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慈看了看我,又低头看了看我拉着她的手。“我要重新把这艘船查看一边,你帮不上忙的。现在阳气很充足,你也不用担心,灵体是不会出现的。等天黑了,我会跟你在一起的,别担心了。”说完,她就把手抽了出来,转身继续往前走了。
我在原地愣了好半天,耳边一直重复循环着“我会跟你在一起的,别担心了。”这句话。虽然这里面的确有我自作多情的成分,但我整个人还是因为这句话心情舒畅了不少。简直有了一种“就是这个feel倍儿爽”的感觉,就连对于灵体的恐惧也因为恩慈这句话而消散了不少。
回到房间后,我开始从头到尾回忆整件事情,希望能从中发现一些端倪。我坐在窗边想了很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们之所以会来这里,是因为东子的邀请,而东子之所以会邀请我们,是因为他那个冒牌货老板的指示,但最后这个冒牌货也只是幕后黑手的一个棋子,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我叹了口气,那个人会是谁呢?搞了这么多事情为了让我们上这艘船又有什么意义呢?而且除了这些疑点之外,还有沈崇黎这个充满神秘的角色。她的出现,难道仅仅只是富商之中的巧合么?
时间接近正午,刺眼的光线在海面上胡乱地反射着,轻柔的海风吹拂在脸上,我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这样的感觉像是一种煎熬,明明知道会有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但是却束手无策,只能这样像个白痴一样干等着。
海浪翻滚着冲向船身的后方,却不知道最终将会到达哪里。
到达哪里?
我转动眼珠,脑海里像是突然穿过了一道闪电,船竟然没有停下来,它还在继续前进么?
我难以置信地瞪大瞳孔,那船长明明说将船停下来了,直到有信号才能找到返航的方向。可现在船却在航行,莫非现在已经有信号了?如果真是这样那还好,怎么说也算是一个大好的消息。可如果不是来了信号,而是其他原因使这艘游轮在前进,那么我们将会去到哪里?
一股凛冽的寒意在我的脊背处迅速飙升,我用力抓了抓头发,现在只能跑到控制室去看一看了。希望是有信号了。
这么想着,我就赶紧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准备出门,结果就在这个时候,敲门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两声,不大不小。我皱了皱眉,这个时候,会是谁呢?我疑惑地走到门边,握住门把手,缓缓打开了门。
“啊,你在房间,真是太好了,还以为你会不在呢。”娇柔的声音,妖魅的面容,一身白色的低胸连衣短裙,白皙修长的双腿踩着酒红色的高跟鞋,美的那样诱人。她轻靠在门边,媚眼如丝地看着我。
沈崇黎……
我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把视线从她胸前那两个巨大的凸起上移开,“你,有事吗?”坦白说,我原本还以为是东子或者是恩慈来找我,结果没想到竟然会是她。
奇怪啊,她来找我干嘛呢?我简单想了想,脑海里没有一丁点头绪。自打我见到这个女人的第一面开始,她就一直保持着这种神神秘秘的姿态,神出鬼没的,而且跟她有关联的任何事都不太正常。我本能地保持着警惕,上一次昏迷的事情还没有找到真相,我可不想再悲剧第二次。
“我听到船员说,举办这次游轮派对的富商死掉了,而且,跟之前死的那个女人一样,都是溺水身亡。那些船员说这个船上有鬼,我很怕啊,一个人不敢在房间里待着,又没什么熟人,所以只好来你这里了。”沈崇黎盯着我的眼睛,这种炽烈而暧昧的目光我实在有些招架不住,只好下意识地把视线转向一旁,我抓抓头发,对她说:“没事的,你不用害怕。”
好吧,我承认我说了一句很没有营养的废话。但我现在的思绪实在紊乱的不行。游轮还在行进着,我真的不想现在浪费太多时间。而且太奇怪了,为什么别的贵宾都没有听到船员的对话,偏偏就她听到了?看她的表情,也根本不像是有多害怕啊。
沈崇黎微微侧脸,笑吟吟地看着我,“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呀?”她怎么知道我很着急的?我皱了皱眉,随便想了个借口正打算回答她。结果她就突然朝我靠了过来,温热的气息贴着我的耳朵,“你说,没有信号的航行,我们究竟会去哪呢?”
我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崇黎,这个美丽而神秘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她怎么连这些都知道?我本能的警惕起来,先不说她是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单看她的表情,那种带着一丝玩味的妖媚笑靥下,到底隐藏着什么?
沈崇黎歪着脑袋看着我,“你妈妈没告诉你,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女人,是很不礼貌的么?”她的声音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笑意,妖娆至极。
我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心神之中充满了疑惑,“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崇黎轻轻挑起眉毛,侧着脸似乎是在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邻家大姐姐。”她伸出左手,一个一个手指往下数,“富家女、夜店小野猫、扑克高手,还有……哦!”她打了个响指,“独一无二的超级占卜师。”她抿着嘴,表情有些可爱,“暂时就想到这些咯。”
我裂开嘴尴尬的笑笑,我是真心不想在这个紧要关头在这里跟她开这种弱智玩笑的。“既然你不打算告诉我,那就算了,我现在有事,再见。”说完我就转身要走,可沈崇黎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哎,可惜我们应该再也见不到了,因为呀,这艘游轮的目的地,是死亡。”我转过头来,沈崇黎的脸上依然是那副妩媚的表情,我分辨不出她说的是真是假,但这种诡异的气息着实让我整个人都产生了一丝凛冽的不安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迟疑地盯着她,“又想要耍我吗?”
沈崇黎转了转眼珠,露出一副有点委屈的表情,“我哪有耍过你啊,我好心跟你说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就这么诬赖我,真是六月飞雪啊。”不得不说这家伙真是一个十足的演技派,如果我是第一次见到她,铁定就被她这副表情给骗的心软了。
我皱着眉头,保持着心中的那份警惕,“我知道你不简单,但我现在真的没有太多时间陪你在这里耗,你要是想告诉我什么,你就直说,你要是不想说,就别老拿这种神神叨叨的话恶心我,行不?”
沈崇黎轻轻地叹了口气,还很可爱地嘟了嘟嘴,“男人都是冷血动物,这话真是不假。”她盯着我的眼睛娇媚地哼了一声,继续说:“你知道的吧,我会占卜。”
我点点头,“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