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才怪.快看你后面.”石头突然间惊恐的指着我后面.
从他的表情來看,我身后似乎有东西,而且会随时危及到我的生命,我來不及思索,迅速转身,还沒來得及把捆尸索解下來,便看到一颗头颅飘在半空中,朝我飞了过來,
那正是之前我开枪轰打的七颗头颅中的一颗,她的脸已经被我用加了血印的子丨弹丨打的血肉模糊了,看起來狰狞、恐怖,而此刻那颗头颅正想着大嘴朝我飞过來,她的嘴已经咧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两腮已经被撕裂,露出了一排白里透明的牙齿,
我吓的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这才算避开了那颗头颅,只听石头传來一声惨叫,我回头一看,那颗死人头竟咬住了石头的脖子,
血瞬间就喷射出來了,石头的表情比起那颗头颅,显得更加狰狞,负罪感开始在我心头升起,那头颅本來是攻击我的,我躲开了,却害了石头,我冲上去二话不说将我的血甩在那颗头颅上,然后拽着她的头发把它丢了出去,
此刻石头的脖子上血如泉涌,纪雪颜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包女人用的卫生巾,给石头捂上了,接着宋彦又找了一根细绳子,把卫生巾固定在石头的颈动脉上,血算是止住了,可石头此刻只有出的气,沒有进的气,一张脸毫无血色,人也早已经因失血过多而昏迷了,短短半分钟,地上已经流了一大摊血,我怕石头会一睡不起,有点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这个时候他急需要输血,可我们除了急救药箱,根本沒有输血的设备,止血药、消炎药和镇痛药都有,唯独沒有血浆,而且不知道石头的血型,不能乱输血,
纪雪颜正在给石头上药,我让宋彦他们把石头抬到了一边,并告诉宋彦,让他们守着石头,一有情况就开枪,我用石头流在地上的血把他们几个人的手枪子丨弹丨浸泡了一下,然后加了血印,这时之前攻击我的那颗头颅也已经死灰复燃,从小溪里飞了出來,它脑袋上再冒白烟,我知道那是因为我的血,我是纯阴之体,偏偏血是所有阴邪的克星,这点我还沒弄明白,想必是和阴体阳魂有关吧,
我侧眼打量了一下树上剩下的几颗头颅,猛然发现,此刻树上只剩下五颗头颅了,也就是说,还有一颗死人头已经飞走了,随时都可能会攻击我们,情况不妙啊,
偏偏这个节骨眼石头出事了,这些人中只有我俩有些战斗力,剩下的人对付人或许可以,对付这死人头恐怕指望不上他们,就连我也是一筹莫展,从來沒遇到过死人头飞起來咬人,这种怪事已经违背了常理,僵不是僵,尸不是尸,鬼又不是鬼,烈日下死人头飞起來咬人,说出去恐怕都沒人相信,
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些头颅被控制了,要不然大白天即使它们怨气冲天,也不可能会这么凶猛的,一定是那个降头师,沒错,只要找到那个降头师,把他拿下,就不攻自破了,我用六丁六甲符箓把靠近我的那颗头颅逼退,然后跑到宋彦跟前,小声对他说:“这些死人头可能被降头师控制了,现在你留意一下附近,看能不能找出他的位置,发现目标后想办法通知我,不要打草惊蛇,”
宋彦点了点头对我说:“我正想跟你说,这是泰国的飞头降,这种降头很厉害,降头师使用它不但可以控制死人的头颅,甚至还能控制自己的躯体与脑袋分离,然后攻击人或是窃取东西,这些鬼头虽然厉害,但它们有一个弱点,那就是怕火,”
宋彦一说怕火,我立马让陈喜找火把,然后点着分给大家,有了火把,那头颅果然不敢靠近我们了,此刻我再看过去时,树上已经只剩下三颗头颅了,除了一直在缠着我的这颗头颅,其余的都不见了,我想那降头师一定是在试探我的深浅,藏起來的几颗头颅是个变数,指不定它们会什么时候突然袭击,既然他想玩,我就陪他玩玩,
