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鹰就是那个死在鬼祸之下的鹰钩鼻子。
“去看看!”屠残天打发走了一个手下之后,似笑非笑地问道:“你刚刚明明看出来,他们两个是残字门下的弟子,为什么还想要下杀手呢?”
我回答道:“我师父说过!只要利益足够,天下之人皆可杀!”
屠残天厉声道:“那后来为什么又不杀了?”
我对答道:“因为师祖已经露出了杀意。我再打下起,必死无疑!”
“不错!”屠残天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像我的传人!”
屠残天正说话的时候,他那个手下已经匆匆转了回来:“属下已经确认过了,陈功确实死在卧房里,致命伤是来自背后的穿心鬼爪。从骨头上的伤痕看,应该是王鹰在背后下的手。不过,尸首被人用刀剃过骨头,应该是有人吃了他的尸体。”
那人说完之后,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直言不讳道:“尸体是我吃的,我还把其中一部分做成了肉干,就藏在下面的密洞里。”
这回没用屠残天吩咐,他手下就自己潜进了密洞,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又回来了:“洞里有码放尸首的痕迹,也有吃剩下的肉干!”
屠残天看着我笑道:“你敢吃自己的师父,胆子不小嘛!”
我面无表情地道:“我入门第一天,师父就跟我说过,想要活着,就得利用所有能利用的东西。不吃他,我就得饿死。”
“不错,说得有理!”屠残天不疾不徐地说道:“这里应该有五十多人才对,其他人都到哪儿去了?”
“杀了。我杀的!”
我把自己进入残字门之后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只不过,抹去了我师父君莫笑的内容。
屠残天听完之后乐得直拍大腿,转头向他两个手下哈哈大笑道:“你们看看我这徒孙怎么样?还没学出什么大本事,就能把同门全都干掉!是不是跟我很像?”
他的属下立刻恭维道:“长老的传人,自然不同凡响……”
前一刻,屠残天还在两个手下的恭维中乐不可支。下一刻,就忽然变了脸色,全身上下忽然变得戾气弥生,精芒闪烁的眼睛里,像是能伸出一把刀子,直往我身上强压了过来:“那王鹰呢?别告诉,你把他也杀了。你没有那个本事!”他叨台号。
“他的确死在我手里……”我把王鹰在鬼祸里送命的事情说了一遍。
屠残天听完转头看向了自己的手下,后者犹豫了一下道:“他应该没有说谎。步千愁跟本门交易的时候,曾经求问过怎么对付鬼祸。”
“嗯!不错!”屠残天点头之后道:“也算是种运气。你修炼了几年?”
“差不多七年!”
“七年?”屠残天惊讶道:“你在没有师父指点的情况下,只用了七年就达到了斩鬼境?”
“我想活着,就得拼命修炼!”
我出师之后,才知道黄泉口那里的禁制,不到斩魂境根本无法出入。现在禁地里面不仅杂草丛生,而且也找不到半点有人生活的痕迹。我不如实回答的话,根本就解释不了自己怎么能出去。
光凭自己,能在七年之中达到斩魂境的事情,不能说绝对没有,但是也一样难如登天。我故意说自己是因为想活着才拼命修炼,就是为了让屠残天自己去想。
像他这样的高手,肯定有过闭关的经历。
其实闭关并不是不让人打扰,而是强制激发自己的潜能--一个人在与世隔绝的时候,往往会陷入焦躁与绝望。时间一长,说不定能让人发疯,但是也有可能激发人的潜质,让他做出很多平时里做不到的事情。
话我已经说完了,屠残天能不能自己把这种解释补上,还是一个未知数。我只能等!
让我没想到的是,屠残天竟然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徒孙,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
他的一个手下恭维道:“步幽冥也算奇才,但是和长老比起来还差远了!长老只用了短短三年就达到斩魂境的记录,直到现在也无人可破!”
“哎--”屠残天摆手道:“宗门这些年还是心软了。要是放到过去那种程度。说不定还能出现更多精英呢!死上个把人算什么……”
我从他们的话里听出了蛛丝马迹。密咒道之所以用那种残酷至极的方式训练弟子,无外乎就是尽可能地激发他们的潜能,让他们在短时间内成为入流的高手。
屠残天他们肯定也有过类似的经历,所以也更认同的了我的说法。
屠残天眯着眼睛道:“你出去之后做了什么?”
我把出去之后的事情说了一遍,这些事情想瞒是瞒不住的。他们只要有心去奉城打听一下,就能知道个七七八八,与其掖着藏着,倒不如直接说出来。
屠残天的手下眼睛一亮:“长老,既然步幽冥已经在奉城站稳了脚跟,那件事何不交给他去做?”
屠残天眯着眼睛想了想:“这倒是一个选择,起码比我们临死派人混进奉城术道要好得多!”
屠残天另外一个手下直接进言道:“让步幽冥去做那件事儿,倒也足够。不过,这步幽冥血气方刚的,能斗得过那个妖女么?我看步幽冥出师之前也没打过残神印。不如断了他的孽根,也好让他专心对付妖女!”
我狂怒之间转头往那人身上看了过去,心里的杀意更是毫不掩饰地流露了出来。
那人不屑地冷喝道:“看什么看!为宗门效力是你的荣幸。你还敢逆反宗门不成?”
“你怎么不说把自己阉了?”我冷然往他身上看了过去:“有种下来比划比划。谁输了,谁自宫。谁要是缩卵子,谁不是亲娘养的!”
“放肆!”那人勃然大怒时,屠残天忽然冷哼了一声:“左奴,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老夫的徒孙,还轮不到你来处置……”
左奴吓得脸色一白,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长老息怒!我只是为任务着想而已,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屠残天冷着脸对我说道:“乖徒孙,你说这个人该怎么处置?”
“杀!”我话一说完,屠残天就笑了:“你好像也准备给我做主了!我要是不杀呢?”
“那他最好能天天跟在师祖边上。要不然,我肯定会找机会杀了他!”我直言不讳地道:“这种为了求荣。无所不用其极的人,报复心也必定很强。我已经得罪了他,就不能让他活着。”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屠残天笑道:“老夫倒是越来越喜欢你了!陈功虽然是我徒弟里最不成器的一个,却给老夫收了一个好徒孙!这个人就算是给你的见面礼了。”
“长老饶……”左奴的“命”字还没喊出来,就被屠残天一巴掌给拍碎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