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就算我出事了,陈彬也应该能及时赶到。于是我发了条短信给陈彬,然后把手机调成振动就悄悄翻进去了。整个院子弥漫着一种毫无生气的死寂,我小心翼翼的贴着墙,然后推开了这个屋子的门。
漆黑之中,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张苍白憔悴的脸,她穿着那套在商场选中的连衣裙,一动不动的倒在墙角。那一瞬间我感觉我的整颗心都猛地凹陷了一下,我正想着赶快带她离开这里,然后我就意识到身后好像传来了一点细小的动静,我甚至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种坚硬的物体直接爆头了。我只感到两眼一黑,周围的世界就在视野中消失了。
我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也并没有再做奇怪的梦,只是朦朦胧胧中好像有人轻轻摇晃我的胳膊。我艰难的睁开双眼,眼皮沉的像是压了铁块。周围的环境还是异常的昏暗,但是在视野的右侧有微弱的光亮。
我缓慢的眨了下眼,意识到我和恩慈都被关在了同一个地方。她的脸上毫无血色,正呆呆的看着我。“恩慈……”我小声的叫了她一下,她没说话,只是眨了一下眼睛,随后靠在了我的肩头。
我有点发懵,后脑勺上的疼痛一下一下的刺激着我的神经。视线有些模糊,喉头腥甜发干,整个人也是昏昏沉沉的发晕。我透过眼角的余光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怎么可能?陈彬还没有来?我心里猛地沉了一下,怎么会这样?
我完全想不明白,难道除了这个地方还有哪个房子也是正对着万辉路路牌还贴着拆迁封条的么?我心里慌乱极了,更确切的说是害怕极了。因为我不知道等待着我和恩慈的会是什么。我大概环视了一下四周,这个地方很小,在我和恩慈的周围还被围上了铁牢。
并没有其他人,铁牢外面大概也就只有两个人宽的过道。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一个破旧的木凳,上面摆着一支摇曳的蜡烛,光线极其微弱。我基本上只能看清距离自己半径五十厘米左右的地方,稍微远一点就是一片漆黑。
恩慈靠着我,娇弱的身躯伴随着呼吸轻盈的起伏着。我有点崩溃,早知道真不应该自己贸然进来。我艰难的活动了一下右臂,发现手脚都被拷上了铁链,好在双手不是背在后面。我掏了掏口袋,手机果然已经不在这里了。就连后腰上的匕首也不见了,这下我该怎么办呢?
我一边叹气一边侧着头看恩慈。她身上的温度越来越冰了,有点像是当初我跟她被困在地道里那样。我心里越来越乱,脑袋上硬生生的疼,估计可能都流血了。我咬牙切齿的回忆自己看过的那些逃狱电影,试图想到一些办法。
可惜想了半天,除了脑袋越来越疼之外就没有任何其他收获了。原本我想着跟恩慈聊聊天缓解缓解气氛,然后再商讨商讨对策,可她这副病怏怏的样子,好像已经完全没有力气说话了,于是我只好放弃。
这么干坐着又过了一会儿,小屋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昏暗的视野里散进来一道稍微明亮一点的光,一个苍老的身影随后出现在我面前,我彻底愣住了。
保洁大爷,这尼玛……
如果此刻不是我被关在这里的话,我一定会有一种看无间道或者碟中谍的感觉。我呆滞的看着保洁大爷一步一步的走进来,他朝我狡黠的一笑,转身把门关好,然后坐在了过道的那个木桌边。
我侧着脑袋用眼角的余光看他,他现在穿着一身灰色的衣服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漆黑的阴影遮挡了大片视野,完全看不到他的脸上到底是怎样的表情。我真是想不明白他一个保洁人员把我们绑到这里到底是要干嘛呢?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想要钱的那种类型,那TM究竟是想干嘛?
我靠着墙壁胡思乱想,这种渗人的安静持续了一会儿,保洁大爷就开口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的问题让我有点始料未及,的确,我能够找到这里别说他了,就连我自己也很意外。不过我想了想并没有打算告诉他,“你为什么要抓我们?”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那个人,那个一直潜藏在阴影中的幕后黑手,卧槽,不会是这个保洁大爷吧?
原本我就已经挺害怕的了,现在想到这里,我只感到有一股浓重的恐惧感完完全全的渗透进了我的全身,好像连血液都在颤抖。我有想过直接开口问他是不是那个一直在算计我们的幕后黑手,不过我还是忍住了,不管他是不是,我都担心问出口后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保洁大爷笑了笑,“这个问题,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他边说边看了看放在桌上的手机,像是在看时间?这时候我突然听到了震动的声音,是从那个木桌上传来的。
“看来你这个丨警丨察朋友倒是很执着啊。”保洁大爷拿着手机朝我晃了晃。微弱的光线中,陈彬的来电显示正在手机屏幕上持续着,MD我在心里骂了一句。
那保洁大爷继续说:“你是不是挺奇怪的明明跟他说好了地点,他却迟迟没有赶到呢?这个就多亏了你跟踪我了。被我发现后,我就也跟了过去刚好听到了你们通话的过程。于是呢,这房子的拆迁封条就被我扒掉了。”
他说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真是让人绝望,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这里的,正常情况下,我是不可能有犯下什么错的。”
保洁大爷还在自言自语,可我的心却已经揪成了一团。怪不得这么晚了陈彬还没有找到这里,原来TMD是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动了手脚。不过陈彬能给我打电话就证明他还没有放弃,这样的话,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
“你是不是还想着你的朋友能找到这里呢?”保洁大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没有看他,因为我心里也没有底。
“很遗憾啊,他是不可能找到这里了,万辉路是这片地方最长的一条路,对着路牌的房子也数不胜数,只可惜没有一个房子是被上了封条的。”保洁大爷的这句话算是给我想要出逃的心判了死刑。的确,就算陈彬能想到问路人有没有见到什么人拆过封条,那也是等于大海捞针的。
我终于还是沉沉地叹了口气,“你抓我们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我现在的情绪非常复杂,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可能就是绝望吧。
保洁大爷还在那边诡异的笑着,手里面把玩着我的手机和匕首。“你这个匕首也蛮有意思的,莫非,你们也是行家?”他所问非所答,边说还边拿着我的匕首轻轻敲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