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非常灵活,而且拳脚都异常迅速,那三个混混朝他比划了半天,却始终没有尝到好果子吃,反而还被他找到机会一脚踹翻了一个。他丝毫不给那几个混混任何喘息的缝隙,一脚踢完紧跟着就侧身靠过去抓住其中一个长毛的头发,对着脑袋就是一个重拳,眼瞅着就有一股粘稠的血液顺着那个长毛的鼻子涌了出来。
剩下那几个还站着的混混身上也都是挨了几下,应该是意识到他们不是灰衣男的对手,于是就畏畏缩缩地站在那里开始用日语和那个灰衣男讲话,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反正硬是装出了一副挺凶狠的样子,然后就扭头跑掉了。
那个灰衣男朝他们竖了一下中指,然后就朝我转了过来。徐沫和恩慈站在我身边,阴冷的气息已经消失不见了,多亏了这个家伙,不然让恩慈放出式神的话,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我双手拄着膝盖,弯着腰不停地喘息着。徐沫搀扶着我,一脸担心的模样,一个劲儿地用纸巾给我擦血。恩慈的脸上依然冷若冰霜,她瞥了我一眼,就将目光移到了那个灰衣男身上。
又是一句语速平缓的日语,那个灰衣男开口了。看他的表情,好像是在询问我有没有事,受的伤严不严重之类的意思。我朝他尴尬的笑笑,摆摆手,然后就看向徐沫。徐沫就用日语跟他说了起来。结果没想到才说了两句,那个灰衣男竟然就开始说中文了。
“原来你们,是中国人。”他的中文说的明显比那个未真央要好的多,虽然还是能听出来是外国人,但沟通起来的话,已经很容易了。
“啊,你竟然会说中文,那太好了,刚刚真是谢谢你了,不然的话我就悲剧了。”我揉着肩膀,很感激地朝他点点头。
“没事没事,我,是个丨警丨察,这是我,应该做的。”灰衣男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边说边给我们看了看他的证件,“你的伤,还是先去处理一下比较好,刚好我有个朋友住在这附近,学医的,不嫌弃的话,就去先去那里吧。”
我看了看恩慈,又看了看徐沫,她们两人都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于是我们就跟着灰衣男前往他朋友的家了。
我们四个人边走边聊,原来灰衣男的名字叫做上野悠太,看起来很年轻的样子,却已经当了好几年丨警丨察了。他跟我们说,新宿这边的治安并不算太好,有的时候就会出现这种不好的现象,让我们以后要小心一点。至于为什么会讲中文,是因为他的女朋友是中国人,只不过可惜的是,她的女朋友已经失踪四年了。
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他的表情显得很失落,“我一直,在找她,什么方法,都用过了,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她。我怀疑她,是被人绑架了,所以,这几年,我都在新宿暗自,调查。希望,可以发现些线索。”
“你的女朋友也是在新宿失踪的么?”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徐沫的哥哥,同样是中国人,同样是失踪,这是巧合么?
“对,那年她第一次来新宿,住在phantom酒店,然后,第二天就消失了。我去酒店找经理,他们就说,她退房走了。我觉得,这个事情,很有蹊跷,暗自查了很久,可是始终没有,任何线索,监控录像里的画面,也确实证明,她真的是退房离开了。”
“什么?你是说phantom酒店?”我打断他,心跳的幅度开始猛烈增加。这绝对不是巧合,悠太的女朋友和徐沫的哥哥都是在来了这家酒店后才消失不见的,这就意味着,问题很可能就在那个酒店之中。
“对,怎么了?”悠太不解地看着我们。
“我的哥哥,也是在去了那个酒店之后,失踪了……”徐沫的声音里夹杂着一点哭腔,她轻咬着下唇,白净的脸上满溢着浓稠的伤痛。
“怎么会,这样?”
“我们这次来这里,就是为了帮她调查她哥哥的失踪事件的。坦白说,我们的身份比较特殊,我们是从事灵异类的工作的。因为一些情况,就猜想她哥哥的失踪可能和灵异事件有关。我们已经在这个酒店调查几天了,不瞒你说,我们会被那些混混围堵,其实,可能就是那个酒店经理未真央在搞鬼。所以,这个酒店九成九有问题。”
悠太用日语感叹了一句,然后就继续用中文说:“真的,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状况。看来,很有必要,再好好调查一下,这个酒店了。”他托着下巴,皱起眉头思考了一阵,“不过,有了今天的情况,你们,要更加小心才对。其实我,现在也是,被休假的状态,因为一些事情处理的不好,所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没有办法,向上面汇报。只能靠,我们几个,找到证据才行了。”
关于调查的问题,我和悠太仔细研究了一阵,最终决定由我们在酒店内继续调查,他负责埋伏在外面,一有情况就进来接应我们。之后他的朋友帮我上了药,好好包扎了一下,我和恩慈徐沫三人就回酒店了。
一路上徐沫都在不停地问我有没有事,要不要再去大医院好好检查一下,我都笑着拒绝了。虽然说确实是很疼,但应该还不至于伤及内部,而且去大医院的话,总感觉会很麻烦,虽然日本电影里演的护士我很向往,但也仅仅是向往一下的程度了。
躺在床上,我的脑海里就开始回荡刚刚恩慈对我说的话。
“你为什么要用式神啊,如果把那些人都杀了我们就会惹上很多麻烦的。”
“杀人而已,总比你死了要好。”
恩慈的这句话,让我的心情着实有些激动。按照字面上的意思,应该可以理解成,她为了我,就算是杀人也无所谓的。可是这么说的话,好像多少还是有些偏执了。虽然我是挺开心的,但我还是不希望看到恩慈有一天真的会那么做。
按照原计划,今晚过了十二点,我和恩慈还要继续调查这个酒店的,所以我现在的任务就是躺在床上,等待凌晨的到来。
对于我来说,这段时间并不算漫长。
外面的天气应该挺不错的,大片的银辉从夜空的一角散落下来,格外显眼。我没有开灯,只是靠在床头的墙面上,怅然若失地看着窗边反射出的阴影。不详的预感还在心头不断堆积着,说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记忆的锁链在脑海里缠绕着,开始有画面缓缓浮现出来。台面上的扑克牌,倒在血泊中的少女,未真央的诡异笑容。
“记得啊,小心点哦。”
深夜的冷风从侧面吹了过来,L小姐的声音融在其中。我一个激灵,就从床上坐直了身子猛眨眼。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秒针在表盘上一下接着一下地跳动着,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