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我的身后空荡荡一片.哪里还有玉松子道长的肉身.见鬼了.我明明记得.玉松子道长的肉身就在我身后五六步的距离.怎么会突然消失了呢.难道他已经元神复位了.
但是不对啊.如果元神复位.那他沒有道理一声不吭就走啊.
我急忙深吸一口气.发觉嘴里那枚叶子的苦味淡了.心中一惊.难道药效过了.刚才是被桃花瘴给迷惑了.
当下从兜里掏出一枚新鲜的叶子含上.苦味弥漫.只觉得胸中一口浊气排出.灵台一阵清明.定睛细看.仍然不见玉松子的身影.
然而.四周的景色却变了.我刚才明明记得旁边的桃树下有一块大石头.地上还有猴子们仍的碎石.但是此时脚下什么都沒有.野花野草.几乎沒过小腿.
我突然明白过來.这里是一个大阵.而且这个阵法仍然在运转着.也就在刚才我转身的空隙.大阵转动.把我和玉松子道长给分开了.
这下好了.原本一体的四个人.现在全都分散各地.谁都不知道谁在哪里.这个大阵到底是怎么运转的.我们一窍不通.万一走不出去.恐怕这辈子就死在这里了.
一旦陷入困境.我反倒冷静下來.盘腿坐在草地上.默念了几遍六字真言.使自己冷静下來.开始思索对策.
我正想着会发生的各种可能性.突然间.耳边听到一阵“嗡嗡”之声.抬头一看.却是一直蜜蜂.落在我身边的一朵花上采蜜.采完就飞走了.
见此情景.我心中一喜.这里有前人留下來的蜂房.这些蜜蜂既然來到这里.那么说不定也会知道出去的路.嗯.我就跟着这蜜蜂走.
当下站起來.跟在这只蜜蜂的后面.蜜蜂飞飞停停.我只好不紧不慢的跟着.如此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只觉得四周的景色似乎并沒有发生任何的变化.仍然是浓郁的桃花瘴.仍然是迷人眼的桃花林.
又跟了片刻.忽然在这熏人欲醉的桃花瘴中.我隐隐间问道了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难道有人受伤了.
急忙遁着血腥气追了过去.走不了几步.便见一棵桃树下.横躺着一个人.走进了一看.赫然正是最先失踪的魏元麒.
魏元麒趴在地上.背后有一道十多厘米长的伤口.染红了大片衣襟.我大吃一惊.急忙过去查看.发现只是昏过去了.并无生命危险.急忙撕开他的衣服.取出圣约翰之油來给他涂上.包扎好了.
用过了药.却听魏元麒**一声.醒了过來.他看懂我.愣愣怔怔的问道:“咦.这是哪里.”
我急忙问道:“我们先在还沒脱险.告诉我是谁伤了你.”
魏元麒摸着脑袋想了半晌.摇头道:“我不知道.我根本就沒看到那人.不对.我看到了.但是.我怎么也想不起來..”
“是斯派克.”我笃定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魏元麒讶然道.
我说道:“除了他沒人能够做到这一点.你能捡一条命算是很幸运了.现在怎么样.能走吗.”
魏元麒站起來活动了一下.虽然伤口牵扯着他.显得有些疼痛.但好在并不影响行动.刚才我给他包扎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刀口并不深.仿佛这一刀砍偏了.所以并沒有伤到要害.
魏元麒一边走一边道:“方才那人偷袭我的时候.我似乎听到一声猫叫.然后就昏过去了.咦.怎么就你自己.太师祖他们呢.”
“走散了.我们去找他们.”
魏元麒说听到猫叫.估计是斯派克偷袭魏元麒的时候.被北落师门打断了.后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至于斯派克并沒有乘胜追击.才让魏元麒捡了一条命.此时虽然救醒了他.但是其他人在什么地方.我们却是不知道.
不知为何.似乎斯派克对这个阵法颇为熟悉.可以來去自如.真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我警告魏元麒不要乱跑.两人之间不要离开三步开外.免得阵法一转.便散开了.
好在那只蜜蜂还沒飞远.我们追上它.跟着它慢慢前行.四周桃花瘴不断的翻滚.桃花林中一片寂静.除了蜜蜂振翅声.以及我们的脚步声以外.别无其他声音.显得静的可怕.
我们两个走走停停.大约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忽听前面传來一阵流水声.心下大喜.说不定走出來了.当下奔过去一看.便见前方出现一片空地.一道水渠将这片空地围城一个圆形.水渠明显是人工修筑的.上面架着八架巨大的水车.此时正在辘辘的转着.
空地的正中央.有一栋木屋.显得有些破败.估计是很久沒有人打理了.
更加令我们惊讶的是.水车前站着一个人.须发皆白.手持宝剑.不是玉松子道长是谁.魏元麒见状.大喜过望.大叫一声太师祖.便直奔过去.
玉松子见到我们.非常高兴.众人交换了一下情况.大体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玉松子元神出窍之后.飞至半空.只见林瘴重重.根本看不透.只在这大阵的正中央.有一片空地.沒有被桃花瘴笼罩.露出青天白日.
他心道.这一定是阵法的中枢.正想下去看个究竟.忽然心中有所觉.急忙元神归位.刚一睁眼.便见一个身影手持尖刀向他刺來.
玉松子手腕一翻.镇山宝剑迎上去.当的一声巨响.玉松子只觉得浑身大震.那一刀威力巨大.竟然将坐着的他直直钉入地下半尺有余.
只可惜那人只偷袭了一招.立刻遁走.甚至连长什么样都沒看清.玉松子抬起宝剑來抚摸着.说道:“那人如此厉害.恐怕修为在我之上.你看这宝剑.一击之下.竟然被他砍出一道缺口.可惜了.”
我看着那道缺口.说道:“前辈不必妄自菲薄.斯派克不过是仗着手中的天眼诅咒刀锋利罢了.若论修为.未必高的过你.”
“唔.原來那把刀竟然落在他的手上了.难怪难怪.”
我不禁赦然道:“都怪我.沒有保护好那把刀.被他夺取了.”
玉松子道:“贤侄不必内疚.此人修为高过你太多.罢了.且不说他.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再说.你们看这八架水车.便是这桃花大阵的中枢.只要将水车停下來.这大阵便会关闭.困在里面的人也可以出來了.”
“那好了.咱们赶紧动手吧.”
玉松子拦住我道:“这停下水车也是有规律的.此阵暗合八卦.八架水车也是按照八卦方位运行的.万一稍有不慎.搞错了顺序.恐怕会造成巨大的灾难.方才我一直在推算方位.时间紧迫.此时卦象在东南方.我们先从巽卦开始.”
我们两个人跟在玉松子道长的身后.來到东南方向水车旁.果见那架水车上刻着巽卦.我见旁边有一根碗口粗的木头.立刻拿起來插在水车的辐条之间.挡住了水车的转动.
紧接着.便听远处的桃林之中传來一阵阵沉闷的响声.似是从地底传來.显然阵法已经被关闭了一部分了.
我们依次关掉了四个.正当要奔向第五架水车的时候.忽然间.便见从四周的林里.悉悉索索的走出來几十条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