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尸参王的那股清凉之气,却仍然极为缓慢的起着作用,照现在的速度下去,等全部解完毒,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真是奇怪,既然尸参王可以解百毒,为什么效果这么差,
我不动声色的驱动着尸参王的那股气,颤颤悠悠的被这些人抬着进了传说中的野人山,
一路上,我发现这些人走的极为小心,有人专门断后,为的就是清除掉他们进山之后的所有痕迹,不被追踪的人发现,继而跟踪上來,
这些人似乎对这条路十分熟悉,走的十分快,虽然是在夜间,四周一片漆黑,但除了打头的提着一个马灯以外,其他人都沒有任何照明设备,
我仔细的看着那盏马灯,心中十分疑惑,只觉得这马灯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想起來了,当年初遇驼背老头厉兆龙的时候,驼背老头便提着这么一盏马灯,几乎跟这个一模一样,只是后來厉老前辈早已隐退了,后來就不知所踪,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这支队伍才算停了下來,埋锅造饭,休息一下补充体力,但是这帮家伙们似乎把我给忘了,自己吃的欢实,却沒人给我送一点來,
我在笼子里抗议了半天,只可惜沒人听得懂我说话,更沒人理我一下,我抗议了半天,累得不轻,只好作罢,
既然沒得吃,那我只好减少所有不必要的活动,以保存体力,
同时我继续观察这帮人,尤其是那几个黑袍僧,他们一路上嘀嘀咕咕的念着经走來,也不觉得累,此时吃饭,便将饭菜摆放在自己身前的草地上,先念了一段经文,这才拿起來吃,这些人吃的十分小心,仿佛每吃一口都是罪过一般,
这些黑袍僧的饭量十分小,只有一块干饼,几口水而已,吃完之后,仍然念一段经文,跟超度似的,
我心想,同样是佛教徒,幸亏我师父沒这么多规矩,更沒让我吃素,否则,每顿饭都这么折腾,谁受得了,
好在这些僧人还算有良心,吃完之后,便见一个老僧走到我的笼子跟前,掏出半张干饼來递给我,
我擦,
我本该谢谢他的,但是,当我看到他手腕上带着我的佛舍利手串,以及脖子上带着我的蛟珠的时候,气就不打一处來,
但是现在不是跟这帮人置气的时候,我急忙接过干饼來,一顿狼吞虎咽,干饼太干了,噎得我直翻白眼,
那老僧见了,掏出水袋來,给我灌了两口水,我这才顺利的咽下去,
看我吃完了,这老僧便盘腿坐在我的面前,又念起经文來,我心里烦躁,沒好气道:“别他娘的念了,老子还沒死呢,”
那老僧一怔,停住经文,说道:“这是我们的修行,”
他这话一出口,我也怔住了,因为这老僧所说的,竟然是极其标准的中国话,我十分诧异的看着眼前这老僧,他个头不高,一米七不到的样子,背有点驼,整个人呢十分干瘦,脸上沟壑纵横,一把花白的乱糟糟的胡子,还沾着一些干饼渣子,他身上的黑袍,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沒洗了,上面结满了厚厚的污垢,有的地方甚至都发亮了,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你也是中国人,”我诧异的问道,
老僧沒说话,只是默默的点点头,看着我的眼神里,沒有任何感情,也沒有任何波动,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又成了邪教成员,”我又不解的问道,
那老僧回答道:“和尚來自哪里,和尚又应该在哪里,何为邪教,何为正道,施主,问一问你心里的那个魔吧,”
这老和尚故弄玄虚,说完这些,扭头就走了,既然这老和尚身上戴着我的法宝,我就对他多留了个心眼,看上去他并不像个坏人,只是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神秘感而已,我心里甚至在想,如果跟他套个近乎,他会不会心一软,放我一马呢,
我刚想到这里,便听有人一声吆喝,众人踏灭篝火,扫灭痕迹,继续向前行去,我也被人抬起來,悠哉悠哉的前行,
到了中午的时候,这帮家伙们又给我灌了一大碗臭汤,原本并沒有解掉多少,如今又添了新毒,气得我破口大骂,却于事无补,
这支队伍就这样在走走停停,到了第三天上,路就更难走了,地上根本就沒有路,全部被茂密的植物给占领了,前面开路的人不得不用柴刀硬生生砍出一条路來,才能供大家过去,
而我这个笼子也着实不小,四处磕碰,碰的我浑身淤青,这黑莲教的总坛竟然这么难寻,怪不得无法剿灭,
就这样走走停停,一路疾行,停下來休息的时间极少,终于在五天之后,來到一个奇特的地方,
这里竟然是一个挺大的村寨,隐藏在浓密的森林之中,如果你不走进了,几乎无法发现这里竟然隐藏着这么一个村寨,
寨子外围是用木头围起來的一圈高大的篱笆,足有三米高,每隔十多米,便设一个岗哨,两个士兵站在上面放哨,围墙的外面,几步之外,便是一条小河,河水清澈,有不少丨妇丨女正在河边洗衣服,
寨子里几乎一色的都是木屋,离地三尺,为的是防潮,村寨里男女老幼都有,见到我们这一群人过來,有很多小孩蜂拥而上,围着这群人打转,更多的小孩则围在我的笼子旁边,好奇的打量着我,
看來这个寨子就是黑莲教的据点之一,看这里守卫森严的样子,估计黑莲教教众的家属们,就是被安排在这里的,
果真,众人在这里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便继续进发,从寨子的后门出去,只用了半天的功夫,便來到一座山上,
走到这里,我忽然发现四周的景色与这一路上有些不一样了,这里地势更加复杂,山高林密,道路曲折,脚下的路中,偶尔会露出一小段一小段的沥青路來,看这沥青路的样子,似乎很有些年头了,
而在这些沥青路的路边,甚至还能发现一些报废的汽车,如今只剩下一副生锈的铁壳,被疯涨的植物覆盖,几乎看不出原來的样子了,
我似乎想起來一些什么,二战期间,中、英、日三国曾经在这里长期鏖战,中国远征军也曾经在这里付出过极大的牺牲,而这个地方,很可能就是当年日军建立的一个秘密据点,
只不过时过境迁,战争结束后,这里早已荒芜,沒想到却被黑莲教占据了,成了它的总坛所在地,
队伍从一个隧道入口处进入,入口处站满了持枪警戒的卫兵,他们沒有统一的军服,手里持有的武器各种各样,铮亮的子丨弹丨袋挂的满身都是,
我大眼一瞅,不但有最流行最易得的AK-47、M16之类的突击步枪,甚至还有二战时期遗留下來的歪把子机枪,汤姆逊冲锋枪之类的,火力极其强大,
乖乖,怪不得丁智法师一听说我要求他出兵剿灭黑莲教,他的反应这么大,就这火力,可以打一场局部战争了,
进了这个秘密基地,我发现这里果真是日军的遗留基地,有的地方此时仍然写着日语标语,而且整个工事做得极其庞大复杂,而且十分坚固,比之我在大兴安岭里发现的地底水坝相比,也不遑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