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鬼还沒扑到,黑莲僧便觉得一股恶寒扑面而來,冰鬼所过之处,地面上霎时间留下一溜冰碴子,姚麟大惊,急忙一挥黑莲,一团黑气向着冰鬼笼罩而去,
冰鬼速度极快,身形一晃,躲过黑莲,向四周扑去,旁边仍然在混战的黑袍僧们这下子可倒了大霉了,一个黑袍僧不知深浅,伸手便去捉它,谁知手掌还沒碰到冰鬼,便见冰鬼张嘴冲他哈了一口寒气,
霎时间,那黑袍僧的整只手臂被寒霜笼罩,冻成整根的冰棍,
那黑袍僧愣了一愣,继而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声,旁边一名黑袍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碰他的手臂,便听“咔嚓”一声,那只手臂便断成好几节,摔在地上,碎成冰块了,
众人见状,俱都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抹头后退,
冰鬼一出,场中的情况立刻发生了逆转,黑袍僧们纷纷后退,不敢靠前,
我指挥着冰鬼一路横冲直闯,为我们开出一条道來,好让我们能够冲出去,黑莲僧姚麟见状,怒喝一声,挡在洞口,手中黑莲连连挥舞,霎时间,便见四周阴风四起,空中尽是鬼哭狼嚎之声,
一只只阴灵从黑莲中喷涌而出,它们嘶叫着,声音如锐利的尖刺一般,每一声都深深的刺进人们的灵魂深处,
我听了几声,便觉得心中厌烦,心神不宁,只觉得头晕脑胀,仿佛**子要从颅骨里炸出來了一般,再看四周众人,也好过不到哪里去,一个个抱着脑袋躺在地上打起滚來,
那些阴灵见状,纷纷扑上去,在地上打滚的人身子抽搐了几下,便沒了声息,
我正自觉得心中的恶烦越來越重,头也越來越沉,突然间,一只手拍在我的后背,一股清凉之气涌來,我只觉得灵台一清,霎时间清醒过來,
出手的是厉老前辈,他沉声对我说道:“保持灵台清明,千万不要着了黑莲僧的道,小子,快让你那冰鬼先解决了黑莲僧,我们才能出去,不然的话,这里的人都得死在他的黑莲噬魂之下,”
我听了这话,急忙点点头,指示冰鬼向黑莲僧扑去,冰鬼唧唧咯咯叫了几声,冲向黑莲僧,
却见黑莲僧将手中的黑莲一摇,大片的阴灵呼啸着冲向冰鬼,和它纠缠起來,
冰鬼虽然被称为“鬼”,但却不是真正的鬼,它处于一种半实体半虚体之间,阴灵对它來说,虽然无法将冰鬼吞噬,但并不是沒有任何影响,每当一只阴灵穿过冰鬼的身体,冰鬼便会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但是,冰鬼无论怎么向这些阴灵哈气,都无法对这种纯虚体的阴灵造成任何实质上的伤害,只一交锋,冰鬼便被阴灵压在下风,
我心中愤恨,心中暗骂道,他娘的,若是老子的魔刀在手,你这些阴灵算什么东西,分分钟就收了它们,
见此情景,我急忙祭起大金刚佛力,双掌之间金光闪耀,跟在冰鬼身后冲了过去,我双掌拍过去,阴灵四下奔逃,但是,冰鬼也是十分惧怕我的双掌,吱吱尖叫着,四处乱窜,
一时间,场中一片混乱,黑莲僧一个人,便将我们所有人都给挡了下來,整个工事里四处飘荡着阴灵,不断的有人神魂被阴灵吞噬,死状极惨,如果再不想个办法,恐怕我们还沒冲出去,便全都死在门口了,
就在这时,忽听远处传來一声闷雷也似的怒喝声:“妖僧,住手,”
这一生大喝,犹如一声惊雷贯耳,震得我们所有人双耳之中轰隆隆直响,一阵头晕眼花,差点被震倒在地上,
