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恩慈的左侧,心里有些奇怪。按理说,如果那间房有问题的话,他们肯定是不应该会给我们订的。所以那间房是不存在问题的么?或者说,即使存在问题,我们也不会发现?我抿着嘴转动视线,然后就忽然发现,在大堂的角落,未真央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金色的光辉映在他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阴森感觉。他就那样直直地盯着我们,嘴角泛着诡异的笑容,接着他对着我们用右手做了一个类似于自刎的动作,然后就走掉了。
看他的表情,似乎是想警告我们的意思么?
恩慈直接无视了他,徐沫倒是跟我差不多,多少有一些担忧。去到十一楼后,我们就直奔1114房,打开门后,里面一切正常,看不出有任何奇怪的地方。房间的构造跟我的房间基本一致,只是方向上有所不同。
恩慈在里面环视了一圈,就说:“没有灵体,很干净。”
“那我看到的那些画面该怎么解释呢?应该有线索才对啊。”
“也许是那个女住客之前是住在这个房间的,后面出了事情,这里就被清洁了。”
我叹了口气,坐在凳子上用力抓着头发,“到底会是什么事情呢?”
再次回到了最初的状态,没有任何可以用来进展下去的线索,没有任何遗漏在角落的蛛丝马迹,我闭着眼睛回想这两天遇到的事情,始终没有半点头绪。而且,那个未真央,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他想对我们做什么?
时间缓慢地推移到了晚上,吃过饭后,我们就在巷口里走着,打算找一家超市给恩慈买点新的零食,这个吃货,吃的还真快。拐了一个弯之后,我就发现迎面走来了几个混混模样的人,他们的眼神看起来有点奇怪,怎么说呢,好像一直在盯着我们三个。想到这里,我忽然间有些慌乱起来,中学时代被人打劫的情景浮现在眼前。没错,就是这样的眼神,他们的目标正是我们三个。
心跳不由得快了起来,我咳了一声,就压低嗓音跟恩慈和徐沫说:“惨了,好像前面那几个混混想要找我们麻烦。”
起风了。
徐沫听我说完就赶紧抬头朝前面张望,然后就和那几个混混的目光对上了,他们朝她很挑衅的笑笑,继续大摇大摆地向我们走过来。差不多还有五米的距离,我看了看身旁的恩慈,她竟然直接无视了眼前这样的状况,白皙的面容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喂,恩慈,他们好像是冲着我们来的啊,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啊?”我用手肘碰了恩慈一下,希望她能说出一些比较有建设性的话,结果她直接没理我啊。我一阵崩溃,难道感觉不到有危险的吗?
“怎么办,好像真的是冲我们过来的。”徐沫有点害怕地看着我。我想说我原来被打劫的时候也是只有死命的跑好吗,我能有什么办法啊。一眼看过去,那几个混混手上好像还拿着棒球棍,这TM也太明目张胆了吧,难道不是法治社会了吗?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虽然说这个情况和遇见鬼的感觉截然不同,但依然是我无法招架的。我抽了抽鼻子说:“我数一二三,咱们就跑吧。”我边说边看了看恩慈,“听到没啊?”
“哦。”
“好。”
恩慈和徐沫同时回应我。
还差不到三米的距离了,我用力吸了一口气,“一,二,三,跑!”我拉起恩慈和徐沫的手就转身往后跑,结果才刚迈出两步,就发现身后TM竟然也有五六个人等在那里,转眼间,我们就被包围了。
这下要悲剧了……
充满挑衅意味的日语从那些染着各色头发的混混口中一句一句地蹦了出来,完全听不懂。“喂,徐沫,他们在说什么?”
“就是一些挑衅的话,说我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有活路不走,非要往死路里跳。好像是那个未真央派来的。”
我把恩慈和徐沫挡在身后,身体有点不受控制地发抖起来,王八蛋啊,竟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喂,你们不要乱来啊,我,我可是会功夫的啊,中国功夫。”说完这句话,我的脑海里就飘起了上学时经常听到的一句台词,最强功夫,第三套广播体操。
好吧,我真的不是故意想在这个时候搞笑的。
眼前那几个杂毛混混还在不断叫嚣着,看样子是完全无视了我。而且看他们那副恶心的嘴脸,似乎还看上了恩慈和徐沫,MD这群小日本,要动手就别墨迹啊。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突然就来了一股火气,大脑一空,抬腿一脚就朝我正前方的那个黄毛踹了过去。没错,这招就是传说中的断子绝孙脚。我的力气虽然不算很大,但这么一脚踹过去,一般人还是承受不了的,所以毫无悬念,那个黄毛瞬间就跪了下去。
这的确算是一个很好的开场,只可惜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蛋疼了。其余的混混们在我动手后就挥着棒球棍就朝我身上招呼了过来。徐沫的尖叫和那些混混的骂声重叠在一起,不断充斥着我的耳膜。吵杂的音乐此起彼伏,身上的痛感盖住了一切。
徐沫在后面拉扯着那些混混的衣服,用日语不断叫喊着,应该是救命之类的意思。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被踹倒在地的。还没来得及挣扎着站起来,我就感觉有人抓着我的头发和右手把我拽到了路边,视线里的整个世界都倾斜起来,模糊摇晃的人影越堆越多。
疼,疼,疼,全身都在疼着。火辣辣的感觉塞满了全身,皮肤像是燃烧了起来。我本能的抱住脑袋,双腿蜷缩着。这个状况不知道维持了多久,我就忽然感觉到有一股阴冷的气息蔓延了出来。熟悉的感觉,仿佛来自极地深渊般的冰冷。
那是……
恩慈召唤式神的前奏。
我猛地睁开双眼,挣扎着抬起头,透过晃动的视线在人群外寻找恩慈的身影。如果她把那个家伙叫出来,一定会把这些人全都杀掉吧。脑海中的思绪就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里的食物,刹那间变得支离破碎血肉模糊,根本什么也想不到。
人影还在混乱地窜动着,穿过那些癫狂的嘴脸,我看到了站在角落的恩慈,白色的雾气开始从她的身边飘散出来。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纯黑的瞳孔仿佛是吞噬一切的黑洞。阴冷至极的气息不断反射出来,使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来自地狱的死神。
不行,如果把这些人就这样明目张胆地杀了,我们一定会惹上很大的麻烦。我剧烈地喘息着,想要阻止恩慈,可身上的疼痛一下接着一下,简直连动都动不了。那些人渣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的情况究竟有多么恐怖,根本就没有想要停手的意思。
怎么办?
污浊的血液缠绕在数不清的伤口上,疼痛的感觉渐渐开始麻木了。看来已经没有办法阻止恩慈了,我护着脑袋想要爬起来,然后就在这时,有一个响亮的男性声音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了过来。
伴随着一声惨叫,视线中就有一个混混被一脚踢飞了出去。那个男性声音还在叫喊着,全是我听不懂的日语。好像穿的是一套灰色的衣服,速度很快,带着一股酒的味道。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又有两个混混呲牙咧嘴地倒在了我的身旁。我终于找到机会爬了起来,接着就看到一个身材平庸的男人正和那几个混混对峙着,转眼间就厮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