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贺方点了点头,说道:“从我在三星堆博物馆门口看见他的第一眼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在那个时候,我才刻意留下了李教授在外面等待我们,以防万一。在验证那个金杖的真伪的时候,我就发现,那个林汉杰正在使用幻术,于是,我当场为自己设下了一个防护,至于龙姑娘,她是六御侍者之一,自然不会受到幻术这种雕虫小技的伤害。”
我听得目瞪口呆,说道:“合着这么说来,在我们三个人之中,只有我一个人中了幻术?”
张贺方面带歉意地说道:“是这样的。”
“那后来的那个林馆长呢?”我问道。
“当然是被我……”张贺方一边低声说道,一边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我吞了一口唾沫,算是给自己压压惊,便说道:“可是,既然施术者都已经死了,那为什么我还会在幻术中没有醒过来呢?”
“我来给你解释吧,”那个精瘦的白脸年轻人迫不及待地说道:“你别听张老板说的那么玄乎,其实幻术这种东西是一个相当磨叽的一种小巫术,你需要注意许多细节,各种各样的暗示和细节最终直接决定幻术能不能直接启动。而幻术这种东西,启动了就是启动了,跟施术者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能不能醒来看你自己的造化,你要是醒不来就跟个植物人没啥区别了。”
我听他的口音跟我有些相近,便忍不住问道:“你也是东北的?”
他嘿嘿笑了两声,说道:“黑龙江那旮的。”
张贺方说道:“宝爷说的没错,要是我来解释,恐怕又是长篇大论了。”
“嗨!”那个叫宝爷的年轻人摆了摆手,说道:“刚才张老板还在那嘟囔你会不会就直接便植物人了,我咋说都没有用,你想想,一个六御侍者要是变成植物人了,那他妈的不得遗臭万年了嘛!”
我符合着笑了两声,问道:“你们都是南巫的人?”
这个时候,坐在靠前面的位置的一个皮肤古铜色身材魁梧剃光头的男子回头说道:“什么南巫不南巫的,不过是跟张老板混口饭吃。”
张贺方索性道:“既然都在这里,那就依次介绍一下自己吧,范先生和龙姑娘你们都是认识的。”
话音刚落,我身边的宝爷就抢先说道:“我先来吧,叫我宝爷就行,完事了。”
后来,那几个人分别做了一下自我介绍。首先是开车的,那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看上去很普通的男人,长相也很俊朗,就是少了两颗门牙让他跌相不少。他是甘肃人,说话的时候口音不是很重,但还是能明显地察觉出他在刻意地板着自己的舌头。大家都称呼他为“老幺”。
而后是坐在副驾驶的那个人,那人长得白白净净,就是身高特别矮。他似乎是一个佛教徒手腕上和脖子上都带着佛珠。他是一个广东人,我听他说话跟听外语没有什么差别。那人被人称作“廖哥”。
坐在廖哥的身后的人是一个满脸肥油的大胖子,他正抽着一支烟,对我似乎没有什么兴趣,一双笑眯眯的小眼睛反而不停地在卜瑾的身上打转。大家称呼他为老蟒。
令我惊讶的是,在老蟒的身边坐着一个姿色一点也不输给卜瑾的女子,她披散着头发,鼻梁上面有点雀斑,不过并不显眼。她身上穿着一身迷彩服,掩盖了身上所有原本应该是女性所特有的线条。她也是其他六个人中唯一一个没有理会我的人,连张贺方也拿她没有办法。
宝爷在我的身边用手肘戳了戳我的肋骨,说道:“她姓夏,相当地臭屁啊,我祝福她一辈子是姑娘。”
在姓夏的女子的旁边是一个身体结实、古铜肤色的男人,他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个人,耳朵后面有纹身,大家叫他“斌子”。
大家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我发现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告诉我真名,张贺方对此解释道:“他们都是刀刃上混饭吃的人,不方便透露真实姓名,你就多多见谅吧。”
张贺方的话音刚落,开车的老幺突然开口说道:“老板,前面好像出问题了。”
“怎么了?”张贺方一边说,一边跟着车内其他的人一齐望向车子的前方,只见原本畅通无阻的公路竟然被封住了,几辆军用吉普停在路中央,几名身穿迷彩服、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在路中间向我们摆了摆手,示意我们停车。
“老板,怎么办?”老幺问道。
“肯定是组织的人。”张贺方说道。
“绕道从田野里穿过去?”老幺在慢慢地放慢车速。
“穿过去?”宝爷没好气地说道:“就我们这破车还要跟军用吉普拼越野,拉倒吧。”
张贺方淡淡地说道:“宝爷说得对,先停下来,都做好准备。”
第九章弃子
我们的车子在距离前面的那排军用吉普十几米的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不知是巧合,还是真的如张贺方所料想的那样,我们的前面没有任何的车辆,只有我们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我们的车子一停下来,前方的军用吉普车里就走下来两名身穿陆军迷彩服的年轻士兵。他们两个人手里都扛着一把散弹枪,为首的一个士兵似乎是连长,他嘴里叼着半截烟头,身体结实,步履矫健。
开车的老幺摇下车窗,礼节性地地上一支烟,客气地问道:“老哥,这是怎么个情况?”
年轻的士兵刚要接过香烟,他身后的老兵就制止了他,说道:“例行公事。”
“公事?”老幺问道:“是有什么通缉犯要逃亡么,还是丨毒丨品贩子?”
老兵皱了皱眉,把嘴里的烟头拿下来,手指一用力,把烟头儿弹得老远,然后说道:“公事就是公事,问那么多干嘛?”
说完,老兵把帽子一摘,将硕大的头颅探进车窗内左右看了两眼,然后说道:“开门,都下来。”
这一次,老幺没敢善做主张,而是回过头看了看张贺方。张贺方不动声色地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坐在车旁的大胖子老蟒心领神会,大手一挥,拉开了面包车的车门。于是,车内一行人都灰头土脸地从面包车走了下来。
这个时候,前方的军用吉普里又走出了几名士官。那几名士官分别对我们十个人逐一检查了一遍身体。姓夏的女孩儿很是不配合,不停地嘟囔道:“哎哎哎,往哪儿碰?”
宝爷在一旁起哄道:“得得得,军人嘛!在军营里呆久了,看见母猪都想揩揩油,都理解。”说完,宝爷自己在一旁开始嘿嘿地傻笑。
宝爷这个人说话总是有种略带讥讽的感觉,这一句话不仅得罪了那些士官,连小夏也得罪了进去。小夏回头问候了宝爷的列祖列宗一遍,而那些士官原本正要去检查卜瑾的身体,这时候也都凑了过来,有几个火气壮的年轻人用枪托顶了顶宝爷的胸口,骂骂咧咧地说道:“你个小王八蛋,说什么呢?信不信老子一枪崩得连你妈都认不出你?”
宝爷不怒反笑,举起两只手,避其锋芒,一边向后退去一边笑着说道:“别别别,将军额上能跑马,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个小屁孩儿一般见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