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的绿草折下了一些,很显然是有蛇类从这里爬过。
我将火把往洞口探了探,喊道:“蛇灵,你出来。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我等了一会,弯身从洞口钻了进去,洞里并没有毒蛇,洞穴里面长满了苔藓。绿色的苔藓将洞穴石头都盖住了,就连我脚下走过的地方,都长满了苔藓。
整个洞穴都在一片绿色的光辉中。在火把的照耀下,浮现出一种神奇的景观。
我走了进去,只见蛇灵躺在地上,看起来气色并不太好,见到我的到来,她的眼睛缓缓地睁开。
她躺着的地方,也是长满了绿色的青苔。
蛇灵嗔怒地说道:“小郎君,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我就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心中诧异,这才一天不见,蛇灵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好像要灵体散掉。
我问道:“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躺在这里面,一动不动。你是遇到什么仇家上门寻仇,把你打成这个样子了吗?”
蛇灵说:“还不都是怪你!”
“话不能乱说,这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接地说,“昨天半夜你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蛇灵更是幽怨,说:“就怪你,就怪你。昨天晚上原本是要吃掉你,结果什么都没有吃到,所以就没有力气。只能躺着等死了!”
蛇灵并不是真的要吃我,而是要吸走部分人身上的“气”,这样才能保证她的生命力。
昨天晚上,她被我用铜铃铛给收拾了一顿,没能补充人身上所带的“生气”喝“阳气”,到了今天,自然是没有力气,只能躺着苔藓中休息。
我哈哈大笑,说道:“那个阮老汉就在外面给你磕头。我现在背你出去,你把他吸得干干净净都可以,反正他不是好人。”
蛇灵骂道:“小郎君,你太可恨了。阮老汉这种贪钱的糟老头,我哪里看得上呢?吸了他的气息,我怕是死得更快。”
我白了一眼她,道:“那你要怎么办?反正我是不会便宜你。”
蛇灵说:“我睡一觉就好了。对了,小郎君,你大半夜来找我。是要离开这里了吗?”
我说:“走吧,阮老汉家的蛇蛊是你搞的鬼吧!现在要出人命了!”
蛇灵慵懒地站起来,问道:“出事了?”
我点头问:“阮老汉在饭菜里下蛇蛊,我没有吃,反而被他的孙子小虎吃下去。现在小虎的肚子比孕妇还大,性命堪忧!”
蛇灵骂道:“活该!今天早上离开之前,我就动了点手脚。蛇蛊不会听他的话。只要他不用蛇蛊害你,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我道:“不说那么多。我背你去解蛊。不过,我背着你的时候,你最好不要起坏心思!”
蛇灵落到我的肩膀上,并不是太重。灵体这种东西,有时候会产生极大的念力,但是他们的体重并不太重。
阮老汉见我从洞口出来,问:“萧宁,请到蛇灵大人了吗?”
我道:“她就在我的肩膀上,你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们回去。”
阮老汉闻言大惊,哪里敢站起来,又是鸡啄米一样磕头,虔诚地说道:“多谢蛇灵大人,多谢蛇灵大人。”
麻蛋喊道:“蛇灵在哪里?让它把赤练白蛇给送走吧。我不是不动手,只是不愿意伤害到这条灵蛇。”
我道:“蛇灵,差不多可以了。他身手很敏捷,若真的动手。白蛇也活不好。”
蛇灵道:“他对我很不尊敬,这样的人本来要好好惩罚。不过看在小郎君你的面子上,我暂且放过他。”
蛇灵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赤练白蛇后退,很快就消失在林子里。
麻蛋落地后,全身已经湿透,双手双脚酸痛,问道:“萧宁,蛇灵在哪里,我要……”
我怕麻蛋又说出什么狠话,忙说道:“这都过了好长时间。麻豆肯定想你,咱们还是回去吧。”讨帅以巴。
麻蛋多少有些不甘心。
阮老汉收拾了东西,拉着麻蛋走在前面,声音哀求道:“麻蛋啊,你不要太冲动了。既然已经请到蛇灵,看在小虎性命的份上,你不要再乱说话了。”
麻蛋这才点点头,只是时不时回头看着我,眼睛上下扫动,却看不到蛇灵所在,暗暗摇头,不由地说:“大哥在就好!”
走到半路的时候,蛇灵让我采了路边的青草,有一些青草就在毒蛇跑过的地方。总共采了五种草药。
差不多十一点的样子,我们就回到了蛇村。蛇灵又让我在进门的位置,采了几株蛤蟆衣,合在一起就是六种草药。
客厅里的灯火通明。
麻豆抱着四眼蟾蜍,听到了脚步声,飞快地跑来开门,一把就抱住了麻蛋,说道:“爸爸,我等你好久,还以为你出事情!”
麻蛋说:“爸爸是这么厉害,怎么会出事呢?”
“咦,一天不见,这里又多了一个抱着蛤蟆的丫头!莫非丫头以后想找个蛤蟆王子……不对应该是青蛙王子。”蛇灵又发挥了她毒舌的本性。
麻豆忽然看了过来,眼神满是狐疑,问道:“萧宁,你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
我耸耸肩膀,道:“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话。不要污蔑我!”
麻豆的感觉还是灵敏,她虽然感觉不到蛇灵。但还是察觉到有人说她的坏话。
麻豆扭过头去,不再和我说话。
蛇灵又说道:“小女孩蛮好玩,哪天弄来玩玩!”
我已经习惯蛇灵的疯言疯语,大步走入房间。阮小虎的气色越来越不好,肚子上已经涨起来,脸色已经完全乌黑。
阮老汉哀求道:“萧宁,你让蛇灵救救小虎。我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蛇灵从我背后下来,盯着阮小虎看了一眼,说:“把草药煎了给他喝,然后让阮老汉打自己十巴掌,打得越狠越好!越狠我就越解气,谁让他骗我!今年他的蛇要死一半!”
我转述了蛇灵的话。
阮老汉听了后,身子发抖,嘴巴张开要反驳,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接过我的草药。飞快地跑了出来。
不过一会,就听到了清脆的耳光声。阮老汉一边熬着草药。一边教训自己,阮老汉生怕蛇灵不满意,十个巴掌下来,就把自己的脸打肿了。
蛇灵走了过去,伸出若有若无的手,压在阮小虎的口子上。大概过了十几秒钟,蛇灵移开了手。
我发现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如同今夜的月光。
蛇灵说:“我不愿留在这满是血腥味的房间,带我去我……大相公身边……去……”
蛇灵几乎是站不住了。我将她背了起来,上了二楼。阿九躺在床上,静默不语。他本是奔跑的猎豹,飞翔的雄鹰,却要躺在床上养病。有些闷闷不乐。
我刚推门进来。就听到蛇灵大声叫道:“完了,完了!我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