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好戏要开场了,我做了个深呼吸调整了一下紧张的情绪,等发现我和依娜挽着胳膊走近的时候,凉亭前所有的人全都向我们看了过来,同时给予了热烈的掌声。
不知道这掌声代表了什么意思,我诧异的看向了依娜,对着我调皮的眨眨眼睛,依娜拉着我走了过去,等我们来到人群中间的时候,凉亭里一个身穿白色西服的男人站了起来,只见他身材魁梧,长相富态,等我们靠近后,他对着周围人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道:“各位安静,我来介绍下,这位就是今晚的主角,肖先生!”
中年男人说完,周围再次响起了掌声。
被一道道好奇的目光盯着,我心里不争气的有些紧张了起来,心说我活了二十七年,还是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作受宠若惊,这种感觉让我太尴尬了,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看着我傻乎乎的样子,依娜好气又好笑的拍了我一下,等中年男人举起酒杯示意周围人继续用餐后,依娜也拉着我走进了凉亭里。
示意我坐在对面,中年男人笑眯眯的打量了我几眼,“肖先生真是青年才俊,我叫周楚雄,是依娜的父亲。”
其实我早就看出了他是依娜的父亲,所以听他自我介绍完,我便连忙起身对他鞠了一躬,并且嘴甜的喊了一声“伯父好。”
我本以为当着年纪大的人说晚辈的话总是没错的,结果令我没想到的是,我这三个字才刚说出口,周楚雄就玩味的笑了起来,而他身后的闫老六,更是直接向我抛来了冰冷的目光。
不知道我哪里说错话了,我偷眼看看身旁的依娜,根本没有理会我询问的目光,依娜直接坐在了周楚雄的身边,看着我愣愣的样子,周楚雄再次对我摆摆手,“别客气,坐吧。早就想回来感谢肖先生了,可惜琐事繁忙,今天才得了空闲,还请肖先生不要怪罪呦。”
“岂敢,您太客气了。”看着周楚雄面笑心善的样子,我心里越发紧张了起来,因为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好似一潭湖水,平静而不起波澜。我从他与我开口说话的时候,就一直在偷偷观察他的身体语言,结果解读了半天,我竟连他一丝的心里变化都没看出来。
这对我来讲,是一件让我很担忧的事情,因为常言说的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此刻处境很是微妙,稍有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
听我说完,周楚雄笑着亲自给我倒了一杯酒,“我是个很随性的人,所以有话咱们就直说吧,我听依娜说起过你们之间的事情,也知道了你在贾良飞的手底下做过事,既然你这么有能力,我想请你给我帮帮忙,你觉得怎么样?当然,我绝不会强人所难,你若是不想留下来,我可以给你一笔钱,算是感谢你对依娜的帮助,从今往后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你随时都可以过来找我。”
耳听周楚雄讲出如此有诚意的话,这让我心里上下打鼓不知该如何是好,我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接近依娜的父亲,如今机会来的太轻松了,这让我感觉有些不真实。
见我迟迟没有答话,依娜着急的对我眨起了眼睛,我看着她的样子,心说姥姥的,既来之则安之,反正该来的总要来,绝不能因为胆小而误事!
想到此处,我赶紧端起了酒杯,“周先生好意收留,肖邦怎敢不识抬举呢,既然您看的起我,那我以后就是您的人了!”
说着话,我为表自己的诚意,一口将整杯香槟喝下。
满意的点点头,周楚雄也喝光了杯中酒,就在他放下酒杯的一瞬间,我突然看见他的眼里有了一丝异样的光芒,这让我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因为我猜不出他这目光背后的含义。
没有给我思考的时间,周楚雄笑着指了指身后的闫老六,“你们见过了,以后跟着你六叔好好混,他会给你安排一份像样的工作。”
听周楚雄说完,我下意识的看向了闫老六,只见他不冷不热的对我点了点头,仍是板着一张扑克脸。
讨好的笑了笑,我客气的喊了一声“六叔”,用眼角瞥了我一下后,闫老六说道:“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明早我带你去见见场面!”
不知道闫老六说的场面是什么,我也没敢深问,该谈的事情谈完了,我和依娜走出了凉亭,被她拉着不知味道的吃了一些点心。
当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闫老六派来的车就停在了依娜家的门口,等我上了车后,我们就一路下山,驶向了城南郊区的方向。
一路上,我旁敲侧问的想要在开车的马仔口中问出我们的目的地,无奈开车的人就是块石头,不管我怎么问话,他竟然一句也没有回答我,甚至连声音也没有发出半点,这让我不禁以为他是个哑巴,更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要把我拉到什么地方给卖了!
不爽的摇摇头,我也识趣的闭上了嘴巴,就这样在路上跑了半个小时后,我们也来到了郊外一处服装厂的门前。
“到了,闫哥在里面等你,请吧。”将车子停稳后,开车的马仔转过头来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我看着他冷冰冰的面孔,不爽的撇嘴冷笑了一声,心说等以后我混上位了,非把这孙子要过来不可,到时候我就让他整天不许说一句话,敢发出半点声音,我就剪了他的舌头!
一把拉开车门,我甩给他一张臭脸走了出去,站在服装厂的门口张望了片刻,我发现这个院子并不是很大,但却给了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左看看右瞧瞧,发现满院都是破烂后,我也想起了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因为当日我们捣毁的青山据点,明面上也是有这么一家服装厂!
诧异的皱了皱眉头,我心说这里该不会也是一处器官买卖的据点吧?想着青山防空地道里的手术室,我不由的心里泛出了一丝恐慌的感觉,暗想难不成闫老六说的世面,就是让我参观器官摘除?
正想着呢,院里走出了两个人,上眼打量我一下后,便打开了院门,对着我说道:“是肖哥吧?闫老大吩咐了,让我们在这等你。”
默不作声的点点头,我跟着他们走了进去,一路穿房过院,他们领我进了西南角一处小仓库里,也不知道这两个家伙鼓捣了些什么东西,只听“哗啦啦”一阵铁链声响起,我眼前厚重的缝纫机床,也自动向左移动了半米。
低头看看黑漆漆的入口,我心说姥姥的,还真让我才对了,见我有些发呆,我身边的人笑嘻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肖哥,别发愣啊,往里请,闫老大在里面等你呢。”
看着这家伙嬉笑的样儿,我感觉他这话里好像有些不对,可是想了想,又貌似没什么不妥的地方,于是我多了个心眼,对着他说道:“兄弟,我这人从小怕黑,要不你走前面得了。”
贼贼的笑了一声,我身旁的人二话不说就走了进去,我见他进去的这么痛快,于是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瞧了另外那个人一眼后,我也跟着走了进去。
一路踩着台阶,我发现这里与青山不同,此处不是解放初期的防空地道,而是一处新修建的地下室,论面积足有五六百平米,看周围毛毛的墙面,显然是阴干的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