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这一切都做完了,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以后了。眼见一根大棒槌被完整的抬出来,众人心中喜悦,总算是有收获了。虽然距离我们所要找的目标还很远,但是,这总归是一个好兆头。刘把头将参包子小心翼翼的放进背筐里,大家又歇了一口气,继续向前压山。
老爸头道:“原先这山里漫山遍野都是棒槌,现在,三天了才看到一根,以后恐怕也不会再有喽!”言语之中颇有萧索之意。
再往前便已经没有地炝子了,我们只能临事找个地方,搭建一个地炝子,准备过夜。刘把头望着前方森森密林,神情肃穆,说道:“再往前,便是伏龙岭的地界了。里面凶险万分,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我建议大家搜索距离,免得出现意外。”
大家自然唯刘把头话语马首是瞻,纷纷点头,一个个养精蓄锐,就等着明天进伏龙岭了。我昨晚没睡好,今天不用守夜,早早的就睡下了。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自己的神识又附着在北落师门的身上,跟着它四处乱跑。
北落师门跑到一个地方,我仔细看去,发现那是我们曾经走过的地方,因为树边还有我们打过的拐子。我心中奇怪,北落师门往回走干嘛?
北落师门越走越慢,甚至是伏在地上,慢慢向前潜伏。只见它慢慢伏到一块突起的树根上,向前张望。地上黑乎乎一片,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借着北落师门极佳的夜视能力,我赫然发现,那些蠕动的东西竟然是数以百计的蛇!
又是蝙蝠又是老虎的,这会怎么突然多出来这么多蛇?真是怪事频频。
北落师门慢慢的站了起来,浑身白毛一抖,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吼声。地上那些蛇似乎感应到了北落师门的气息,纷纷停下来,扬起脑袋,做出攻击的样子。
北落师门不断的发出奇特的叫声,那些蛇忽然间变得焦躁起来,开始四处乱窜,眨眼间的功夫,便见那蛇群如开了锅的热水一般,沸腾起来。它们一时间变得敌我不分,互相撕咬起来。不大一会的功夫,地上便堆了一大堆大大小小的蛇的尸体,它们都是被同类的毒液杀死的。
我心中骇异,同时又感觉十分得意。原来在我们睡觉的时候,北落师门为我们驱走了无数的麻烦,而我们却不自知。我心中暗自赞赏,多亏了带着北落师门,不然还不知道要遇到多少麻烦呢。
北落师门解决了蛇群的麻烦,正好回来。忽然间,只听头顶上传来一声树枝压断的声音。北落师门猛一抬头,不禁浑身一震!
只见头顶上方的树枝上,赫然垂下来一条大腿粗细的巨蟒!它金色的瞳仁在黑暗中反射着光芒,每一个鳞片都有小碟子大小。修长的信子哧溜溜吞吐这,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腥臭味。
这巨蟒瞄准了北落师门的方位,突然张开大嘴,闪电般咬了下来。但是——
“咚——”的一声,巨蛇竟然一头撞到北落师门身后的大树上,震得合抱粗的大树一阵颤抖。“咔吧——”一声,巨蛇修长的獠牙便断了一根。
危急时刻,北落师门发动“乱神”绝技,让那巨蟒失去方位,撞得头晕眼花。北落师门趁机跃起轻轻落在那巨蟒的头上,爪子一伸,“噗叽——”一声,那巨蟒的一只眼睛便废了。
巨蟒吃痛,嘶嘶怪叫着,剧烈的翻滚起来。而北落师门甫一得手,立刻跳开,顺着树枝跃到安全的距离之外了。
忽然间,林子里传来一声奇怪的笛声,那巨蛇听了,顿时安稳了不少,扭身便向那笛声的方向爬去。北落师门跟了过去,从高高的树上向下看去,只见一棵树下,赫然藏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黑暗中那个黑影看不清楚,只能隐隐约看出,是一个身材高瘦的人。手里拿着一只短笛,吹了几声,那巨蟒顺着笛声来到那人身边,倏然不见,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消失的。他瞥了一眼北落师门,转身钻进密林里消失了。
北落师门见状,立刻追了上去。可是,那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找不见了。我一下子清醒过来,暗道奇怪,这个人是谁?这些天里我总觉得似乎有人一直在暗中监视着我们,难道是这个人不成?
可是这个人我却从来没见过。
我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跟在我们后面,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于是我悄悄爬起来,枕头底下摸出魔刀来插在腰间,见王秋生和小刀子在守夜,便打了个招呼,借口去找个地方放水,立刻向那人消失的方向跑去。
大金刚神力涌至足底,使我疾步如飞。但是当我赶到那人消失的地方的时候,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地上只有半颗手指头长短的巨蟒的毒牙,证明刚才的事情是真的。我试着去沟通北落师门,发现这瘟猫又跑远了,它跑的方向并不是我们来时的方向,而是向我们的侧翼跑去。
以北落师门的机灵劲,我倒是不太担心它。这漆黑的密林里,我倒是害怕自己会迷了路,也不敢再向北落师门的方向追去,只好按照原路返回。心里想到,我们人多,而他只有一个人,或许这就是他不敢靠近我们的缘故吧。
回到宿营地,王秋生便问道:“路哥,你去哪里了,怎么撒泡尿还要这么长时间?”
我便笑了笑,说道:“嗐!我那只瘟猫又跑掉了,我去找它了,结果没找到!算了不管了,这瘟猫野惯了,我快管不了它了!”
小刀子说道:“你是有多喜欢猫啊,走到哪里都带着,不嫌麻烦吗?”
我知道我这行为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很怪异,甚至会有人觉得我像个low逼,但是,我无法跟他们解释,只好讪笑一声,说道:“算命的说猫是我的守护神,带着猫行走江湖可以行好运。”
小刀子当然无法理解,撇撇嘴道:“总之我觉得你们这些人都神神叨叨的。”
我和王秋生对视一眼,苦笑一声。过了一会,罗伊过来替班,有他在,我心中甚安,便又去睡觉了。最近几天一直睡不好,这会躺下,很快便睡着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醒来,忽见四周云雾缭绕,如深处浓雾之中,隔着四五米就看不清人的脸。我看见北落师门此时正躺在我的脑袋旁边,身子蜷缩成一团,睡得正香。它跑了一晚上,估计是累了。我不忍打扰它,悄悄爬起来,将它抱在睡袋上,然后去河边洗簌。
吃早饭的时候,刘把头一边抽着烟袋锅子一边说道:“再往前就进了伏龙岭的地界了,里面有什么凶险,谁都不知道。伏龙岭里云雾比这里还要浓厚,视野不会很好。而且,估计里面有瘴气,稍有不注意便会栽在里面。所以我们不能再像前两天那样压山了,大家靠紧了,排成一字向前压,距离以能够看到左右的人为主。这样虽然搜索的范围比较小,但是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