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墓室?”我仔细打量了整个密室,疑惑问道,“可是这里没有看到有棺椁啊!”
整个密室空空如也,除了没有棺椁,连任何陪葬品都没有发现!要说是墓室,这也太寒碜了吧?
“墓室里不一定都有棺椁,古代的贵族陵寝因为害怕盗墓贼光顾,所以喜欢弄主墓副墓,在副墓里放陪葬品,没有棺椁也是有的。”中年男人解释道。
我问道:“可是这里好像也没有陪葬品。”
中年男人停顿了一下:“陪葬品可能被人拿走了。”
听到这一句话,我顿时想起是有人把我们这一堆人弄到这里来的,如果这里真如中年男人所说是个墓室,那些古董陪葬品被拿走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的推断应该是正确的,这里应该是个墓室。”周浅开口说道,“你们看墙上,除了古代的墓室,我想不出有什么地方会有这么多的夜明珠!”
说着他指了指四周的墙壁,那墙上每隔几米就有柔和的亮光发出,如果不是这些亮光,这整个密闭的石室里恐怕会陷入彻底的黑暗之中。
那些亮光是从一个个弹珠大小的小圆球里发出来的,墙壁上有一个个小洞来存放这些小圆球。
周浅说这些会发光的小圆球是夜明珠?我从墙上拿了一颗小圆球下来,放在手上,感觉有些阴凉。
我没见过夜明珠,但是自身能够在黑夜中发光的珠子,不是夜明珠又是什么?
我将夜明珠放回远处,转头看向中年男人:“你是考古学家吗?”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我不是考古学家,我只是对古董比较感兴趣。”
而后我们各自介绍了一下自己,中年男人名叫张明,也是旅游团的成员,这次是带着儿子来北京旅游,和我们一样,他也是在大巴车上昏睡过去,醒来就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在这个墓室里面。他醒的比我早些,研究了一番之后推断出这应该是墓室。
“你儿子呢?他还好吧?”我看了看依旧昏睡在地上的那几条黑影,不知道哪个是他的儿子。
张明的脸部肌肉颤了颤,忧虑说道:“我儿子不见了!他不在这个墓室里!”
“你儿子没在这里?”
张明焦急说道:“是啊!我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我儿子,可是我找遍了整个墓室,都没有找到他的踪影!”
我再次看了看地上的黑影,数了数发现一共是六个人,再加上我周浅张明,那这墓室里一共有九个人,而那天大巴车里的游客虽然不多,但也有十几个人,这里只有九个,那剩下的人哪里去了?
一股恶寒之意从心底深处升起,我感觉我们像是陷入了某个恐怖的漩涡之中,一朵巨大的乌云笼罩在我们的头顶,但是我们根本不知道乌云背后有什么!
“到底是谁啊!他把我们弄到这里想干什么啊!是绑架勒索你倒是说啊!要多少钱你提啊!”张明声色俱厉地大声喊道,然后低低地补了一句,“只要你不伤害我儿子……”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心忧失踪儿子的中年男人,毕竟我现在和他一起被关在这里,自身难保。
张明这一顿大吼之后,原本躺在地上的人陆续醒了过来,一个个都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揉着脑袋,睁着迷茫的眼睛,疑惑地看着这个只有夜明珠亮光的昏暗墓室。
“这里是哪里啊?”
“我们怎么在这里?”
“我女儿呢?倩倩,你在哪里啊,倩倩?”
有人在自言自语,有人在呼唤自己女儿的名字。看来不止是张明丢了儿子,有人也丢了女儿。
“我们……这里是哪里?”身旁响起慕灵的声音,原来她也醒了过来,正脸色苍白地揉着自己的脑袋。
我想了一下说道:“我们应该被绑架了!这里是一个地下墓室,我们被关在这里了!”
“被绑架了?”慕灵睁着疑惑震惊的漂亮眼睛,愕然说道,“谁干的?”
“绑匪还没出现,目的也还不明!”我耸了耸肩,“不知道是谁!”
慕灵沉默了,陷入思索之中。
“周浅?”我转头看向自己这个聪明过人,破过许多奇案的神奇表哥,寄希望于他能有什么发现,“你知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周浅站在一面墙壁之下,身侧的夜明珠发着淡淡柔和的光芒,将他的神情照得清晰无比。
有些焦急,有些迷惘,还有一丝我从没在他脸上看见过的慌乱和恐惧。
我听别人讲过周浅经历的那些故事,知道自己的这个表哥性格淡定从容,除了恐高怕冷之外,很难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害怕。现在虽然被困在这个墓室之中,未来凶险难测,但毕竟还没到面临死亡的绝境关头,那周浅为什么会露出恐惧之色?
“哥……”看着周浅反常的神情,我心中不安,低声问道,“怎么了?”
周浅吐出一口轻气,眉头却依然紧锁,沉声说道:“丫头……也不见了!”
我心中一震,抬眼打量了四周,的确是没看到丫头的身影,地上倒是还躺着一个人,但一看就是个男人,不是丫头。
丫头也不见了……青梅竹马的恋人失踪,生死不知,怪不得周浅会如此恐惧!
“那辆大巴车有问题!”过了良久,周浅恢复平静,轻声说道。只是在他的眼眸深处,依旧能看出那一抹恐惧以及……愤怒。
我也怀疑那辆大巴车有问题,不然我们这么多人不会全部都中招,只是不清楚凶手是用什么手法怎样办到的!
“我们是不是被人下药了?”我摸了摸依旧有些不舒服的脑壳,“可是我上车之后什么东西都没吃啊!”
“我连水都没喝。”慕灵插口说道。
周浅看了看几米之外处于慌乱之中的游客们,轻声说道:“凶手应该是在大巴车上做了手脚,我们中的应该是气雾型的药剂。以我们现在身体的后遗症以及大巴车的实际情况来推断,最大的可能是凶手在大巴车的空调系统里添加了麻丨醉丨药,这样才有可能在同一时间将我们所有人都放倒!”
我想了一会说道:“在大巴车的空调系统里做手脚,这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凶手是大巴车的司机或者导游?”
慕灵皱着眉头说道:“会不会是有人乘着所有人都不在的时候,偷偷上车在大巴车里做手脚?”
我说道:“这个…不是没有可能,那凶手是游客中的一个?”
“凶手是大巴车司机,至少和他有关。”周浅语气肯定地说道。
“不可能是游客中的一个?”
“游客中是不是有人参与了这件事我不知道,但是大巴车司机肯定与这件事有关。”
我疑惑地看着周浅,不解他为何如此肯定大巴车司机就是凶手。
“为什么呢?”
周浅说道:“我们现在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这就是理由。”
我也不是笨人,一下子明白过来。
我们只有昏睡之后的后遗症,身上没有外伤,这的确就是理由。
“原来如此。”慕灵似乎也明白了周浅的意思。
周浅继续说道:“麻丨醉丨药可是一视同仁,识不得敌我的。凶手在车上用麻丨醉丨药,司机也在车上,他如果不是凶手,肯定也会被药翻。那结局肯定是车毁人亡,可我们现在都好端端的,这就说明车子最后没有问题,那么有问题的就只有司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