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这个样子,我心里真是疼的不行。就这么一点一点向上爬了好半天,我才终于把一条腿迈了上去,随后整个身体往天台里面一滚,我就和恩慈一起倒在地上了。我艰难的撑起身体,这时才发现恩慈两只手都已经脱臼了,她倒在地上破涕而笑。我赶紧抱起她,心里乱的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是不是很疼?”我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心如刀绞。
她摇了摇头,只是睁大眼睛看着我。
式神和飘魂的战斗还在持续着,不过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那个飘魂竟然好像占据着绝对优势。因为她是一直漂浮在半空中的缘故,所以恩慈的式神似乎没什么办法能够伤到她。我有点着急,正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改变一下这个局面,结果就听到“哐”的一声巨响,式神竟然砸在了铁门上把整个门都被砸变形了。我还没看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那个飘魂就从空中朝我俯冲了下来。
我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身边的风都在同一个时刻变得剧烈起来,我赶紧放下恩慈挡在她身前。双腿还没完全站直,那个飘魂的双手便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她的声音融在风里,幽幽而来,“和我一起飞吧。”
说真的,那一刹那我竟然没有感觉到害怕。飘魂的表情并不算狰狞,只是看起来特别阴森,整张脸白的有点发青。我的大脑迟疑了零点一秒,随后我想到了自己的左臂,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抬手就抓住了飘魂搭在我肩膀上的右手手腕。
一股热流猛地从胸腔中迸发而出,那飘魂自然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她刚想把手抽出来,淡蓝色的弧光便在一瞬间淹没了我们。剧烈的磁暴声让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特别不真实,我隐约看到了飘魂的瞳孔越睁越大。风里全都是她的惨叫声,异常刺耳。
这种状态大概持续了不到一分钟,电光便开始在视野中缓慢消散,细小的电弧在我的左臂上不规则的跃动着。我喘着粗气,抬眼看着那个飘魂。看样子她的魂魄已经被惊蛰炸的支离破碎了,我没敢多想,顺势掏出腰上的匕首,就往那飘魂的身上刺了过去。
但是……
没有任何触感,就像是捅在了空气上。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能够感受到她的手搭在我身上的触感,为什么我刺过去会没有感觉?
我正迷茫着,就感到肩膀上突然多出了一股力道,然后我就被那飘魂一下子丢出去了。这一下真是疼到爆,感觉骨头好像都被摔断了一样,那飘魂的表情也变得狰狞起来。她的嘴里散发着白色的寒气,似乎已经对我恨之入骨了。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FUCK,顾不得身上的疼,就想要爬起来,然后我眼角的余光里就看到那飘魂朝我过来了。可是她才动了一下,突然就定在了原地。我眨了眨眼,弯着腰往那边看,这才发现恩慈竟然咬在了飘魂的腿上,而式神已经消失了。
紧接着一张泛着黄绿光芒的网状物体就很快附着在了飘魂的身上。我无法抑制地剧烈咳嗽着,这个情况我记得,当初诛熹似乎也施展过同样的驱灵术,应该是能够起到牵制作用的。可是恩慈竟然用咬的方式,她真的是豁出去了。
那飘魂咬牙切齿的挣脱着,可恩慈始终没有松口。我觉得自己快疯掉了,让一个女孩子为了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我TM还是个男人么?我弓着腰用力握紧手上的匕首,心跳越来越快,有某种东西开始在血液中迅速凝结。
让我看到你的魂魄!
我在心中怒吼着,脚下用力,狂奔而出。
蓝灰相间的世界终于出现了。
漂浮着的淡蓝色魂魄能够清晰的看到,整个世界的速度好像都慢了下来。我紧握着手中的匕首,用力刺进了那魂魄心脏的位置,扎实的穿透感从指间转来,随后我用力向左一划,飘魂的胸腔便出现了一道狭长巨大的裂口。她的惨叫声再度响了起来,然后我就看到,她的魂魄开始一点一点的消散了。不到一分钟,我的视野中就只剩下了恩慈一个人。
我的呼吸有些紊乱,但很快,就渐渐变得平稳了,蓝灰相间的世界也变成了正常的状态。我赶紧蹲下去抱起恩慈,紧紧的抱着。
“你怎么直接用牙咬啊,傻瓜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鼻腔的酸楚感让我终于忍不住流出了眼泪,我相信没有什么话能够代表我此时此刻的心情。我只想这么紧紧的抱着她,就这么一直抱下去。
“因为,两只手都动不了了。”恩慈在我怀里嘟囔着。
听到她这句话,我真是心疼的无以复加,“你为什么这么傻啊,啊!为什么啊?”
“因为,我是你的女朋友啊……”
整颗心因为这句话猛烈地颤动了一下,我痛哭流涕,“嗯,嗯……那我们现在去医院,去医院……”我彻底陷入到了语无伦次的状态,哽咽的基本上已经说不出清晰的话了。
恩慈把脑袋搭在我的肩头上,她轻轻在我脖子那啜了一下,“还是你的味道好,那个灵体的味道难闻死了。”
这个吃货……
我没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起恩慈,晃晃荡荡地往铁门那走。可是才走出去两步,突然就有一个人影从天台的角落猛地冲了出来,卧槽竟然是李岩。我被吓了一跳,MD刚刚事情发生的太快,我竟然把他给忘了。
他狂吼着离我和恩慈越来越近,好像喊得是“我要杀了你们,为欣欣报仇。”我没功夫仔细听他喊,因为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他手中的那把折叠刀上。我现在抱着恩慈,跑也跑不过他,打也不能打。那就只能先把恩慈放下来再说了,尽管按照眼前的距离来看,这么做我很可能就会先挨一刀,但是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李岩的身影在黑夜中窜动着,可就在我弯腰打算放下恩慈的时候,前面的铁门突然被猛地撞开了,我甚至还没看清来人是谁,一声枪响就差点把我给吓尿了。然后我就看到李岩一下子摔在了我右前方,折叠刀也跟着掉在了地上。看样子子丨弹丨是射在了他的大腿上,他痛苦的呻吟着,竟然还想朝我们这里爬,而且嘴上始终说着“我要杀了你们!”
这时我看清了来人,正是陈彬。这家伙总算是赶在了一个恰当的时机出现。我不由得叹了口气,接下来的事情就毫无悬念了。李岩被当做犯人被带到了丨警丨察局,陈彬则开车送我和恩慈去了市医院。
经过医生的医治,恩慈脱臼的双手也很快恢复了正常,只不过不能做剧烈运动,平时要小心休养。于是就出现了我不停地喂她吃东西的局面,看恩慈的样子,似乎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