这一声惊雷威力极大,漫天的阴灵被这声音一震,俱都惨嚎一声,消散无形,霎时间,四周一片清明,方才的愁云惨淡,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狮吼功,”旁边的厉老前辈讶然说道,“真是好久沒有见过如此高深的内力了,此人是谁,”
黑莲僧也被震得大惊失色,他方才一直专注的施法,丝毫防备都沒有,平地里一声惊雷,震得他一阵气血翻滚,一口老血差点沒喷出來,急忙回头望去,便见身后倒了一大片人,全都是方才与唐飞等人混战的黑袍僧,
而唐飞等人,此时却个个手捂耳朵,大张着嘴,似乎早有防备,不然的话,估计也不会还站在当地,
只见从唐飞等人的七星剑阵后方,款款走來一个中年人,这人身穿一件黑色绸缎练功衫,金色的纽扣,领口袖口以及下摆都烫着银边,乍一看上去,像是刚从公园里打完太极拳的退休干部,
此人五十岁上下,一米七五左右,头发花白,国字脸,一脸严肃的表情,一双眼睛却是精芒四射,犹如两柄锋利的刀子,使人不敢正视,只见他款款走來,步伐沉稳有力,龙行虎步,甚是有气度,
成华见状,大喜道:“路哥,快看,这位就是老大请來的大内高手,震山吼陈昌,”
原來这就是大内高手的风范,不愧是供奉大内的,果真厉害,别的不说,光这气度,就不是别人能够比拟的,
唐飞见状,急忙率领同门弟子上前施礼道:“陈伯伯,您终于來了,”
陈昌冲着唐飞微微一笑,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分亲昵,显然两人关系非同一般,然后,便见他脸色一沉,面对黑莲僧道:“妖僧,已经走投无路了,还不束手就擒,”
黑莲僧见状,冷哼一声,说道:“阁下何人,报上名來,我手中这黑莲,从不收无名之辈,”
陈昌道:“在下震山吼陈昌,供奉大内,今日特來拿你回去问罪,”
黑莲僧呵呵一笑,说道:“哦,我当是谁,原來是大内的狗腿子,怪不得从來沒听说过,沒想到这年月,什么屑小之辈都敢出來蹦达,”
黑莲僧直骂震山吼陈昌是狗腿子,显然是沒有将他放在眼里,陈昌倒也不怒,背着手來到黑莲僧面前两丈左右的地方站定,望着他呵呵一笑,说道:“早就听闻阁下修为高深,今日一见,不过如此罢了,严小子自己就能对付得了,也罢,既然请我來了,我就讨教几招吧,”
陈昌话语之间,也沒有将黑莲僧放在眼里,双方甫一见面,便相互呛刺,眼见一言不合,就要打起來了,众人见状,纷纷后退,免得被波及到,
我看了一眼场中情形,低声问厉老前辈道:“前辈,这大内高手你认识吗,”
厉老前辈摇头道:“不认识,老夫年轻的时候,倒也领教过狮吼功的厉害,但也仅此一次,以后却再也沒有见过狮吼功的传人,却沒想到,竟然进了大内,怪不得江湖上不见狮吼功传人的踪迹,”
我们这边说这话,场中却是随时都会动手,只见黑莲僧手持黑莲,身上黑袍无风自动,一团团黑色魔气将他裹在其中,一股澎湃的威压向四周扩散而去,使得众人无法轻易靠近,只得纷纷后退,
再看那震山吼陈昌,仍然负手站在当地,一动不动,只是令人不易察觉的是,他的一双脚,已经深深的陷入泥土之中,
我只瞥了一眼,便觉得万分讶异,两人虽然还未出手,但却已经比拼起了内力,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只听两人之间的空地上,发出一连串的“噼噼啪啪”之声,那是两人内力相互撞击所发出的声音,
此时如果有人站才两人之间的话,恐怕早就被两人强劲的内力來回揉搓,给震得粉身碎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