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走了大半天,我估摸着应该天亮了,但是四周仍然一片漆黑,只剩发光菌类照亮脚下的路,罗伊带着我们來到一棵六七人才能合抱过來的大树下,那棵大树粗糙的树皮被削去一块,上面刻了一个硕大狰狞的狼头,
罗伊双手拢在嘴边,冲着树顶喊了起來:“帕克,快出來,老朋友找你來喝酒了,”
片刻,便见头顶十多米高的树干上,突然亮起來一盏昏黄的灯,灯光照耀下,显露出一栋架在树干上的小木屋來,紧接着,木屋的门打开,一个乱糟糟的脑袋伸了出來,,
帕克一露头,我便发现,这人与罗伊一样,都是个狼人,只不过这个帕克显得更加粗犷一些,络腮胡子和头发连在一起,看起來毛茸茸的,
帕克向下探了探头,嚷道:“啊,罗伊,你一走就是好几年,今天怎么想起來看我了,还带了这么多朋友,快上來吧,”
从枝叶间顺下來一条软梯,我们顺着软梯爬上去,站在门前的走廊里,帕克才收回软梯,罗伊和他拥抱了一下,才介绍道:“这是帕克,别看他长得满脸头发,其实是个地道的英国绅士,帕克,这是我在中国结交的好友,路博,许斌,还有……桃子,呃,我们需要一些帮助,”
帕克道:“我看出來了,好了别再外面站着了,赶紧进來,”
我们走进屋子里,发现其实这栋树屋还是挺大的,出乎意料的里面打扮的还挺时尚,有沙发有地毯,有窗帘有桌布,满满的都是居家的味道,
此时,一个女人从厨房里走出來,见了我们,打了声招呼,显然是帕克的妻子,我觉得有人在什么地方偷看我们,一回头,发现一个房间的门打开了一条缝,两双好奇的眼睛正在打量着我们,
多好的一家子,
我们把童雨桃安放在床上,帕克的妻子看了一眼,眉头紧皱,说道:“你们跟谁打架了,怎么伤的这么重,”
罗伊道:“说來话长,总之,我们惹到了一些麻烦,桃子性命堪忧,我们需要生命树的果实,才能救治她,”
帕克听了,大叫道:“天呐,你们疯了,现在正是生命树果实成熟的时候,那些人马们天天枕戈待旦的,你们不会有机会的,”
我说道:“不管怎样,我们都要试试,”
帕克摇了摇头,说道:“不急,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好好想想再作打算吧,”
帕克的妻子叫艾莉,很麻利的给我们弄了很多吃的,有熏鱼、腌肉、面包,还有全麦啤酒和果汁,我们倒真是饿了,纷纷大嚼起來,
一边吃,罗伊一边想帕克说明我们此次前來的情况,从缅甸说起,一直说到我失手杀人,然后被陷害,直至被追杀,一路逃到这里,除了一些十分敏感的东西,其他的沒有一点保留,帕克听了,咋舌不已,
“放心吧,既然來到我的地盘,我就会保证你们的安全的,”帕克说着,举起酒杯道:“欢迎來到黑森林,这里可是流亡者的天堂,当然,也是好人的地狱,”
我们谈了一会路上的惊险,然后又谈到生命树的果实上面,帕克道:“还是算了吧,最近敢打生命树果实的人还真不少,但是,凡是去了的人几乎沒有活着回來的,人马这次怒了,每时每刻都有大队的人马在附近巡逻,凡是发现活物,二话不说,先放一顿箭,射死再说,”
“那有沒有别的办法,”
帕克喝完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说道:“这样吧,明天我们去黑熊酒吧里打听一下线索,说不定那里会有人有什么消息,”
黑熊酒吧是熊人开的酒吧,就在帕克家往西一公里左右的路程,那里是个十分热闹的地方,也是很多人交易的地方,无论是情报,还是魔药原料,都可以在那里打听到,有的人甚至在那里做起了掮客,专门兜售消息,他们这种人消息极其灵通,只要你想要的,他们都能打听得出來,
前提条件是,你得有钱,
当天,我们在帕克家休息了一天,晚上便在二楼的房间里挤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帕克便消失了,直到傍晚才回來,他扛着一杆修长的双管猎丨枪丨,这是一种猎象枪,即便是高大的大象,一枪也能撂倒了,威力十分巨大,
摆弄了一番,上好子丨弹丨,帕克便说道:“走吧,咱们去转转,”
我们四个人下到树下,跟着帕克钻进了黑森林之中,一路之上都很寂静,几乎难见野兽的行踪,甚至连一只鸟都沒有,只有不断发光的菌类,和树叶落下來时的声音,
一路上,帕克嘱咐我们,到了黑熊酒吧之后,多看少说,那里的人大都很粗鲁,说不定一句话就把他们给得罪了,到时候,免不了要有人流血牺牲,
我们只是去打听消息的,并不是去打架的,所以就都有劳帕克和罗伊去办了我,我和许斌只当是跟班,但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戴上了面具,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说话间,帕克便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地方,这里是一个小山谷,里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几十上百栋小木屋错落有致的建在树干上、地上,使得这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集市,
这里除了各种杂货店以外,最多的就是酒吧,小山谷里到处弥漫着酒精的味道,无数的人从这间酒吧里钻出來,觉得喝的不过瘾,便结伴又钻进另一家酒吧里,
酒吧里有不少歌手在弹唱,四周都是就凭摔倒的声音,吉他声,女人的尖叫声,以及喝多了打架的咒骂声,混乱而热闹非凡,
帕克笑着对我和许斌道:“如果你们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了,我保证你们会爱上这里的,”
黑熊酒吧是这小山谷里最大的一家酒吧,它几乎占据了整棵树,上下好几层,每一层都灯火通明,四周弥漫着酒味,喝多了的人随时都会吐你一裤子,
我们跟着帕克走进去,不时有人跟帕克打招呼,显然帕克也是这里的常客了,不时有几个装扮妖冶的女人冲我眨眼挑逗,罗伊在我耳边提醒道:“小心那些女巫,她们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我打了个激灵,难道这些女巫真的要吃人吗,
我们刚找到一个地方坐下來,便见一个人影晃晃悠悠的走了过來,这人长得不高,很瘦,一头披肩金发脏兮兮的,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他端着一个大号就被,镶了满嘴的大金牙,每一根手指头上都戴满了各式各样的宝石戒指,
他不请自來的坐在我们身边,笑嘻嘻的打量了一眼我们,对帕克说道:“老帕克,你那里弄來这么两个鲜嫩的小鲜肉,我好久沒吃人肉了,馋的很,”
帕克吹着胡子道:“狼耳朵,你敢下嘴,恐怕会硌掉你的大金牙,”
被叫做狼耳朵的这个家伙便是一个有名的掮客,敏锐的职业嗅觉使他一开始便注意到我们了,他主动过來找我们搭讪,恐怕心里早就知道我们來这里是干什么的,
狼耳朵嘿嘿笑着,一边舔着嘴唇一边看着我,说道:“我当然知道,尤其是你,听说你最近很出名,全世界的超级丨警丨察都在抓你,嘿嘿,只是不知道,如果我把你的消息卖给需要的人,会得到什么样的好处呢,”
他这句话一出,桌子上的气氛一瞬间变得有些僵硬起來,我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虽然不动声色,但是心里已经在暗自打算要不要先做掉他,而我身边的许斌则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向狼耳朵靠了靠,搂着他的肩膀说道:“老帕克说你是这里面消息最灵通的人,本事想当了得,今天一见,果真如此,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