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所有的炮兵俱都到位,几十门大炮已经装填完毕,就等着击发了,
就在这时,深渊中传來一阵惊天动地的颤动,犹如地震一般,头顶不断的有巨石落下來,砸死不少人,大家顾不上管大炮了,纷纷找地方隐蔽,
地震持续了很长时间,当渐渐停止的时候,众人赫然发现,无尽的虚空之中,赫然出现一只巨大的、金红色的眼睛,
高平攸太从乱石中抬起头來,当他看到虚空之中那只眼睛的时候,霎时间,从他的心底涌起一股无尽的绝望之色,
这眼睛只有一只,但是,它太大了,在这只巨眼之前,他觉得作为人类,犹如一只蝼蚁一般渺小,
这只巨眼充满了无尽的冷酷、漠然、以及威严,神灵般的威严,所有的力量,在这巨眼之前,都显得无比弱小,高平攸太忍不住双膝一软,匍匐在地上,
不止是他,他发现,身边所有的人,俱都和他一样,被这股力量所慑服,纷纷匍匐在地上,连抬起头來的力气都沒有,
再看神官小松宫望,此刻虽然他仍然还在站着,但是浑身却跟筛糠似的抖个不停,额头上汗出如浆,显然在跟这股铺天盖地的威严相抗争,
如此僵持了大约一顿饭的功夫,对于高平攸太等人來说,这简直就如一个世纪一般漫长,
忽然间,那只眼睛消失了,至于那只眼睛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样,谁都不知道,众人从地上爬起來的时候,发现神官小松宫望已经傻了一般,站在那里丝毫沒有反应,无奈之下,大家只好将他扛了出去,
照料小松宫望的任务,便落在了高平攸太的身上,谁知第二天,小松宫望便疯了,他开始胡言乱语,不时迸出诸如什么“渊神”“灭亡”之类的凌乱词句,
高平攸太用尽了各种方法,也无法平复小松宫望的病情,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发疯的时候给他打镇静剂,直到有一天,他发现小松宫望七窍流血,死在自己的行军床上,
他的脸上,始终保留着那股无比惊恐的神色,
高平攸太永远无法忘记那种表情,他参加过很多战争,见过很多伤员痛苦的死去,但却再也沒有见过如此惊恐的神色,
后來,那个工事便被废止,士兵们炸塌了入口,永远封锁了那个地方,然后撤出,再也不敢靠近那片区域,
讲到这里,李馒头对我说道：“路,我想你应该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了吧,”
我点点头,说道：“是的,烛九阴,应该是它了,”
“沒错,”李馒头点点头,“上古神话传说中的神,只存在与深渊之中的巨蛇,幸亏它上次睁开的只是它的本眼,而不是阴眼,不然的话,那些日本士兵估计早就死了,”
烛九阴的眼睛并不像其它动物一样,平行长着的,而是竖着长的,一只本眼,长在脑袋的正中央,据传这只眼睛睁开便是白天,闭上便是黑夜,吸一口气为冬,呼一口气为夏,
在本眼的正上方,还有一个阴眼,这颗阴眼连通着地狱,看人一眼,便会将人的魂魄直接吸入无间地狱之中,
也有人说,烛九阴只是地底中的一种巨蛇,它的油脂极易燃烧,而且耐久,所以先民们便将其猎杀而來,炼制油膏,用來照明,所以才有了烛龙这么一种称呼,
我问道：“难道你想要捕获烛龙,就凭你们这些人,能成吗,”
李馒头笑道：“我们不需要捕获它,只需要让它睁开阴眼就成了,路,你知道吗,我们魔灵教为了打开连通冥界、阴间的通道,尝试过无数的方法,但很多都失败了,如果能够让我看一眼烛龙的阴眼,是否真的如传说中的那样,连通着阴阳,那我就有办法打开阴阳两界的大门,到时候,冥界众魔重新降临人间,新世界的秩序,便会由我们來制定,魔灵教,便将成为这个世界的新主宰,只可惜,你看不到那种场景了,因为到那个时候,你已经死了,”
听他说的这么笃定,我忍不住笑道：“你怎么知道到时候世界由你们來统治,新世界秩序由你们來制定,而不是冥界诸魔,他们如此强大,会听从你们的吗,”
李馒头先是一怔,继而笑道：“路,你永远不知道我们到底有多强大,虽然我承认,冥界有无数强大的魔,但是,如果你见过我们大主教的话,你就会对他有信心的,”
我对李馒头所说的什么所谓的新秩序不感兴趣,痴人说梦罢了,但是,对于他们的大主教,我却从沒听说过,即便在五局内部,对于这个魔灵教大主教也是讳莫如深,而且,知道他的名字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我倒是有些兴趣了,便问道：“你们大主教是什么人,”
李馒头立刻露出一脸崇拜的表情,说道：“他是我见过的最伟大的人,也是最有人格魅力的人,他修为通天彻地,沒有人能够知道,他的修为到底有多高,但他同时又是一个十分和蔼的人,礼贤下士,对人才十分渴求,路,我给过你机会的,可惜你沒有把握住,”
我只能苦笑一声,说道：“免了,我对男人不感兴趣,我只是不明白,这个世界本來好好的,你们为什么要把它破坏掉,所谓的新秩序,真的就比这还好吗,”
“你终于问到这个问題了,”李馒头得意的笑了笑,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问一般,
“这是我们的信仰,”李馒头十分自豪的说道,
“信仰,”
“路,不要大惊小怪,黑暗与光明,生存与死亡,本就是宇宙规律的一部分,缺一不可,有人信仰光明,有人信仰黑暗,只不过我们正好对立罢了,谁又敢说自己是绝对正确的,”
“我无法理解,”我摇头道,“为了信仰,而杀掉这么多人,甚至颠覆世界,值得么,”
李馒头诡秘的一笑,说道：“路,我问你,上帝,,如果真的有上帝的话,或者诸神,,无论是哪个文明的创世神灵,他们创造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
李馒头如此一问,我竟然当场怔住了,世界的目的是什么,人类活着的最终意义又是什么,
我摇了摇头,如此沉重的哲学问題,还是交给那些闲的蛋疼的哲学家來思考吧,
“难道你就沒有想过吗,路,”李馒头道,“我们人类自称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其实不然,只不过是人类的自我膨胀罢了,诸神创造这个世界,其实是用來当作战场的,诸神们驱使着可怜的人类,为了不同的目的互相混战,其实我们就是那一枚枚小小的棋子,我们所有的行为,都不过是身不由己罢了,”
“这怎么可能,你这说法也太唯心了,”
李馒头道：“路,难道你不相信,你來看一看,人类自从有了文明以來,可曾消停过哪怕一天,整个人类的历史,就是一部厚厚的战争史,人类在不断的战争中优胜劣汰,多少文明消失,多少文明崛起,这是明摆着的,路,你仔细想一想,人类可能有一个好的未來吗,”
“这……”
我一时间语塞,竟然无法反驳,虽然我觉得有些地方,他说的十分牵强附会,但是,似乎也有那么一点道理,让我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來驳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