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十年间,千佛寺也受到不小的冲击,红小将们高喊着破四旧的口号,要砸了千佛寺,寺中僧人们劝阻不了,发生了冲突,
住持当时下令,一部分僧人立刻携带寺中佛经宝典之类的经书,退往山中避难,另一部分僧人挡住红小将们,僧人们得到的命令是,不得伤人性命,
但是在冲突中,还是有人流血牺牲了,而姚麟,正好就负责掩护撤退,亲眼目睹了疯狂的红小将们打死了自己的师兄弟们,而自己这一方却只能挨打,不能还手,
此时的姚麟还很年强,血气方刚的,见平日里相处的师兄弟们惨死,顿时热血上涌,顾不得戒令,大吼一声,大开杀戒,
这姚麟乃是修行之人,修为高深,武艺极高,红小兵们一盘散沙,哪里是他的对手,姚麟扔了棍棒,提了两柄戒刀,登时杀了出去,
一时间,寺门前血流成河,人头乱滚,也不知杀了多少人,红小兵们怕了,轰然一声,散了个干干净净,
众僧按住了杀红了眼的姚麟,夺下了他手中的戒刀,这才止住了他,
主持知道这件事,勃然大怒,要处死姚麟,但是,在众僧的一齐求饶下,姚麟捡了一条命,但却被逐出师门,
姚麟出走之后,便隐姓埋名,径直南下,一直到了东南亚來躲避灾祸,十年过去之后,天下间忽然出现一个黑袍僧,手持一朵黑莲,自称黑莲僧,便是这黑莲教的來历,
自称黑莲僧,创办黑莲教的,自然是这隐姓埋名的姚麟,他以前的法号早已在他被逐出师门的时候便不能再用,便以黑莲僧为号,
虽然黑莲僧创办了黑莲教,但这个人的行踪却是个迷,他时常不再总坛里,而是四处游历,尤其是东南亚一带,几乎每一个地方,每一座寺庙里,都曾经留下过他的足迹,
几十年來,黑莲僧通过各种途径,招揽了一大批门徒,既有普通僧人,也有黑巫僧,更有降头师、蛊师等等,形成一股十分强大的实力,几乎遍布整个东南亚,
但是,黑莲教虽然实力庞大,但行事却比较低调,所以,一直以來,倒也沒有惹出过大事,更沒有引起zf的关注,
直到最近一段时间,黑莲教的活动突然多了起來,教徒们四处活动,似乎在密谋一件大事,
至于厉老前辈与黑莲僧的事情,说來也巧,厉老前辈很早就认识黑莲僧,那时候黑莲僧还在千佛寺修行,还沒有被赶出师门,
厉老前辈大隐于市,藏身于校园里,(也就是我现在的学校),因为与千佛寺相聚比较近,而且与住持也是旧相识,
厉老前辈年轻的时候纵横江湖,其名号无人不知,千佛寺住持自然知道他是什么人,双方來往的多了,便也熟了,至于黑莲僧的事情,厉老前辈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当年厉老前辈运用自己的神通,在校园里给自己造了一个幻境,躲在里面,继而平安的躲过了那场大浩劫,
当他知道千佛寺发生流血冲突之后,大吃一惊,急忙赶去查看,但是当他到了寺门的时候,除了残留的血迹,以及被砸烂的寺院,什么都沒有了,所有的僧人,都躲进千佛山里了,
千佛山面积不大,又沒有深沟大壑,如果zf想要从山里找出这帮和尚來,还是很容易的,于是厉老前辈稍一啄摸,便进了山,赶在红小将之前找到了和尚们,然后运用自己的神通,硬生生在千佛山里开辟出一个幻境,将一座山峰尽都笼罩其中,除非有高人出手,否则,谁都别想找到这里,
和尚们在这里度过了危难,直到动乱结束了才出來,这个地方,便是厉老前辈与我师父硬拼三掌的地方,这里本來就是前人的遗迹,正好适合和尚们修行,
后來,还是在这里,厉老前辈与我师父遭遇,三掌过后,厉老前辈打算隐退,从此再也不过问世事,他不想再在校园里住下去了,而是开始了四处游历,想要找一处名山大川,了此余生,
只是沒有想到,厉老前辈游历到云南的时候,却遇到了黑莲僧,此时已经过去四十多年,厉老前辈早已认不出黑莲僧,但是,黑莲僧却认得厉老前辈,
驼背,马灯,便是厉老前辈的招牌,不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认出來,
黑莲僧说自己早已开宗立派,邀请厉老前辈前去做客,厉老前辈心道,反正都是游历,去哪里不是去,于是不疑有他,便跟着黑莲僧辗转來到了野人山,
一番招待过后,厉老前辈便觉得,此地十分古怪,这黑莲僧也十分古怪,看起來,他这门派,似乎并不是什么正派,尤其是当他看到黑莲教的总坛,原來是个日军军事工事,眼瞅着墙上这些日语标牌,便觉得心里十分不舒服,
厉老前辈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名爱国志士,召集了无数爱国人士,抵抗日军侵略,不少名声赫赫的日本神官、武士、忍者等等,都死在他的手下,
所以当黑莲僧想要拉拢他加入自己的时候,遭到厉老前辈的无情拒绝,不但如此,还大声斥责黑莲僧已经堕入魔道,是十分危险的行为,
两人话不投机,越说越呛,差点要打起來,若不是黑莲僧知道自己不是厉老前辈的对手,恐怕早就先动手了,
但他还是忍了下來,既然你不愿意留下,那我明天就送你出去吧,
第二天,黑莲僧摆宴给厉老前辈送行,厉老前辈不疑有诈,却沒想到酒里被下了毒,将他麻翻之后,直接扣上枷锁,下到这黑狱里來,并告诉他,什么时候想通了,肯留下來,便什么时候放他出來,并且奉为上宾,
厉老前辈暗道自己大意了,他知道自己身边都是蛊师、降头师,所以甫一來到这里,便十分小心,以他的修为,这些降头师、蛊师想要伤害到自己,根本就不可能,但是他千防万防,就是沒有防到黑莲僧并不用蛊毒,而是直接用了普通的蒙汗药,将自己给放倒了,
就这样一关,就关了一年多,黑莲僧对厉老前辈十分在意,知道他本事大,所以即便下在黑狱里,也整日带着沉重的镣铐枷锁,还被一根手腕粗的铁链紧紧的锁在地上,防止他逃走,
我看着他身上的枷锁,可比当初御龙堂扣在我身上的那枷锁要沉重的多,也结实的多,想來除非有钥匙,否则任何人都别想替他打开,
厉老前辈仍然愤愤道:“哼,也不看看老夫是什么人,就这样还想收买老夫,哼,别让老夫活着出去,否则,老夫让你知道,老夫这几十年的名声,也不是别人白给的,哼,千佛寺的那帮老秃驴,当初怎么就不把他砍了,留到现在成了祸害,哼,,,”
我心中喟叹一声,说道:“前辈,您别急,会有人來救我们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去,”
厉老前辈斜了我一眼,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他不说话,只是皱着眉头沉吟不语,
我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苦笑道:“厉老前辈,你是不是也看出什么來了,”
厉老前辈讶然道:“你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