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一皱眉头:“刚才怎么回事儿?”
诸葛禹道:“我按照咱们事先约定的暗号,跟那个假婉儿动了手。结果她几步就跳到屋子外面去了,我一路追出去,在墙角那儿把她干掉了。结果一回来,就看井里冒出一个人来,还弄得一脑袋血。我刚想过来看看怎么回事儿,你就跳出来了,还差点一掌把我弄了。”
我沉声道:“时间掐得太准了。对方把我们的反应全都给算计到了……要不是我们两个的功力旗鼓相当,刚才那一下,肯定得有一个人重伤殒命。”
我回头看了趴在地上的婉儿一眼。她被我刚才那一下,撞得满脸是血,人已经陷入了昏迷的状态。
诸葛禹走过去试了一下的婉儿的鼻息:“人还活着。这个是真的?”
我冷笑道:“也是假的!”
诸葛禹赶紧把手缩了回来,地上的婉儿却在冷笑之间坐了起来:“我自认为伪装得天衣无缝,你怎么看出我们是假货的?”
“从博众楼开始,我就知道跟在我身边的那个婉儿是假货。所以才会在给诸葛禹画标记的时候,给他传音,跟他约定了动手的暗号。”
我冷声道:“你的伪装的确高明。即使近在咫尺,我也没看穿你的伪装。但是,你忽略了一件事儿,那就是判命金钱。我当时在博众楼故意打了一下你手里的判命金钱。为的就看一看它的轻重。”
判命金钱是风门的独门法器,却不是批量找出来得制式武器。轻重大小总会有些差异,从我打那个判命金钱的时候,就看出它比婉儿手里的那个轻了一点。当时,真的婉儿可能已经被对方困住了,但是并没有被擒,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故意把假婉儿给留在了身边。
假婉儿眉头一挑:“这么细微的差别,你都能看出来?佩服!你又怎么看出我也是假的?”
“你出现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让假婉儿跟我们走得更近一些。你觉得自己很聪明,可以从我一些细小的动作上看出来,我对假婉儿有防备。我可以告诉你,那些动作,是我故意做给你看的。”
我冷笑道:“你想让我放下对她的防备,总得给我加深点印象吧?你觉得我会在这种情况下,相信你是真婉儿么?”
假婉儿笑道:“你很聪明,但是聪明人未必能活着走出去。而且这一局,你也只赢了一半儿。等你揭开这口古井的谜底,真的婉儿马上就会回来,反之,呵呵……”
诸葛禹上前一步,伸手卡住了假婉儿的脖子,把她整个拎了起来:“说,你们究竟有什么阴谋?”
假婉儿虽然被人掐住了脖子,但是说话却异常流畅:“答案只能自己去找!”
她话音一落,瞬时在诸葛禹手里炸成了一股黑烟,从诸葛禹的手心里窜了出去,捆在她身上的绳子也紧跟着落在了地上。诸葛禹连换了两次手法,出手如电地抓向了黑烟尾部,却次次落空,眼睁睁看着黑烟像蛇一样钻回了井里。
诸葛禹看着地面空空荡荡的绳结愣住了:“我都用擒鬼手法了,她怎么还跑了。”
“她不是鬼!但是比鬼还可怕!想弄清她究竟是什么,只能等到谜底被揭开之后了。”我走到窗户边上,抬手一下把木制的窗棂给抓下来一条,随便掰了几下做成了一根头尖尾粗的木棍。再回到井边上,往井口里扔了一张点燃的灵符。
诸葛禹见我往井里扔符,正想低头去看,却被我一把给揪了回来。他刚往后一仰头,井里就传出来轰的一声爆响,井口顿时窜起了一尺多高的绿色火焰。
绿焰爆炸之后并没有立刻熄灭,而是像鬼火一样浮在井口上,极有节奏地来回跳动。
我用手掐住木棍中间,小心翼翼地拿到井口上,轻轻松开了手指,木棍竟然被绿火拖着,在距离井口差不多一尺左右的位置,浮在了空中。
诸葛禹一愣:“这是怎么回事儿?”他一开口,井口上的绿火就忽然一熄,浮在空中的木棍,猛的一偏,差点儿掉进了井里。
“闭嘴!”我掐住鼻子传音道:“屏住呼吸。别让阳气冲散了阴气。”
诸葛禹吓得紧忙憋住了气。原本已经摇摇欲坠的木棍又重新浮了起来,在井口上提溜一阵乱转,最后指向了正北的墙面上。
我面向墙壁道:“人在那儿!”
我和诸葛禹几乎同时抢到了墙边。伸手往墙上摸了过去,用石灰刷过的墙皮上果然带着一股人体的温度。我用五指按在墙上,轻轻往下一抓,立刻把墙皮抓下来一块,墙皮下面马上露出了运动服的一角。
“人……”
我话没说完,就听见一声像是快刀划过墙皮的声响,从我身下传了过,我反手一拍诸葛禹,把他打得身形一晃,我自己也跟着往后仰了过去。
就在我俩身形离开原位的刹那间,一道寒光已经自下而上地从我们前面撩了过去。我俩只要再慢一点,就算不被刀刃剖开肚子,也会被撩中下巴。
我和诸葛禹看到寒光之后,几乎同时本能地往边上挪了一下,等我们两个翻身站起来之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立在墙上的两把长刀。两把刀从护手往后的位置全都插在墙里,露出来的只是一截刀锋。
“机关!敢阴我!”诸葛禹暴怒之下。双掌齐发,直奔着墙上拍了过去。
“住手!别……”我没来得及把话喊完,立刻翻手一掌往他手腕上撩了过去。在双掌快要触碰到墙壁的一刹那,把他的手掌打偏了方向。
诸葛禹那一掌虽然没有打实,但是劲气的余波却仍旧把墙面震得烟尘四起。等我扇开了滚动的粉尘,一块差不多有一人多宽的墙皮已经掉落在了地上,被捆住的婉儿正在墙壁里面。她的嘴上虽然堵着布条,脑门上的冷汗却已经成缕的流了下来。刚才我们的一举一动,应该全都落在了她的眼里,否则,她也不会吓得冷汗直流。
我往前走了一点,才看见婉儿被人给固定在了一个人形的木头架子上,两只手各自被绑着一把刀刃向上的两尺长刀。刚才我和诸葛禹在挖墙的时候。肯定是触动了某个机关,用来固定婉儿的木架子才突然把她的手臂连着刀一块儿给弹了起来。
从我们的角度去看,就像是误中了机关,以诸葛禹的性格不能不出手。系池肝亡。
我几下把婉儿给解了下来,诸葛禹却小心翼翼地戒备着婉儿:“兄弟,你说她能是真的么?”
“肯定是真!”我故意冷笑道:“刚才那个假婉儿不是说了么,只要我能揭开这口井的谜底,就能把婉儿找出来。要是她连这点儿信誉都没有。还玩什么游戏,干脆直接出去杀人好了。”
“哼--算你有眼光!”屋子的角落里传出一声冷哼之后就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