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熹看都没看我,似乎被电视里的节目吸引了注意力,“你们这种小公寓,怎么进不都能进来么。”
他这句话说的异常随意,简直给了我一种他已经能够上天入地了的错觉。我感到汗珠已经快要从头顶淌下来了,我嘴角抽搐着,十分鄙视的朝他笑了笑,随后搂着恩慈把她放进了房间休息。
原本我想着把她哄睡着了就出去给她买些补品啊还有卫生巾什么的,因为家里已经没有存货了,结果她竟然一直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也不肯睡。
“我就是去给你买补品和卫生巾啊,诛熹也不是坏人,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我握着恩慈的手细声细语的跟她说,可她就是不停地摇头,也不说话。最后我没办法,只好拜托诛熹帮我去超市跑一趟。好在这家伙性格和善,听了我说恩慈不让我走后就很复杂的笑了笑,随后也没拿我的钱就出门了。
我坐在恩慈的床边一直看着她,这回她好像是安心了不少,终于肯闭上眼睛睡觉了。看她这样我不免有些心疼,也许我是她这个世上唯一走进她心里的人吧。所以,她才会这么不愿意我在这种时候离开她。我悄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等她睡着后,我就退出房间了。
差不多过了半个钟头,诛熹晃晃荡荡的走了回来,依然没有按门铃,门就那么被他打开了,就好像他有钥匙一样。他举着两个塑料袋朝我比划了一下,然后就放在电视柜边上了。
“谢谢你了。”我朝他尴尬的笑笑,不知道为啥,跟他说出这句话我总感觉特别别扭,发自内心的别扭。
诛熹笑呵呵的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也没说什么,就是一直看着电视,偶尔出现一个搞笑的片段他就跟着哈哈大笑。
我坐在他旁边有点发懵,坚持了快一个小时,我实在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了就先开了口。“那个,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我还是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
诛熹盯着电视,不紧不慢地回应,“说什么?”
我一阵崩溃,感觉我的生活已经被玩坏了。我微仰着脑袋吹了口气,“最起码你得说说你为什么要来我们这里啊,难道没什么事么?”
“哦……”诛熹好像恍然大悟似得点了点头,“不过的确是没什么事的,只是跟你说了很快会再见面,所以适时的兑现一下承诺,或者说酒店住的有点够了,于是就想着过一过这种居家的生活。”
“啊?”我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你还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坦白说虽然诛熹的确救了我们不止一次,但我们的关系始终都处在一个很微妙的度上,算不上什么好朋友,可是说路人又太过分。要是让他就这么住在我们这里,我的确有那么一点接受不了,可是直接拒绝的话,我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场面陷入了纠结的状态,不过诛熹的下一句话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那倒不是,不过原本是真的打算住一段时间的,但考虑到你们可能会不大适应家里多了一个不尴不尬的人,然后我们的生活方式也不同,最后加上有些新的事情发生了,所以我一会儿就会走了。”
我皱了皱眉头,想着他这段话里面有没有暗含什么深意,“好吧……”我还是吐出了这两个字,正常来讲应该假装客套一下挽留一下的,但我还是觉得不要给自己找麻烦了。诛熹这个家伙也是浑身上下都是谜,我对他虽然不至于恐惧或者担心,但让我摒除对他存在的戒心,那我现在暂时还是做不到的。
在他走之前,我问了他几个问题,先是问了他身手怎么这么好,他就说是天生的。然后我就问他那那些驱灵术能不能传授我一些,他又说是天生的,教不了。我强忍下想要爆粗动手的冲动,毕竟我肯定打不过他,接着拿出了那张在清倌寺发现的照片给他看,问他知不知道那个地方在哪,知不知道当时发生的事情。
原本我也只是突然想起这个事就想着随口问一问,结果我就看到诛熹的表情明显的发生了变化,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眯着眼睛看着他,又追问道:“你知道是不是?”
大概也就是两三秒钟吧,诛熹的表情就又恢复了原先的模样,他朝我邪恶的笑笑,“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相信我。”他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转身走出了门,临下楼梯前,他突然回头对我说:“你的眼睛很有意思,哈哈,下次见,应该很快的。”
我愣了愣,拿着手里的相片没再开口。诛熹走了之后,我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拿手中的相片思考,诛熹见到相片的反应绝对不正常,这一点我是可以肯定的。难道说,这个相片的里地方和当时发生的事情,是和恩慈或者诛熹有关联的?
我对着相片一遍一遍的琢磨,最后决定还是要想办法找到这个地方亲自去看一看。还有就是,诛熹竟然能看出来我的眼睛有问题,他是怎么知道的?我感觉自己好像刚从一个深渊好不容易爬出来,结果就又掉进了另一个谜团之中。
这种感觉着实让人难受,熬到中午,我给恩慈准备了皮蛋瘦肉粥就一勺一勺的喂给她吃了。经过一个星期的细心呵护,恩慈的例假顺利结束了,她的身体也总算恢复的差不多,气色也稍微好了那么一点,不过整个人看起来还是白的有点夸张。
这段时间我们也没有再接任何委托,每天都是过着很平淡的生活,只不过我一直在寻找那个相片里的地方。可是找了两个星期也始终没有半点头绪,最后没办法,我又悄悄联络了陈彬,说明情况后,我就拜托他帮我看看这个地方是哪里。
陈彬看了之后就让我等他消息。就这么又过了三天,陈彬就给我发了一个地址,说就是那一片,让我自己过去瞅瞅。我给他道了个谢,说以后有时间请他吃顿饭,然后我就收拾收拾动身了。
恩慈自然不会问我去哪,倒是让我回来的时候再给她买点零食吃。出门之后,我拦了出租车就给司机看了看那个地址。那个司机岁数看起来不小,看那个地址后就点头说知道了,然后就慢悠悠往那边开。
路上他就跟我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最后话题就到了这个地址上。司机大叔就说:“你要去的这个地方,我小时候听过一个故事,好像说那边发生过什么惨案,当时很轰动的。不过具体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他这句话刚一出口,我就感觉自己心脏跳动的幅度猛地加快了,我干咳了两声,尽量掩饰自己有些慌乱的情绪,然后问司机大叔:“是么,这事儿我倒是不知道,我有个朋友住那边,喊我去玩。”
司机大叔“哦”了一声,“我刚才也就是随口一提,那边现在是老城区了,房子也有不少年头了,不过我去过几回,总感觉那一片挺邪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