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地“嗯”了一声,随后活动了一下环抱在我腰上的双手。“好舒服。”她的声音融进风里,带着一股微热的温度轻抚着我的耳膜。
一路上我都觉得自己有了一种飞升了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整个人生已经非常完整了,不再需要任何东西插足我的世界。
不到二十分钟,我们沐浴在阳光中到达了公园的一处草坪上。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来这边玩耍,也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情侣在树荫间散步。
我把车子停好后,就拉着恩慈在草坪的一处空地坐了下来。“你看,这样的生活,很好吧。平凡,简单,而且还很快乐。”我指着一个奔跑着正在放风筝的小男孩,心情愉悦。
想当年我也是一个喜欢追风奔跑的少年啊,现在已经变成看着其他孩子奔跑的角色了。
恩慈呆呆的望着那个小男孩,似乎完全不理解他在疯跑什么。
我砸吧砸吧嘴,“你,不会不知道那是风筝吧?”
恩慈望着我,眨了眨眼。
“好吧,果然是这样。”我揉了揉额角,“看来以后我要经常带你四处逛逛才行。你啊,真是个没有童年的傻丫头。”
恩慈还是有些迷茫的看着我,似乎对于童年这个词,她也不太了解。我在心里痛骂了一顿仙眉大傻X,随后一脸温柔地跟恩慈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千万等着啊,哪也别去。”
恩慈点点头,“你要去给我买好吃的吗?”
所以说……
其实吃货的世界还是很萌的。
我飞快的跑到附近的小卖部,买了一份冰糕和一个很可爱的风筝。回来的时候,恩慈的目光显然有些纠结。冰糕和风筝,似乎都对她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吸引力,以至于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盯着哪一个看才好。
我笑呵呵地走过去把冰糕递给她,“吃吧。”
恩慈接过冰糕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好吃么?”果然就算女神再怎么是一个吃货,那也无法改变她是一个女神的事实啊。我一边拆开风筝,一边问她。
恩慈用力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指了指我正在捣鼓的风筝,“这个是什么?”
“这个呢,就是风筝了,就是那个小孩子在玩的那个东西。”我指了指刚刚在我们前方不远处疯跑的小男孩。
恩慈把一勺冰糕送进嘴里,歪着脑袋思考了一阵,“等下你要带我玩这个吗?”
我将风筝整理好,用一种很阳光的语气对她说:“是的,我得帮你重塑童年啊。”
恩慈看着我慢慢露出了一抹恬淡的笑意,微风吹起她的发丝,仿佛整个世界都因为她而变得更美了。
她朝我眨了眨眼,然后用勺子挖出一勺冰糕递到我嘴边。我受宠若惊地张开口,任凭那团凉意在我的口腔中融化。我并没有感到一丝冰冷,反倒是有一种温暖甜蜜的感觉侵占了我的整颗心。
随后,两人同时开口。
“谢谢你。”
“谢……谢……”
这样幸福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太久,四天之后,我们终于还是接到了新的委托。
委托人是环娱集团一个部门的总经理,叫杨蕊,年龄在四十左右。
她所委托的事情听起来并不复杂。简单来说,就是从最近一个月里,已经有四名员工从环娱大厦的楼顶跳楼自杀了。他们都是很优秀的员工,在自杀之前根本看不出有任何征兆。而且跳楼之后,他们血肉模糊的尸体上竟然能够看得出他们是在笑着的。说完之后,她还拿了一些现场的照片给我们看,鲜血淋漓的,十分渗人。
其实这件事情这段时间我也在临虞晚报和临虞新闻里看到了,的确有点诡异。不过我真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还能够跟我们产生交集。恩慈接下这个委托后,就和杨女士约好明天就去环娱大厦查看一下。委托金四十万,事成之后还有八十万。
报酬很丰厚啊,希望不要有什么风险就好了。
晚上的时候我问恩慈这个委托是灵体作怪的可能性有多少,恩慈很平淡地回应我说不知道。看来一切只能等明天去案发现场看一看了。
临睡觉前,恩慈缩在被窝里让我给她弹吉他听。这倒是挺出乎我意料之外的,简单调整了一下弦音,我就随便弹了一首比较好听的轻音乐,天空之城。这个曲子有点烂大街的情形,不过我觉得用来哄她睡觉还是挺合适的,况且她一定没听过。
于是在我弹奏的时候,她就一直扑闪着大眼睛盯着我看,神色温润,像一只正在跟主人耍赖的小猫咪。因为温差稍大的缘故,夜晚的凉意透过窗子飘洒进来,清清爽爽的十分舒服。一曲弹完的时候,恩慈已经闭上了双眼,甜美的睡颜隐隐泛着笑意,惊艳了我整个夏天。
按照约定,我和恩慈吃过早餐,就打车去了环娱大厦。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我的心情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忐忑不安。车窗外的光线有些刺眼,我靠着靠背闭上眼睛,想起了那个幕后黑手。会不会,这一次的事件,也跟那个人有关呢?
到了环娱大厦的时候,杨蕊已经站在大厅门口等候多时了。简单的客套了几句,我和恩慈就跟着她进了环娱大厦。说真的,这个地方我还是第一次来。之前上学的时候只是听到过有这么个地方,据说是临虞数一数二的大财团。
今天进到里面,的确十分气派,整栋大厦高达六十五层,极大极空旷。所有内部环境设计的都是那种金属质感很强烈的风格,给我的感觉特别好。大厦里面有很多OL装扮的白领裹着黑丝踩着高跟鞋在周围穿梭,我想如果每天在这种地方上班,肯定是很爽的吧。
我们从一楼大厅直接穿过去,然后就坐电梯去到六十五层了。整个六十五层基本上都是环娱集团上层领导人待的地方,我和恩慈跟着杨蕊先去了一趟她的办公室。她给了我们一张类似通行证的卡片,然后就说我们可以随意在这栋大厦里查看,有什么需要就打电话联系她。
恩慈接过通行证后就转身准备出门了,我赶忙打打圆场然后就跟着恩慈往外走。结果在我转头的一瞬间我突然看到,杨蕊办公桌上面摆着一张相片。相片里的背景是一间整洁干净的办公室,两个女人坐在沙发上微笑着面对镜头。我不会记错,那个妖娆到极致的女人。
我下意识地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跟恩慈说让她等我一下,然后我就回去问杨蕊,“那个,杨女士,这个相片上的人,你们是朋友吗?”
杨蕊似乎也很奇怪我怎么会问这种问题,她看了看相片,摆出一副平淡的表情,“对,她不光是我的朋友,而且还是我的上司,秦先生也认识她吗?”
“啊,这个,勉强算认识吧,我们见过几次面。”我干笑着抓抓头发,心里却有了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就好像突然有一团散乱的线头绞在了我的心里。仿佛这次的事件,一下子就变得不那么简单了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