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期间,我一直不停地给恩慈打电话,结果始终都是关机状态。在问候了犯人祖宗十八代几百次后,我只好垂头丧气的再度回到了公寓。空荡荡的房间,恩慈依然没有任何消息。我一头倒在床上,眼泪就开始忍不住的往外流。
我之前有看过一些情侣去买衣服然后女朋友失踪的报道,不是被卖去偏远地区做小姐就是砍成残疾做畸形表演,一想到恩慈可能会遇到这种情况,我感觉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那天晚上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不过我很清楚自己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跟平时做的梦不太一样,特别的清晰,而且最主要是我梦到了恩慈。她被关在一个很黑的房间里,周围很脏很乱,有点像是那种给大型犬居住的铁笼子。透过那个房间墙上的一个小窗口,能够看到院子外面的过道,好像是城郊那边的房子。
恩慈倒在地上看起来奄奄一息的,身上占了很多土,还有血迹。我一直在梦里面朝恩慈喊,可是她完全听不到我的声音,最后我就醒过来了。我竟然一觉睡到了下午,肚子里的饥饿感差点让我昏厥过去,我艰难的爬起来随便在冰箱里找了些东西填饱肚子,然后就坐地上靠着墙思考我做的这个梦。
这个梦肯定不简单,我能感觉的到,这种直觉异常强烈。可是这个梦究竟代表着什么意思呢?我盯着手心冥思苦想,想了半天还是什么也没有想到,然后我就突然想起了那天恩慈小声说的那句话。
“其实,你的梦跟别人的梦是不一样的。”我的梦到底跟别人的梦有什么不一样呢?想到这里,我又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前做过的奇怪的梦。我梦到过灵体,梦到过那个自称是龙的山寨男,还梦到过恩慈,这些东西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还是说,这些梦能够说明什么问题?
这么又想了一个多小时仍然没有什么结果,于是我就穿好衣服继续去商场那边逛。我沿着那条街走了挺远,直到在一个路口拐过去的时候,我看到了个路牌。突然间,我一下子想明白了,那个梦究竟是什么意思。
梦中的景象逐渐跟我眼前的那个路牌重叠,没错,那一定是一种指引。就好像恩慈之前说过,徐沫和她哥哥就能相互感应。也许是恩慈通过某种办法来让我感应到的。只不过问题是我该怎么找到那个地方呢?
我飞快的跑到最近的一家网吧,按照我脑海中的记忆画面开始搜索那个地方的具体位置。找了很久,才总算找到了一个有点相似的地方。我拦了的士就往那边赶,差不多将近一个小时才到地方,这边的城市建设并不太好,有一种三线城市的即视感。
因为没有具体的方位和地图,我只能凭靠记忆寻找梦里面看到的那个画面。当然,我这种想法存在一定风险,但我还是觉得必须得来找找看,而且我觉得一定会找到。由于梦里我没有看到那个路牌上面到底写的是什么,所以这个下午我找的非常辛苦。一直到太阳下山了,我也没找到那个地方。
没办法,我只好先回去明天再来这边转悠。走过一条过道之后,我就准备拦的士。结果我突然看到马路对面有一个苍老的身影从我的视线中缓慢的走了过去。我眯着眼睛仔细瞅了瞅,那是我在商场看到的那个保洁大爷。
我第一反应是这么巧,这个大爷原来住这边。可是这个想法才刚从脑海里闪过,我就突然有了另一个疯狂的想法。这会不会不是巧合,而是这个大爷就是绑走恩慈的人呢?说真的,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吓了一跳,感觉自己好像有点疯了的样子,但我还是没有把这个猜想完全从脑中抹除。
于是我悄悄的跟在了保洁大爷的后面,像是一个窥探别人私生活的侦探。我跟着他在这片城郊区七拐八拐,终于看到他走进了一个小平房,跟我梦里看到的画面好像也没什么关系。我躲在墙后面挠了挠头,看来是我自己神经病发作了。
我砸吧砸吧嘴,就掉头往回走,走了也就三四步吧,我就愣住了。虽然现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是我还是清楚地看到了,马路对面的那个路牌,模模糊糊的,昏暗中看不清上面究竟写着什么。我整个身体紧跟着颤抖起来,那TMD和我梦里面看到的竟然一模一样。
我用力揉了揉眼睛,站在原地瞅了半天,确定自己的确没有看错后,我就开始打量身边这个简陋的院子。墙壁上已经有些破败了,还被贴上了拆迁的封条。看来这地方应该是很快就会被拆迁了。
我皱着眉头往院子里面看,因为墙的高度跟我差不多,所以虽然看不到里面具体的情况,但还是能够看到高出墙面的那个小屋。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窄小的窗口,MD我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就想要翻墙进去。
但是我又想到里面的情况不知道是怎样的,这么贸然过去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我站在路边开始思考这个问题。首先有可能恩慈不在这里面,我的梦也仅仅只是个梦而已,如果是这种情况,那就是最操蛋的了。如果排除这种可能,那么接下来就是里面如果有人的话,我该怎么办?
我决定还是先打个电话给陈彬,跟他说一下这个情况。毕竟他是知道我们的工作是和灵异有关的,尽管我靠一个梦就找过来这的确有点扯,不过我觉得他应该还是会愿意相信我的。我舔了舔嘴唇,在心里构思了一下对白就拨通了陈彬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陈彬的声音听起来好像也有些疲乏。
“我是秦一宁,那个,你现在方便么,我想跟你说个事。”
陈彬“嗯”了一声,“你说吧。”
“我好像找到恩慈被绑架的地方了,你能不能来一趟?”我直奔主题,打算先不解释我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陈彬听了之后沉吟了一下,“在哪?”
“城郊区,这个地方我也不是很熟,可能不太好找,反正这条路叫万辉路,万辉路的路牌正对着一个拆迁房,就是那个拆迁房。”
“城郊区万辉路是吧,等我过去找找,你是怎么找到那里的,见到恩慈了?还是绑匪给你打电话了?”
陈彬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我犹豫了一下,就跟他说:“都不是,是靠一种特殊的方法找到的,总之你快点过来吧,我怕晚了恩慈会有危险。”
“行吧,那你等我。”挂了电话,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现在是六点十分,陈彬找到这估计得七点半,还有一个多小时,我现在干点什么好呢?心乱如麻的感觉越来越重,过了饭点我也一点不觉得饿,完全没有胃口。每隔两分钟我就会抬手看看手表,可是越是这种时候,TMD时间就过的越慢。
快七点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周围的路灯亮了起来,可还是给我一种异常昏暗的错觉。我贴着路灯又等了一阵终于等不下去了,就决定还是自己先翻进去看一看。虽然这么做可能会让我付出代价,但我还是行动了,我真的怕恩慈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