我让陈喜继续点火,将火把插在泥土中,把我们围了起來,然后我又给他们每人发了几张符箓,虽然这符箓被水浸泡过,但是还可以用,因为我用塑料袋装着的,就是怕进水,
这时那颗头颅被火焰挡在外面,一时不敢进來,宋彦接着对我说:“泰国降头诡异莫测,我看咱们还是小心为妙,这火把最多能挡一时,一旦等到天黑,即便有火把,恐怕也挡不住它们,”
我一惊,可不是,一颗死人头都让我们伤了一员大将,要是七颗一起出现,会是个什么样的场面,到了晚上,怨气必定会更加重,那时我又该怎么去面对,这降头师在跟我玩心理战,他在拖延时间,他在等天黑,同时也在从意志上削弱我们的战斗力,这么说他这是有目的的,绝不可能只是因为我想毁了他的飞头,
我给石头额头上画了一道安魂符,然后在心里盘算着对策,如今敌在暗,我在明,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被对方监视着,我想此刻那降头师即便是想杀了我们怕也不是难事,可是他沒有这么做,一定有别的用意,我一时揣测不出,我倒不是怕自己小命不保,怕的就是他有什么目的,然后等我战败了再用大家來要挟我,
用阴燃的话说不定可以伤到他,甚至能直接杀死他,可是阴燃需要一个过程,我只怕时间上來不及,至于甲遁和鬼行,那都是逃跑的禁术,更加派不上用场,降头师是人,天眼根本感觉不到他,如果用搜魂术,说不定能感应到灵魂的波动,只是很遗憾,以我的法力,搜魂术一个月只能用一次,距离上次使用搜魂术不过才半个月而已,若要再次使用,不知道会有什么不可预测的后果,万一我因此倒下了也就意味着我们战败了,
想了想,我决定赌一把,擒贼先擒王,只有找到降头师的位置,才有可能把他逼出來,到那时再跟他正面交手,我就不信干不过他,
我小声对宋彦说:“你留意周围的动静,我现在要启用一种秘术,不要让我被外界干扰,至少让我度过两分钟,中途如果被打断,我则会受到重创,到那时就沒有人能对付这鬼头了,”
宋彦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招呼两个伙计把我围在了中间,王月和纪雪颜正蹲在地上帮石头进行简单的抢救处理,陈喜这个向导早已吓的面色土灰,连站起來都做不到,已经把头埋在了双腿间,从进入原始森林到现在,陈喜基本沒出过力,我开始有些后悔了,花了十來万请來了一个只会拎东西的向导……
我在四周撒了一些四值功曹符箓,这才开始盘膝坐在地上,把体内的气调顺了,然后开始集中精神,用意识去感应身体以外的事物,这搜魂术就跟打坐修炼内功一样,相比來说比较更复杂,它注重的不光是气,还有意,意指的就是意会的意思,即使学会了搜魂术,每次施展,也要集中百分之百的精神力來用心去感悟,因为这其中有很多东西都是随机的,它就像是一串组合的密码一样,每次锁上之后就会随机更换密码,而且更换的密码连原主人都不知道,所以中途不能被打断,不能分心就是这个原因,因为意识游离体外,被打断了可能会伤及七魄,间接伤害到三魂,三魂七魄同时受到损伤,人还能好吗,
如今我被李慧下了巫蛊,就连施展搜魂术都变的更加得心应手了,我发现搜魂的范围也扩大了许多,而且感知力比上一次更加强了,速度上也快了一个档次,我试着感知除了阴魂恶煞之外,人身上的灵魂气场,一开始要感应人身上的灵魂是很难的,因为人是活的,灵魂被禁锢在体内,强行感知就像是非法窃取别人的密码一样,很难破译,我试了很多次都沒有成功,眼看着时间再一点点的过去,我还沒有感应到降头师的灵魂,就连我身边的几个人体内的魂魄都感应不到,我开始有些担心,是不是这个方法行不通,毕竟师父沒有跟我说过搜魂术能不能搜活人,这只是我自作聪明想出來的办法而已,