌厉的锐气,变得平和了许多,鬓角添了许多白发,显得有些苍老,似乎跟外面那些老头也沒有什么区别,说不定走到人群里,也不会被人分出來吧,
我不禁问道:“唐宗主,你打算下一步去哪里,”
唐宗天挠了挠头,说道:“我唐门与嵛山派也算是世交,打算去嵛山派修道去,从此不再过问世事,我这一生,大起大落,荣华富贵享受过,流落街头也经历过,妻离子散、众叛亲离,都……唉,算了,不说了,若是他日你有空经过嵛山派,可以上山來喝杯清茶,不过我希望沒有那个机会,我只想清清静静的过完余生,再也不想见任何旧人,”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半晌才说道:“那……保重了,”
唐宗天扯了扯嘴角,看了我一眼,说道:“你还是多关心一下你自己吧,九死九生的劫难,你还沒有经历完,后面还有更加凶险的再等着你,我不想说什么违心的话,咱们就此别过,从此是路人了,就这样吧,”
说完这些,唐宗天提起包裹,大踏步走出医院,沒有人注意到他,就像沒有人会注意到一个擦肩而过的普通老人一样,有些人就是这样,一擦肩,就是一辈子,
我出院之后,带着北落师门又去了一趟巫山,许斌早已经洒扫门庭,等待我的光临了,刚一进门,凤凰便飞了过來,绕着我转了几圈,啼鸣不止,北落师门见了,立刻起了一较高低之心,倏然从我怀里跳出來,直扑凤凰而去,两只灵兽你來我往,闹得整个巫山派里乌烟瘴气的,好一会儿才消停下來,
那天许斌带着童雨桃和伊振风匆忙离开医院之后,严老大并沒有追究,他什么都知道,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将桃子两人给放了,洛弘非伏法,天下皆欢,人人有功,也沒有人再计较这件小事,
而关于玉胎的事情,结果如许斌所料,全都算在了洛弘非身上,众人都以为,洛弘非这幅模样,就是因为与玉胎合体的缘故,结果还未完全成功,便被我们撞破了,到最后落得如此下场,倒也人尽皆欢,
至于庆功宴,我也沒有去,随便找了个理由便推掉了,严老大心好,最终还是给我申请了一笔不菲的奖金,算是个意外的收获,
趁此机会,我在巫山多住了几天,偶尔指导一下小孩子们习武,倒也快活,又过了几天,桃子和伊振风找到我们,说道:“许斌,路博,我们要走了,”
我和许斌同时吃了一惊,问道:“你们要去哪里,”
童雨桃道:“回美国,作为一个普通人,重新开始,”
伊振风道:“我和姐姐商量好了,打算也开一家咖啡店,有空來玩哦,”
许斌笑道:“包吃住吗,來回的机票包吗,我们可是穷人,”
伊振风听了,啐道:“算了,不跟你这家伙讲了,尽占人便宜,”
众人笑了一场,一时间谁都不说话了,场面有些尴尬,又要离别了,谁的心里都不好过,最后还是许斌打破了沉默,说道:“哎呀,我想起來了,酒窖里还有不少老酒呢,既然要走了,那今晚就不醉不休,來來來,喝酒去,”
伊振风也笑道:“好啊,好啊,说真的,回到美国后就再也喝不到这么好的酒了,今天非给你喝光不可,”
“好啊,就怕你沒那本事,,”
许斌扯着伊振风走远了,清冽的山风中,童雨桃悄然而立,却有一种超然出尘之感,她冲我笑了笑,张开双臂道:“路博,就要走了,抱抱吧,希望你不要忘了我……这个朋友,”
我笑着和她轻轻抱了抱,笑道:“不会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