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无言,在脑子里搜索着可以救到吴晓的方法。想了很久,依旧是没什么好的办法。小黑沉默站在我的眼前,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小白在桃林外离开,到现在还没回来,不然我可以问问她……
“小杰!”就在我和小黑相对无言,沉默想着办法的时候,小黑的妈妈走到门口,喊起了小黑的名字。
“吴晓醒了。”小黑的妈妈笑眯眯地说。
我就见一道闪电在面前一闪而过,面前就没有了小黑的身影。
吴晓的确是醒了,靠在床头,盖着被子,脸上是一副大梦初醒、迷茫无错的神情。
“我怎么会在这里,在你家?”她的声音还是之前听过的那种声音,但是语气却是温柔许多。
我在那声音中感受不到丝毫的冷意,心中有淡淡的喜悦,终于放下心来。
小黑低声解释了几句,吴晓的神情有些惊愕也有些害怕,小黑的妈妈站在我的身边,看着坐在床边的小黑和躺在床上的吴晓,神情很是欣慰。我怕她听见‘鬼上身’的事情,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开口问她吴晓怎么突然就醒了。
小黑的妈妈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只说刚才看吴晓身子寒冷,担心她受了风寒,于是冲了一碗板蓝根给她喝,过了一会她就醒了。
喝了板蓝根就醒了?
我默然无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锅里还有草药在烧,我去看看。”小黑的妈妈出了房间之后,我轻轻地去把房门给掩上了。
接下来要聊的话题,还是不让她知道比较好。我走到床前,低头看着小黑,说道:“不是我想做电灯泡,但是为了以后不再发生这种事,所以我有几个问题想问。”
吴晓抬起头来看我,温和的眼神中带着征询之意,小黑解释了一下我的身份,吴晓笑着和我打了一个招呼说道:“常听小黑在我面前提你,说是最好的朋友,还说你有些神奇的地方,我一直有些好奇,今天终于见到了。”
驱鬼之后的吴晓,神情之中看不到丝毫冰冷的意味,与我之前见到的,简直判若两人。她的精神看起来有些委顿,但神态温婉平和,怪不得小黑会念了她这么多年。
“我也听小黑说过你们的事情,这么有缘分——”我的目光在小黑和吴晓的脸上转了转,笑着说道,“像是一本书。”
吴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说话。我渐渐收敛了笑意,郑重说道:“吴晓,对于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你还有印象吗?”
吴晓神情有些怔然:“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可是梦的内容却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我…真的是被鬼上身了吗?”她伸手握住了小黑的手。看来小黑已经和她说过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了。
“的确是鬼上身,不过那鬼已经被我和小黑赶走了,现在我们的目标就是把它找出来,消灭掉!”
方才在桃林的时候,那鬼化为一团黑气冲天而起,遁向了某个方向,现在回想,它最后消失的地方,就在吴晓父母承包山林的那片大山里。
“鬼…这世上真的有鬼么?”吴晓的神情有些惘然。
小黑握着吴晓的手,柔声说道:“这一点毋庸置疑,我和陈深就见过好几次,相信我,我不会骗你。”
吴晓对着小黑点点头。
我说道:“你最近去过什么地方吗?怎么会被鬼给上身了?”
吴晓身子一抖,陷入回忆之中,过了一会,她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我最近…一直在山上,哪也没去过……”
“那鬼就是在山里。”我淡淡说了一句,“你最后有记忆的时候,是在哪里?”
吴晓闭上眼睛,我和小黑没有说话,等着她想起什么。
“我……那天家里养的一只山鸡丢了,我就满山的找,后来…我好像去过一个地方,那地方有些黑……对不起,我实在想不起来了,头好疼!”
看着吴晓痛苦的神情,我说道:“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等你想起来再说吧。”
我心想依着吴晓现在的情况,再问下去也没多大效果,便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出了房间,再把门给带上,留他们单独在房间里温存。
出了房间下了楼,小黑的妈妈在灶前烧火,一股药香弥漫在房子里面。
见我下来,小黑的妈妈露出一个笑容,说道:“小深,你怎么下来了。”
因为小黑跟她提过,小黑的妈妈知道我对梅山一事所做的努力,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就一直在念叨对我的感谢,她没有叫我小陈,而是叫我小深。
这是一种亲近,我没有拒绝。这时见她在忙着烧药,好奇地走了过去,问道:“阿姨,你在烧什么?”
小黑的妈妈笑着说道:“三阳草配合龙须草一起煎。我看吴晓那孩子身体虚弱,有些阴盛阳衰的感觉,所以煎了这药,可以驱阴补血的。”
听到阴盛阳衰这四个字,我心头微微一颤,要说阴盛阳衰,我可是符合得很啊…看着锅里那漆黑如墨的药水,我有些惫赖的想:不知道我喝了这药有没有效果?…
我正在胡思乱想,小黑妈妈已经继续说道:“其实应该再加些茅草根、附子、青衣……只可惜家里只有三阳草和龙须草……”
小黑的妈妈在报着我听都没听过的草药名,我听得一头雾水,奇怪说道:“阿姨,你还懂医术吗?”
小黑的妈妈笑着挥了挥手,说道:“我哪里懂什么医术哦…”
“那你刚才说的什么附子青衣的,不懂医术怎么知道这些啊?”
“这边村子里的村民都知道啊!没什么稀奇的!”
难道是这边的土药方?我似乎有些明白了。回想昨天进村之后,发现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晒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类似药材的东西,就连小黑家的院子里也有。
“阿姨,你们这边有自己制药的传统啊?”
“这个么?还真有!”小黑的妈妈抬起锅盖,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鼻而来,“很久以前啊,我们这一片出了一个很有名的神医,他开了一家医馆,救了很多人。那时候人们都叫他大善人,因为他不止救人,还教村里乡亲们怎么治病救人。我刚才跟你说的三阳草附子…就是大善人流传下来的方子。这边村子里的人都知道的。”
“原来是这样啊!”听了小黑妈妈的解释,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就是传统。
小黑的妈妈从锅里将药盛到碗里,端去给吴晓喝。那味道闻着就很苦,不过吴晓却是神情平静地把它喝完了。
喝完药之后,吴晓躺下睡着了,小黑在她床前陪着。当时已近傍晚,小黑的妈妈在准备晚饭,我闲着没事,便出了屋子,在村子里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