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很奇妙,可以说是我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我不知道这是我的心理作用,还是他真的在窥视我内心,我们两人就这样彼此对视了几分钟后,肖兴邦眉毛跳了一下,说道:“自我防护意识很强,感知也很敏锐,性格倔强有些偏执,被外界触碰容易暴躁,内心封闭过于执着……”
肖兴邦一样一样的说着我自身的弱点,这让我大惊之下有些好奇他是怎么办到的,难道只是看了我几眼,不用问任何问题,就能知道这些吗?这从我自身的学识来讲,是多少有些不可思议的!
就在我被肖兴邦一点一点的说中弊端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有些听不清他的声音,不知道我此时是不是出现了幻听,我只看见他的嘴唇越动越快,起初还能听清点零散的文字,但是到了最后,听在我耳朵里的,竟然全都是古怪的腔调,就好似绕耳的魔音一般!
搞不清是我出了状况,还是他故意发出的怪音,我就这样集中所有的精神,直勾勾的倾听之下,我竟是根本就分辨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在我满心陷入声音里,心头有些恼火的时候,我突然听见了一声打火机的脆响,等我眨着眼睛再看眼前的时候,竟是意外的发现肖兴邦根本就什么都没说,而是笑眯眯靠在沙发上,摆弄着手里的打火机!
真是手段高明啊!我看着一脸轻松的肖兴邦,头上的冷汗都流了出来,心说难怪人家能被称为大师,这信手拈来的小把戏,都是寻常人办不到的!
没有理会我脸上错愕的表情,肖兴邦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一个袖珍记事本,刷刷点点的写下几笔后,肖兴邦抬头看向了我,说道:“你有轻微的幻听,还没有影响到你的思维,不算很严重,我们进行下一项!”
原来他是在对我进行测试,我不由的长出了一口气,见我重新放松下来后,肖兴邦点燃了打火机,对着我说道:“你看着打火机的火苗,随着我的晃动,你要盯紧它!”说完,肖兴邦拿着打火机的右手,就开始缓慢的左右摆动了起来。
起初肖兴邦摆动的速度很忙,我看着打火机上的火苗没有任何的异样,但是随着他速度逐渐加快后,我的眼神开始有些跟不上,直到我只能看见一片火光看不清他右手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打火机的机身和火苗是分离的,到最后,我竟是惊奇的发现肖兴邦手里的打火机出现了慢动作,而我死死盯住的火苗,却在他身前飞快的乱窜了起来!
瞧见打火机与火苗成反方向运动,我不由的感觉眼前有些发花,脑子里一阵阵的发沉,就在我努力想要将它们合在一起的时候,突然一股难以抗拒的无力感袭来,再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瞧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我意外的发现自己竟然踏踏实实的睡了一宿的安稳觉!
没有幻觉,没有怪声,更没有凌欣在我眼前出现,有的……只是迷茫的空白,与久违的舒爽!
就在我躺在床上呆呆出神的时候,那个中年女人走了进来,见我醒了后,她礼貌的对我笑了笑:“唐先生你醒了,起来吃早餐吧,肖主任等着你呢。”
她这一句话,将我带回了昨晚的情景,我心下激动的同时,立刻翻身爬了起来,我想要亲自问问肖兴邦,问问他对我做了什么,更想听他亲口说出是否已经治好了我的病!
来到一楼餐厅,我看见肖兴邦正坐在桌子前看着报纸,见我过来后,肖兴邦对我笑了笑,招呼了我一声,说道:“昨晚睡的还好吗?”
感激的点点头,我迫不及待的问他是不是已经治好了我的病,结果让我失望的是,肖兴邦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让你好好的睡了一觉而已,至于你的病,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失望的叹了一口气,我坐在了肖兴邦的对面,看出我心情有些低落,肖兴邦向我伸出了手。
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我诧异的看向了他,见我没有看明白,肖兴邦指了指我西服里面的口袋,说道:“你已经到了我这里了,所以现在可以把名片还给我了。”
有些听不懂他这句话的意思,我下意识的将那张镀金的名片交给了他,瞧见他看也不看的收起来后,我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小声的问道:“肖老师……您……怎么会帮我呢?”
“谁说我是帮你呢?”玩味的抬起头来,肖兴邦放下了手里的报纸:“你要感谢的话,因该谢谢替你出钱的人,我虽然是名医生,但也是有自己的欲望的。”
我本以为肖兴邦这种人会淡薄名利,但听他说完这句话后,我对他以往的形象算是彻底发生了改观,心说欲望多大能力就有多大,看来这句话是一点也不假,再厉害的人物,也终归离不开“俗尘”二字!
好似看出了我内心的想法,肖兴邦笑了起来:“我不在乎你对我的看法如何,因为从你进入这里起,我们就从来没有见过面,你没有见过我,我也没见过你,你是个聪明人,应该听得懂我的话!”
看着一脸微笑的肖兴邦,我想着杨书平先前对我的承诺,不由的笑了起来,心说这个说法正和我的心意,只要能治好我的病,我见没见过你又如何呢,尊敬你那是因为你是我的前辈,是大师级别的人物,不需要尊敬你,你只不过是我人生里的一段插曲而已!
当然,这话我只是在心里想了想,没敢真的说出来,吃过早饭后,肖兴邦带着我来到了他的书房,让我躺在沙发上后,对着我说道:“你的病看上去是精神问题,其实病根还在心里,我们仍以心里疏导为主,现在就开始吧。”
我不知道杨书平告没告诉他我也是心理医生,所以我并没有多问,只是按他的要求将我被催眠的事情细说了一遍后,我便静下心来,准备接受他的催眠。
正规的催眠疗法,一般是不会使用瞬间催眠这套手段的,大多是循序渐进逐步引导,最终将被催眠者引入潜意识半睡眠的状态。
随着屋中舒缓的音乐响起,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放空了脑子里所有的想法后,我整个人也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我似睡非睡的时候,我感觉肖兴邦走到了我的身边,引导着与我说起了话。
由于我自己本身就对这套流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所以在我的全力配合下,肖兴邦没费什么大力气,就将我引入了潜意识状态。
在潜意识的状态中,我又回到了当日庞滨遇刺的那个场景,看见苏依跳下窗户后,我怒吼着冲到了走廊里,结果让我深感意外迷茫的是,印象中的走廊并没有出现,而出现在我眼前的,竟然是一条极长的过山隧道!
怎么会是过山隧道呢?!
我看着眼前诺大的隧道,脸色不由的大变了起来,瞧着身边飞驰而过的汽车,我大惊失色的退到了隧道的一边,等我确认自己安全,回头再看来路的时候,竟是意外的发现我身后的病房已经没了,而摆在我眼前的,只是一面拱形的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